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冀縣最後一個大集。

　　一家五口在家閑的發慌，雖然年貨準備的差不多啦。

　　吳山見還沒有買鞭炮，就提出去趕集。

　　其實這家夥跟本不怎麽想去湊熱鬧，但來霏霏一直在大城市，沒見到小縣城的大集。

　　吳山就打算帶她見識見識。買不買東西的，圖個熱鬧。

　　大冷天，也不騎三輪車。

　　五個人打兩輛車去趕集。

　　年前最後一個集市，買賣的都人山人海，不是形容詞。

　　人太多啦，倆姑娘誰都不想往裡邊擠。

　　“山哥，我們回去吧。人太多啦。”燕子這小妮子對於在人群裡擠來擠去從來都是反感的。

　　吳山更不想讓她們來回擠。

　　“咱們也不回去啦，下午再趕集。今天到馮述家轉轉怎麽樣。也不知道他過年回來沒有。”

　　“也行，咱們先到圖書館看會書，中午約他出來吃飯吧。到家裡不太好。”

　　燕子怕被舅舅和舅媽看到來霏霏。提意在外邊吃飯。

　　“好”

　　吳山摸出手機給馮述打電話。

　　“表哥，哪呢?”

　　“家呢，正想約你們到家來，給領導匯報匯報工作。”馮述開著吳山的玩笑。

　　也不算玩笑，吳山和燕子在補習班佔股85%，說馮述給他倆打工也沒錯。

　　“家裡就不去了，中午了來約個飯唄。我這邊三個人，你那邊呢。”

　　馮述這半年也練出來啦，鬼精鬼精的。

　　聽吳山說三個人，立馬懂了。來霏霏也在。

　　“東市場裡小籠包不錯，就是地方差點，你家那個大戶人家的能習慣嗎?”

　　來霏霏衝吳山說道，“都行。”

　　“你看這樣，一會兒你捎著兩屜小籠包，咱們到香雪餃子館吧。還乾淨點，也不那麽熱鬧。”

　　吳山怕來霏霏是為了遷就他委曲了自己，改成買點小籠包，然後到香雪去吃餃子，味道都嘗嘗。

　　餃子這玩意，整個北方做法都差不多，沒什麽可挑剔的。

　　“那給香雪打電話，訂個座。”

　　幾個人約在香雪餃子館，提前打電話訂了包房座位。

　　掛斷電話看看表，九點半。

　　先去圖書館耗一會兒。

　　約莫有10點半，仨人從圖書館溜達到香雪餃子館兒。

　　還沒到飯點，人不多。

　　馮述打來電話。

　　“我在東市場呢，可能會晚點，包子還沒熟，得多等十多分鍾。”

　　“行，不著急。”

　　吳山仨人進香雪餃子館包廂，還行吧，打掃的也算能說的過去。

　　服務員上茶。邊喝邊等馮述。

　　差不多有11點，馮述進來。就他自己一個人。

　　“嫂子呢。”

　　“別說她了，沒跟我回來，在國際莊呢。”馮述一上來就匯報工作。“今年發展了有9個網點。最終能招生多少人還不確定。”

　　“沒事，隨便多少。”

　　吳山現在不差錢，也知道補習班是在發展階段，沒有多少收入。

　　“話說你弄那個壓題，真的能中30%以上?”

　　“是至少30%，理解意思嗎，現在我們設計了一個軟件，用電腦直接出都能30%，你說呢。”

　　“我去，這是不給別人留活路呀。小心你軟件別被人偷了。”

　　“軟件不值錢的，隨便偷。值錢的是裡邊參數，每次都是我手動輸入，誰能把我腦子裡東西偷走。

。”　　吳山為了防止被盜，沒自己架服務器，乾脆把參數那一部分做成單次輸入的，每次運行軟件都單獨輸入試卷各項參數。

　　不聯網。相當於單機遊戲，他不相信誰能把東西再偷走。

　　“你狠。”

　　跟吳山說完話，馮述就捧來霏霏。

　　“霏霏姐說的方法確實厲害，發展加盟網點確實快，而且我特意沒讓他們跟我們用一樣名字，這樣不顯眼。省的招人惦記。”

　　來霏霏點點頭，實際上她當時故意沒交代這件事，就為了看看馮述怎麽做。

　　“表妹，你過年不回家嗎?每天跟吳山膩在一起。”

　　“要你管，我過年肯定回家的。”

　　馮述這大電燈泡照亮著整個房間，跟吳山仨人一起吃飯，越吃越不自在。

　　緊扒拉半盤餃子。

　　“我走了，跟你們當電燈泡忒難受。”

　　“你大中午的哪去?”

　　“走了，打球。”

　　馮述還是喜歡他的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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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大年三十，過完臘月二十八第二天就是除夕。

　　當時說的下午，實際上午吳山就把燕子送回家。依依不舍的離別。

　　“行了，兩三天就又見著啦。咱們以後日子長著呢，不糾結這一兩天。”

　　兩人在於家胡同口拽著袖子話別。

　　“我不在，你不許跟她~嗯嗯。”

　　小妮子還是不放心。

　　“行，都聽你的。”

　　吳山打車回家，剛到家霏霏就提醒他。

　　“山哥，你現在也算是做事業，給合作夥伴打電話拜拜年唄，老師、領導之類的也問候問候。”

　　霏霏是看吳山這麽多天不主動給合作夥伴之內打電話拜年，忍不住提醒他。

　　吳山一想，也對。

　　又一個個打電話問候，以前他還真沒乾過這事。

　　套路不是很熟悉， 來霏霏提醒他，他也才意識到。現在自己不能由著性子來。

　　一番電話下來，又耗去一個多小時。

　　好容易清省下來。

　　吳山歎口氣，這就是生活呀。不合群，不妥協，哪有那麽容易。

　　自己以前最看不起這種。

　　現在已然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站起身來捏捏來霏霏小臉蛋，轉頭朝廚房高聲喊“媽，還有拉皮兒嗎?中午給霏霏再熱一盤吧。”

　　“有哩，知道她愛吃，準備的多。”

　　大寶貝妞對這個拉皮兒實在是吃不夠，每天一盤都能吃完。

　　自己吃的也不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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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年農村串門的比較多，這些天幾個人在家裡，每天都有人來串門。

　　跟城市裡完全不一樣。

　　城市裡可能住幾年隔壁是男是女都不認識。

　　農村都是一個村子的，平常時候有農活也是相互幫忙。

　　誰家做好吃的，也會給左鄰右舍的分一分。

　　霏霏這幾天見的人多了，也不再那麽靦腆。有了燕子幾分的不要臉勁兒。

　　來了鄰居，叔叔阿姨叫個不停。

　　四鄰八家的也都知道吳山家裡有個朋友過年住這裡。還有個小姑娘一直跟吳山來往。

　　看這曖昧的關系，都清楚是怎麽回事。

　　只是大家都奇怪，兩人應該鬧起來才對，不應該這麽和平。

　　嚼舌頭根的總會有，吳山現在才不在乎這些。

　　鞋合不合適，只有腳知道。

　　管別人怎麽說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