魏藻德大笑道:“哈哈哈哈,皇命?你一小小的虎賁右衛也會有皇命?”
王海祥道:“陛下他……”,王海祥似乎想起了什麽,閉口不言。
魏藻德生性多疑,再加上這些年來在官場上的搏鬥多年,見王海祥的態度就猜到了大概,便道:“你身上真有皇命?如實招來,可留你一命。”
王海祥仍舊是閉口不言,朝後看了看,使了個眼色,令其戒備。
魏藻德只是哼了一聲,接著靠在駱養性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駱養性會意,揮手讓錦衣衛上前將王海祥他們團團圍住。
見勢不妙,王海祥急忙拔出腰間鋼刀,怒道:“大膽,你們想違抗皇命嗎?”
魏藻德只是冷冷笑道:“皇命?如今天下已經姓李,天下也是李自成的天下,何來皇命?”
“不過你要是抓住崇禎,讓我獻給闖王,我再給你說說好話,可保你前程無憂!”
王海祥喝道:“奸佞小人給我住口,我王海祥就算死也不會跟他們同流合汙的,雖然我只是個侍衛,但是我也知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的。”
駱養性一指王海祥,怒道:“快給我上,這人要給我抓活的!”
接著又是大喝一聲,王海祥接住四五個錦衣衛的攻擊,反手砍翻一個,四名侍衛背靠背,形成圓圈,讓敵人不能偷襲,又能相互援助,一時間錦衣衛們竟手足無措,遲遲攻不進去。
魏藻德見雙方一直僵持不下,側身坐下,獨自喝了一杯酒,自言自語道:“沒想到威名赫赫的錦衣衛,如今連幾個侍衛都打不過,看來以後是指望不上錦衣衛了!”
旁邊幾人也是連聲附和:“大人高見,大人高見啊!”剛剛放下的酒杯,又被拿起暢飲,碰撞酒杯聲不絕於耳。
一群錦衣衛也聽見此話,但又不敢表達什麽,只能加緊攻擊。
被魏藻德這麽說了過後,駱養性臉上是掛不住了,一隻手扇在一命錦衣衛臉上,另一隻手抓住一瓷盆便是扔了出去,逼得四人四散開來。
錦衣衛趁機上前,欲把他們分割開來,不得使其在靠攏,這下來四人皆腹背受敵,非常不利,兩名侍衛頃刻斃命。
王海祥雖使得一手好騎射,但今天如此這般混戰他可並不精通,剛剛還活生生的一名侍衛,便被好幾名錦衣衛釘死,簡直慘不忍睹。
看到這樣的景象,雖怒火中燒,但明白自己的處境,自己身負皇命,不可身死在此,不然對不起陛下。冷靜下來後,趁錦衣衛空隙,翻身跳到牆角,撞開窗戶便跳一躍而起,跳了下去。
駱養性見還是讓王海祥跑了,怒道:“這麽多人都抓不住一個,你們真是群廢物,養你們幹嘛的?還不快去追!”
一命錦衣衛小頭領誠惶誠恐,便帶著十數名錦衣衛追了出去。
王海祥回頭望了一眼,見錦衣衛追來了,而且離自己越來越近,王海祥也越來越焦急,拐到一條小道上,又見一隊大順軍士兵朝自己跑來,好像還追著一個人,這人渾身是血。
王海祥隻認得那人好像是京營盔甲,計上心來,大喝一聲:“別怕,兄弟來救你了!”又轉身喝道:“給我拿下闖賊!”
為首的那人正是逃脫的高宗亮,被劉宗敏的人一直追著跑,只看見一命虎賁右衛被一群錦衣衛追著跑,一臉懵逼,看見王海祥的眼色,立馬會意,急忙喊到:“原來是錦衣衛啊,你們來的正好,一起殺光闖軍!”
幾名闖軍士兵看見他們好像是一夥的,
便不再猶豫,分散開來砍殺,那名錦衣衛頭領見他們砍向自己,連忙道:“誤會,誤會啊!” 可是闖軍士兵只是一刀接著一刀,絲毫不管他說什麽,只有手中的刀不斷揮舞,鮮血四濺。
王海祥見此機會,一刀砍死一名士兵,抓住高宗亮的衣服就往巷子裡的小路狂奔。
闖軍頭目見錦衣衛們沒有還手,心下遲疑,便問道:“你們是何人,為何不攻擊?”
“我們乃是駱養性其屬下,已經歸附闖王陛下,駱養性已經達成了協議,只要大軍一到就加入大順。”
大順軍頭目自知中計,只見那兩人已不知去向,懊悔不已,氣的咆哮,命人一定要抓住兩人,便四散尋找。
王海祥帶著高宗亮狂奔一陣後,累的氣喘籲籲,連扶帶走的朝另一個小巷子拐去。
高宗亮見無追兵,便停下腳步,拱手道:“我乃神機營千總高宗亮,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啊?剛才多虧你了。 ”
“末將虎賁右衛王海祥,見過千總大人,剛剛還要多虧大人,才騙過那幫人,”王海祥道。
高宗亮道:“害,小事,其實還是多虧了你,大恩不言謝,我還有重要的事,就此別過!”
王海祥接著道:“大人慢著,在下其實是奉陛下之命,前來搜救大明忠義之士,大人為何不跟我一起去追隨陛下已經呢?”
高宗亮停下腳步,緩聲道:“你是說陛下還安然無恙?”
王海祥道:“陛下乃真龍天子,自然洪福齊天,只是此刻京城兵荒馬亂,闖軍又人多勢眾,還需大人相助。”
高宗亮低頭思索片刻,道:“我本應與你追隨陛下,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暫時不能隨你去助陛下了。”
王海祥有些不悅,道“在下多問一句,何事如此重要?”
高宗亮見王海祥誤會,急忙道:“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我與那劉宗敏有深仇大恨,我與他不共戴天。”
王海祥驚訝道:“那劉宗敏乃是李自成第一大將,手下更是多不勝數,你若要去取其命,豈不是自投羅網?”
高宗亮一陣煩躁,道:“這你別管,總之老子和他不共戴天,只要他活著一日,我便一日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王海祥見其仇深似海,也隻勸不過,便道:“既然如此,在下便於大人就此告別,如果得以脫身,請去駙馬府找在下。”
高宗亮展顏歡笑道:“兄弟記住了,殺了劉宗敏狗賊,一定與王海祥兄弟痛飲一場,不醉不歸!”說罷便走出了小巷,不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