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明年咱們哥們不聚了吧。”大九有些泄氣。吃個飯總不能當乾飯人吧,連個聊天的話題都找不到。
吳山接觸的人和事兒相對於大九和小輝來說太高大上了,吳山說他們也不懂。
有些甚至當笑話聽。
大九和小輝聊的話題無非就是縣城這點事兒,吳山早就沒了這方面的興趣。
這也是考學出去的人經常遇到的問題。
跟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非要跟高中同學融到一起,大家都難受。
也就幾個人關系是真的鐵,過了這麽多年大九才提出來。
到這兒聊天就撤底聊死了,下邊都不知道怎接話。
“不聚就不聚了吧。”這是馮述。
他同樣感覺越來越沒意思,吳山除了考古以為聊的太高端,這些人都聽不懂,非要拉在一起聊天吃飯,都是自找尷尬。
“你們有啥事我能搭把手的就打電話給我,我不方便聯系燕子也行。”這是吳山對兄弟倆最後的承諾。
他們真的玩不到一起了,如果非要吳山向下兼容他們也沒得意思。
原計劃歡歡快快的聚餐吃的索然無味,幾個人緊扒拉幾口。
“我們準備回去。”大九第一個站了起來,說話聲音也比較大,女人那一桌也都聽到了。
接著是小輝。
這尷尬的氣氛並沒有消失,反倒是更尷尬了。
吳山挽留不對,不挽留也不對。
“走,咱們一起。”馮述只能這樣往下接話,他到是不尷尬,但總不能大九說要走沒人回應句話。
小輝把車鑰匙給了太太,馮述讓樂樂去開車。
一行六個人同一時間都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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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尷尬的時候,燕子她們也都有注意到男人一桌,現在外人都走光了,洪久久馬上關門扶住了吳山。
“山哥,喝多了沒?”
“沒有,一人一杯都沒喝完。哎~”吳山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山哥,圈子不同,不必硬融,他們現在跟你玩不到一起了,這是高中和大學畢業以後經常遇到的問題。
你說世博會多好,各國企業家怎麽怎麽樣,離的他們太遠了。
他們說些家常理短的你也不感興趣。
你們以後玩不到一塊兒了。”
洪久久同樣經歷過這個過程,所以她開導吳山最有效果,說的也最有道理。
“可是我們畢竟六年的同學。”
洪久久知道吳山不是不明白事理,只是感歎不再年少。
“你想想如果不去參與世博會,你都長年跟誰玩?”
“考古的研究員,教授,老師,再就是馬先生,正領導,許一通他們。”
“對呀,跟這些人聊的話題哪一個又是小輝、大九能參與進去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吳山同樣心裡也明白。
但明白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外一回事。
燕子給來霏霏使個眼色,她跟洪久久扶了吳山回屋裡,來霏霏把大門鎖了。
“要不然咱們回縣城,把產業都扔了,不跟他們玩了?”
沒有比燕子這句話更管用的啦,吳山當然不能接受這樣,好容易考出去為了什麽。
如果說最初考出去是追燕了,後來兩人在一起就慢慢變成了做事業,再後來不管是別人推著,還是吳山能力。
事業越做越大,想回頭都辦不到了,事情到了一定的情況下不是你想不想做,是一堆人推著你走,
不走都不行。 這也是成長需要付出的代價。
見吳山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燕子也是沒了別的辦法。
“霏霏姐,我到樓上看孩子,你跟久久姐陪著山哥,不要讓再他想這些煩心事兒了。”
來霏霏懂燕子的意思,她跟洪久久讓吳山興奮起來,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兒都暫時忘了。
跟上次吳爸爸給爺爺送東西一樣,暫時忘了,晚上睡一覺第二天就好啦。
吳山自己能調整過來。
來霏霏把屋裡門鎖好,給洪久久使個眼色。
“山哥,我幫你洗澡吧。”洪久久才不會跟小女生一樣靦腆。
自己男人洗個澡怕啥。
吳山腦子有點亂,被洪久久前邊拽著,來霏霏後邊推著進了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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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輝一邊開著車同樣有些惆悵。
“小輝,你怎麽了?”小輝太太問道。
“哎,山哥現在位置太高了,都聊不到一起去啦。所以明年不聚了。”
“呵呵,聊不到一起是正常的,人家張嘴就是奧運,世博,咱們呢,柴米油鹽。能聊到一起才怪了。”
小輝太太看問題比小輝深入的多,“以後不聚就不聚吧,你們哥幾個感情好歸感情好,但聊不到一起也沒必要非得硬拽。”
“嗯。”
幾乎是同一時間裡,大九女朋友也看出大九的不對。
“你們沒喝好?”
“不是沒喝好,是跟吳山不知道聊啥。距離太遠了。”大九還沒說話。馮述給她解釋著。
馮樂樂也附和著,“是呀,他張嘴就是奧運會,世博會怎麽怎麽樣,企業家怎麽怎麽樣,教授怎麽怎麽樣,魔都大領導怎麽怎麽樣。
而我們呢,見個縣城的小科長都有點緊張。更別說在一起吃喝玩樂啦。”
“他說得像新聞,不像生活,但那就是他的生活。我們的生活就是老百姓日常,不是新聞。”
大九同樣分的清楚邊界在哪裡,但惆悵同樣是免不了的。
“你們跟著他這麽多年也這樣?”大九女朋友出於好奇還是問了出來。
“我們,我們算啥。賺再多的錢也是給他打工的。
他接觸的層次,我們連聽都聽不見。”馮述一聲苦笑,他心裡的滋味並不好受。
吳山家的情況啥樣馮述知道的一清二楚,這才幾年,吳山已經爬到了那到高,馮述連跟上去的勇氣都沒有。
當年還真讓來霏霏說對了,跟不上吳山的腳步就只能被甩下,吳山不可能在原地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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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管是排解壓力,還是排解煩惱,燕子這一招最管用。
吳山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轉轉脖子伸伸腿,活動活動筋骨,看著躺在床上的倆人輕聲說道,“霏霏、久久謝謝你們。”
習慣性的伸展運動,接著是跑步。
平常時候燕子總是陪著他跑, 不過昨天晚上燕子自己看著三個孩子,熬的起不來,也就隻吳山自己鍛煉了。
圍著小區跑幾圈,吳山也就往回走。
保姆阿姨知道昨天聚會今早需要收拾房間,所以來的比較早。
吳山回到家裡,房間已經收拾的差不多,洪久久跟來霏霏也早就起床。
年前這一個月吳山不打算再四處去轉悠,就安心在家陪爸媽、媳婦和孩子們,其它人自在是沒什麽意見。
他這幾年一直忙呀忙的,極少在家,更別說年前幾乎空出一個月來,年後估計還得有一周到半月。
也就是說前前後後能空出40多天來。
不管是父母還是媳婦,當然都很高興,這是吳山近兩年以來空出來的最長一段時間。
“山哥,咱們年輕的事兒都做完了,你看是不是把爸媽接來住些天?”這是燕子的提意,來霏霏和洪久久也都極力支持。
“也行,不過可能老太太不想來吧,畢竟在咱們這裡住著他們沒朋友,也沒地方去串門。”
“你問問,問問。”洪久久慫恿他。“你就說幫著看孩子,就說我們弄不過來啦。”
吳山認為這個理由找的好,到時候兩個小的給爸媽看,老兩口也不會閑的無聊,燕子和洪久久還能騰出點空來。
另外就是冬天實在是冷的厲害,吳山雖然把老家的房子修的也不錯,但老兩口一直舍不得燒暖氣,估計也不會太暖和。
電話接通,“媽,你跟爸爸到我們這裡來住些天吧,咱們在這兒過年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