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外邊黑蒙蒙的，東方有一些霞光。

　　“燕子。”吳山睡夢裡一驚，伸手就往邊上摸。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燕子昨天晚上一直看著他照顧到半夜。現在困的正迷糊呢。

　　聽到吳山叫自己，馬上驚醒過來。

　　“做惡夢了?”

　　“是，夢到你掉井裡，叫你也不答應。”

　　燕子默默的把他重新抱回自己懷裡。吻吻他的額頭。

　　“這麽燙，發燒了?”

　　“應該不是，沒睡好頭暈而已。”吳山不相信自己能病，年輕，還每天鍛煉怎麽可能生病。

　　“不行，要試試表才知道。”燕子穿衣服出門叫保姆拿體溫計過來。

　　“37度5，有些高。”

　　吳山甩甩頭，讓自己清醒清醒。

　　“沒事，吃點藥就好了。”

　　大戶人家就是好，常用藥都有準備。

　　吳山吃過退燒藥又睡了。

　　燕子怕他燒迷糊分不清東西南北，也怕他燒的難受滾到床下邊。一直守在他身邊，用酒精擦身體降溫。

　　燕子一直摸呀摸的，吳山身體有了反應。

　　“壞東西，生病睡著了也不老實。”

　　~~~

　　畢竟是年輕，病的快，好的也快。下午睡醒一覺的吳山清醒了過來。

　　頭也不暈，咳嗽也好了。

　　“燕子給口吃的吧，餓了。”吳山早上和中午都沒吃飯。兩頓不餓才怪。

　　燕子看他恢復過來，心裡著實雀躍。“等著。”說話就跑了出去。

　　吳山在床上賴著也是無聊。

　　從櫃子上拿起紙和筆，把自己昨天晚上想的寫下來。一條條的記錄著。

　　這是一個好習慣要保持。

　　首先嘗試跟俱樂部這些學生打好關系，嘗試著影響他們。

　　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又過一天，吳山發燒完全恢復。

　　最後一次的燙傷藥膏也敷好。俱樂部全體複課。

　　~~~

　　八月下旬經過20多天的嘗試，吳山發現自己確實天真了。

　　想跟這些孩子打好關系何其之難，父母輩沒有共同的利益。

　　這些孩子只是把他當成一個會講課的老師。隻願意跟他學習知識。

　　並不會跟他深度交流。

　　跟他關系最好的一餅到是把他當哥們，只有一個也不行。

　　吳山歎口氣，隻得另想別的辦法。

　　暑假最後一節課上完。一餅過來找他。

　　“山哥，嫂子是要跟你去清北的吧。住的問題你要提前解決。”

　　“租房呀，也不是租不起。”

　　“清北大二的不讓在外邊租房住，必須宿舍。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住宿舍。”

　　“校內有出租的嗎?”清北這麽大的學校，吳山不相信校內沒租房子的。

　　“有，研究生樓出租。但嫂子不是。就算能住進去，你還是得宿舍。”

　　一餅這下把吳山打擊了。

　　吳山不死心，他知道一餅有別的辦法。不然不會提出來。

　　“直接說吧，有別的什麽辦法。”

　　“大部分事情能用錢解決，讓嫂子讚助一批東西給學校。然後提出陪讀，相信學校看在錢的份上會答應的。”

　　“讚助什麽?”

　　“10張乒乓球台怎麽樣，給咱們中文系。東西夠大，還便宜，放到教學樓前邊拍照也好看。”

　　吳山挑挑大拇指，沒話說。

　　大商人家孩子就是比一般人在這方面機靈。乒乓球台確實最好，便宜、個頭大，不管是校內新聞還是電視台來拍攝，在門前廣場上能排成一大片。

　　~~~

　　8月23號，吳山提前2天回清北，燕子跟他一起同行。一餅也跟來當尾巴。

　　“後天才開學，你和嫂子現在可以聯系學校捐乒乓球台和陪讀的事。

　　同時問下學校需不需要媒體報道。

　　如果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我聯系記者。”

　　下火車一餅說完自己回學校了。

　　吳山找酒店跟燕子住下。給自己老師打個電話。

　　學校管理嚴格歸嚴格，但還是有空子可鑽。

　　老師一聽家長要捐12張乒乓球台，還是隻給中文系，不是給整個學校。

　　欣然接受了捐贈，並答應安排陪讀。

　　老師跟系主任溝通，還聯系了媒體，並沒麻煩吳山找一餅。

　　24號吳山聯系了在京城的乒乓球台生產廠家。

　　市場上零售的1600左右，12張均價只要800。整個算下來不到1萬塊錢。

　　25號開學，於燕領著乒乓球台廠家的送貨車等在清北學校門口。

　　系主任沒有出面，吳山的老師領他們進學校。

　　把東西在教學樓門前組裝好，廠家的人就撤了。

　　老師拿出一個出入證，上邊填好陪讀人員的信息、粘好照片、蓋章就能用。

　　媒體拍完照片也撤走了。

　　“陪讀的人呢?”老師問道。

　　吳山走上前，“就是這位於燕女士。”

　　“什麽，她陪讀?這不行，我以為是家長呢，哪有讓女生陪讀的。”

　　燕子說道:“我就是家長。”

　　吳山悄聲的說了一句。“晚上請您吃飯。您多通融。”

　　周圍看熱鬧的學生們還沒散去。

　　老師現在也有點毛， 學校從來沒接過這種燙手山芋。

　　球台的廠家和貨車都走了，媒體記者也已經拍完照去發稿。這就成了既定事實。也怪自己，怎麽就沒問問陪讀的人年齡呢。

　　事情弄到了一步，必須往下走。答應人家陪讀了就要辦呀。

　　媒體發稿子，還是學校出面請的。報道陪讀人員感謝學校才捐乒乓球台。

　　現在自己挖個坑，把自己埋裡邊啦。

　　老師沒好氣的說道:“跟我來辦手續。”

　　進到辦公室。

　　“我這次讓你們坑了，你知道吧。”老師咬牙切齒的說道。

　　“老師，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

　　不過就是陪讀人員捐贈了一批體育器材而已。把年齡模糊掉就行了。

　　消消氣，消消氣，晚上請您吃飯，請您吃飯。”

　　晚上請飯吳山花了小3000，整個算下來燕子學校內陪讀花了不到1萬3，很合算。

　　吳山才升大二，陪讀三年。

　　1萬3就當交了三年學費。到時候讓燕子在大學旁聽旁聽講課，小妮子也算在頂級大學學習過。肯定跟她原來那學校不一樣。

　　這算盤打的很精。

　　吃了吳山請的飯，老師給找的房間相當不錯。是頂樓的邊角，打開另一邊的門可以通到樓頂上去。小半個學校盡收眼底。

　　從今天開始，吳山不用住宿舍，可以正大光明的在校內跟燕子住一起。

　　因為燕子是正式的陪讀身份，隨便出入學校。吳山有燕子陪讀，宿舍可以走手續退掉。查寢也查不到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