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中軍大營
阿闊穿著一件緊身的特製鎧甲,片片的魚鱗甲到是讓他生出了幾分將軍的威風霸氣。可無論如何他也是穿著龍袍不像太子,那種痞氣與凶光易於言表。
在營帳中坐著的其他幾個人。也是緬甸其他各郡的郡守,不過現在他們現在任得是各軍的將領。阿闊的要求其實已經非常低了,只要這些郡守能夠聽他的指揮,控制好他們手底下的士兵便是完全足夠了。
“阿闊將軍,你看今晚月黑風高,想必敵軍定然不會設防,不如我們趁機偷襲敵軍?”叛軍左軍將領阿滿出言勸導。
“我可聽說這一次明軍監軍的可是聲名在外的沐天波沐老將軍,這種錯誤絕對不可能犯,我們要是真的去了,說不定還正中敵軍的下懷。”阿闊自言自語,分析起來也的確頭頭是道。其實沐天波,所說的不堪一擊,也不盡然,在這25000人的大軍中,可是有著一支東拚西湊出來的整整3000人騎兵。不過這是攻城戰,這些騎兵倒也沒有太多的用處,只能在一旁看戲。
“大人所言極是,相信在將軍您的帶領下,我們一定能攻下阿瓦城,逼迫明狗皇帝退位。”左軍將領阿諛道。畢竟此時此刻誰才是聯軍中真正的領導者,他們也是明白的。
第二天早上,晨曦微露,阿瓦的城牆之上,3000余名神機營的士兵匍匐在城牆上面,一杆杆被擦拭得光潔如新的步槍架在城牆之上,向著遠方瞄準著。這3000多人中,新兵佔了大部分,在這種壓迫的場面下大部分都滿頭是汗,甚至就連握槍的手也有些微微的發顫,不過他們士氣高漲,那寬闊的護城河,那高高的城牆已經在一旁細心指導的老兵給了他們太多的心理安慰。
“城裡面的人聽著,只要你們願意開門投降,將軍說了,在他當了緬甸國王之後,一定給你們最好的待遇。”一聲吼叫在阿瓦城的上空回蕩著,不過並末引起絲毫波瀾。城牆上面的明軍既沒有回應,也沒有挑釁仿佛這就是一座空城。到是讓那個呼號的人吃了個啞巴虧。
“將軍,他們沒有任何反應。”那個人有些尷尬的衝著阿闊說的。
“你真當他們可能投降?命令大軍準備攻城,命令那些百姓抬好沙包石料填埋護城河。凡違令後退不服命令者,殺無赦!”阿闊神色一凜,高聲命令道,就看見一大批百姓,身上背滿了沙包,愁眉苦臉的被督戰隊趕了出來,向著前面的護城河推進,隊伍裡面哭喊叫喊求饒之聲不絕於耳,可這些督戰隊的士兵,仿佛都是鐵石心腸,有幾個出手反抗的農夫,甚至被直接用長槍捅了個對穿。
“這群叛軍,乾他奶奶的。竟然讓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來填護城河,真是一點膽子都沒有。”城牆之上,一名明軍士兵出聲怒罵道。
“班長,我們這到底該不該開槍?”又是一名士兵小聲的問道,雙手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這……”那名班長顯然也是很為難“我去問一問排長的意見。”
此時此刻,沐天波也是十分為難,這群百姓要是殺了的話,雖然並沒什麽,但就怕有心之人炒作朱焱是一個沒有良心,屠戮手無寸鐵百姓的暴君。要是任他們填護城河,自己這一方的勝算又略微下降一些。
“命令炮兵連盡力將炮彈傾瀉在敵軍中軍之內,看看能不能威懾敵軍,至於這護城河便讓他們填吧。依靠城牆之托,他們照樣打不進來”一番思考之後,沐天波做下了這個決定。
現在朱焱剛剛掌握緬甸大權,難免人心浮動,此時此刻正是一個收買人心的大好機會。 “敵軍在正北方向,大概三裡處,略微減小炮彈重量,使用白磷彈,第一輪齊射準備。”炮兵連的連長指揮道,這個年代的炮兵並沒有什麽專業的術語,甚至開炮就是全憑手氣,朱焱的這個訓練要求已經算是比較高的了,至少還瞄了個大概的方向,有個統一的指揮。
“開炮!!!”
見手底下的士兵們裝填好的彈藥,炮兵連的連長毫不猶豫的命令道。
“轟轟轟~~~”只聽一陣轟鳴,十幾發炮彈從陣地中發射而出,向著敵軍大營奔馳而去。狠狠地砸在地上從中爆出無數銀白色的火花,很快便點燃了一大片的地方,凡是沾到了這些火花的人,都是一陣陣慘叫,被沾到的地方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下去,運氣好的燒到一半便熄滅了下來,運氣不好的,則是直接燒到了骨頭裡將那個倒霉蛋痛暈,痛死過去。
但是更多的人則是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很快便被人抬下去不知丟到了哪個犄角旮旯裡讓他們自求多福去了。這個年代的醫療技術很差,在戰場上斷手斷腳基本上就是沒救了,留在陣地之中,還只會擾亂軍心,那些抬擔架的士兵說的好聽,是把他們抬下去救治,說的不好聽點,就是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任他們自死自滅。
一輪炮彈發射下來,已經給了敵軍極大的恐慌。如果是赤手空拳的白刃戰,他們都不會有太多的害怕乾就完事了。可現在連敵人的門都沒碰到就白白損失了幾十名士兵所引起的恐慌當然是巨大的。
“不要慌,不要慌,只是敵人的炮彈而已,列好隊形命令百姓繼續填河。”一個傳令兵大聲呼喊著穩定軍心,不過也的確很有效果。
只不過剛剛穩定下來明軍的第二輪炮擊便來襲了,但這一輪用的卻是普通的實心彈,純粹就是靠運氣了,運氣不好的被炮彈砸中整整一溜人全都會被炮彈強大的動能給擊碎。
“命令樓車,木梯準備攻城。”
望著黑壓壓的一片向這包圍過來的敵軍,又說這群新兵不害怕,那自然是假的,但他們依然忍耐著等他們靠近後再開槍。不然距離太遠了也沒啥用反正根本打不中,就算是打中了也打不進他們身上薄薄的皮甲。
“準備齊射。”各連各排都下達了這樣的命令,底下的士兵們也準備好了,食指扣在了扳機之上。
“發射!”
“砰砰砰~~砰砰砰~~”無數的鉛彈就像是一片密集的彈幕,3000多發子彈的一起發射效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僅僅是第一輪射擊,就有上百名叛軍同時倒地,頓時就贏錢的敵軍隊伍的一片騷亂。
“不要慌,不要慌。火器的裝彈速度是很慢的,我們一鼓作氣衝上去,這阿瓦城就是我們的了!”底下的軍官在不斷地鼓舞著士氣。火器的裝彈速度的確很慢,但那說的是火繩槍。可是明軍用的是貝克步槍,雖然質量不是那麽過硬,但裝彈速度依然是火繩槍的四倍也就是八秒左右,這點時間只夠全速前進的步兵跑50米左右。還是忽略了地形因素和心理因素的。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又是一輪彈幕趕到了,這一次傷亡更多,幾乎整個第1,2,3排的士兵都齊刷刷的倒下了就像割麥子一般。
一輪射擊之後,又是經歷了一輪安靜的窗口期,很不幸的是,這群從來沒有經歷過此等場面的士兵,再一次被嚇住了,當他們重新振作過來的時候新一輪的彈幕如期而至。
這一回那些將領無論怎麽呼喊他們也不肯前進了而是齊刷刷的向後退去,但在他們後面幾十米處的督戰隊也是衝了上來,跟他們對峙著。
“將軍有令,後退者殺無赦。”這群督戰隊的士兵齊刷刷的將阿闊的命令再次複讀了一遍,並且將幾個試圖從他們旁邊溜走的士兵不留情面的直接處決。起到了很好的威懾作用。
這群士兵的心中都在不斷的罵娘了,這回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兩面范難但他們隻好繼續向城牆的方向快步跑去。畢竟後退100%是死,前進還能博得一線生機。
只能說他們運氣真的不好,這一進一退就浪費了大量的時間,他們又足足的經歷了兩次彈幕攻擊。戰損率直線上升達到了百分之五。讓這些本來就不夠穩定的雜牌軍陷入了崩潰的邊緣,現在他們隻想趕緊登上城牆,然後退伍再也不幹了。
那群填河的百姓雖然也不少流彈誤傷,但總體而言損失很小,他們一邊填河一邊向著城牆上的士兵拜謝過去,口中直呼感謝。他們剛剛填完不久,背叛軍的先頭部隊終於趕到了城牆的腳下,將梯子往上面一架便刷刷刷的向上爬去,可等待他們的就是大量的沙包,滾油和金汁,好不容易爬上去的一半,就連人梯的翻到了地上並且被無數前進的士兵踩成了肉泥。
然而最關鍵的是,即便他們到了城牆底下,也不能避免被步槍發現打擊,在這麽近的范圍之內,幾乎都是百發百中,他們都成了一個個明晃晃的槍靶子,而神機營的戰士們卻更加熟練,開槍也更加迅速了,於是上面讓他們自己尋找合適的目標開搶射擊。
這驚人的戰損率。叛軍的隊伍已經開始了混亂與潰散,當他們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登不上城牆的時候心中的一點點的希望也被磨滅。甚至寧願去於督戰隊的人乾架也不願意再去爬城牆了。畢竟不管怎麽說督戰隊的人起碼用的還是和他們一樣的武器。而不見得這裡完全就是一面倒的戰鬥。
“阿闊將軍,前面崩潰了,怎麽辦?”一名叛軍將領焦急的問道。
然而阿闊確是滿臉陰沉面如死灰。且不說他們開槍的速度如此之快,這火器的威力也是被他給大大低估了。
叛軍前鋒的大崩潰開始了,只要有一個人帶頭剩下的人便會跟風從而引起整條戰線的崩潰,這種架勢就連後面的督戰隊都架設不住。於是也隻好跟著一起潰退。至於那些中小級的將領當然也是隨波逐流順應大勢了,那些高級將領的呼喊之聲很快就如滄海一粟,被淹沒在了潰退的人海之中。
前鋒潰敗之後,後面那群不知道情況的中軍也慌亂了起來,整個大軍都潰敗了所有士兵四散而開到處跑去。
阿瓦城的城門也被打開了,剩下所有的神勇營的士兵呼嘯著衝出城外,瘋狂的收割者戰果。
於是一些跑的慢的士兵,乾脆把武器往邊上一丟,跪下來舉起雙手投降。
神勇營的各級將領們考慮再三,最後還是決定不殺降者,隻留下幾名士兵,將他們押回城中聽候發落,剩下的大軍便是繼續開始了單方面的屠殺。
“將軍,大勢已去。我們還是跑路吧!”阿闊的親兵面目死灰的說道,阿闊在思考了片刻之後收拾一下細軟便和幾名親兵混在了開溜的人群中,但身上的那些魚鱗甲太過於顯眼,等阿闊想起就能脫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於是越來越多的潰軍聚集在他的身邊,想要一起逃跑,這麽龐大的陣仗,自然引起了神勇營的注意,至於被人群包圍在正中間做阿闊直接被斬殺當場。估計他到死都沒有想明白自己這25000人的大軍為什麽這麽容易就敗了。
見到主將已死,叛軍在無絲毫鬥志,而是齊刷刷的跪地投降,神勇營士兵們剛剛舉起的長刀,也因此被迫放下,隻好啐一口唾沫之後向著其他地方殺去。
這群沒有熱兵器的士兵在明軍的手下不堪一擊。也讓沐天波深深的見識到了火器的威力心中一陣陣的震撼,要是有了這樣的一支軍隊,何愁天下不平,滿清不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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