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蒙萊沒有停留,直接帶著付軍他們上了頂樓。付軍一路走,一路看。這是個四層建築,一樓是捕魚遊戲機,二樓是麻將和骰子,都聚滿了人,三樓卻靜悄悄的,關門閉戶。付軍被帶到四樓的走廊盡頭,門口侍立著兩個壯漢。拉蒙萊小跑上前敲門,小聲的和門裡的人說了幾句。付軍暗喜,丹傑不會就在這裡吧。
一會的工夫,拉蒙萊招呼三人進去,自己去順著原路返回。付軍暗自戒備,緩步進門。房間很大,正對著門的方向,擺著一張巨大的桌子,右側牆上掛著一個巨大的顯示屏,顯示的正是幾個樓層的監控畫面。一個人站在桌子後面,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像是在欣賞窗外的風景。
付軍知道對方正在作勢,這時候也不說話,越能給不明底細的人增加壓力。付軍看著這人的背影,卻莫名感覺有些熟悉,不會啊,在這種地方還有熟人?正納悶間,那人開口了:
“人啊,總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撞到牆,就覺著自己的頭夠鐵,客人,你說我說的對嗎?”
聽到聲音,付軍暗喜,聽出來了,這人果然是黑皮。看這個架勢,這人的位置變了,拿腔作勢的本事也隨之而漲:
“我倒沒有覺著自己的頭鐵,只是死去活來的次數多了,鐵不鐵的也就無所謂了。”
那人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猛的睜大了眼:
“川大哥?怎麽是你?”
“哈哈,山水有相逢,黑皮兄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打死我也想不到,這裡居然真的是兄弟你說了算。你這可真正是,一飛衝天了。”
“哪裡哪裡,那點小事,川大哥不要放在心上,都算我的,等會我給川哥接風。”
“那好,我先下去玩玩,我可真有點憋不住了。”
付軍走進賭場一樓大廳,知道自己正在被密切關注,抬頭望了一下四周的監控鏡頭,人畜無害的笑了笑。
大廳擺著16台捕魚機,每台機器可以坐8個人,不停的有人買幣上分,每個桌子都圍滿了人。付軍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喊來服務生給自己上了一萬分,一分代表當地幣一元。捕魚機的屏幕上布滿了各式各樣的魚,遊來遊去。旁邊的說明上簡單易懂,鱷魚、金龜、龍,各種魚類倍數從100多倍至500多倍不等,赤裸裸的換個法子搶錢,再怎麽玩,能玩得過機器?
付軍左手按著方向手柄,右手發射,突然屏幕上出現了一條金龍,桌上的幾個人手忙腳亂,滿屏幕子彈亂飛,這可是最高倍數的大BOSS。一地雞毛之後,金龍搖頭擺尾的遊出了屏幕............滿桌子的人破口大罵.............付軍玩了一會,索然無味,隨便你怎麽弄,弄不過機器。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明白這一點,總有人對自己的幸運值過分自信,看這滿桌子的人就知道了。
一個服務生端著一個大大的托盤走過來,托盤裡擺滿了香煙、水果,繞著捕魚機緩緩轉圈。這是給這裡的玩家免費提供的,看著這些玩家熟練的大抽大嚼,不知為什麽,付軍想起來彤萊,那個8元/天提供特殊服務的,瘦弱的小姑娘。
付軍緩緩起身,充值的分數也不要了,一萬分看起來不少,換算成華夏幣也就是400來塊錢,剛才金龍遊過的一番消耗,只剩下了2000來分。立刻就有旁觀的兩人,爭著補上付軍空出的位置。
這兩個人,也許昨天還是衣食無憂,
甚至有些小富,但現在卻為付軍留下的這點分數,爭得面紅耳赤。付軍在努力派送快遞的時候,絕想不到,人還可以這麽活著。 信步走上二樓,這裡的麻將桌也是座無虛席,時不時有人退場,也時不時有人櫃台結帳,拿著一疊疊鈔票離開,貧富之別,只在一局遊戲之間,即可見分曉。
付軍走向大廳中間的骰子大桌,這是一個唯一有真人荷官,現場搖盅的大賭盤。桌子上遍布表示,大、小、3—18的單點盤,可以賭大賭小賭單點,大量的籌碼一簇簇的散落在賭盤上。三個骰子在寶盅裡叮叮作響,付軍兌了一萬的籌碼,拍拍一個賭徒的肩膀,丟了一把籌碼給了他,順利的找到了一個位置坐下。
自己的行動,肯定被樓上的黑皮通過監控注視著,不表現的囂張一點,不符合自己的人設。付軍是看過賭神電影的,他運起靈氣灌注雙耳,仔細傾聽,卻一直沒有聽出個所以然來,看來自己不是賭神的料。隻好隨意押了幾把,卻不料,自己隨意押的這幾把,居然全贏了.............
抬頭看來看搖盅的荷官,那個穿著暴露的美女,狡黠地衝自己擠了擠眼,看來自己是被“照顧”了..............付軍轉過頭去,對著監控鏡頭身手打了個招呼。
丹傑在上次政府軍的解救行動中,丟掉了老巢,隻帶著兩個親信逃到了這裡,找上了道陀。兩人在很久之前,走私木材的時候就有過合作,現在想來,當初道陀被調防到這裡,就是丹傑將要被打擊的信號,只是道陀和丹傑,都沒有察覺而已。
丹傑僥幸逃脫,原先的地盤,產業鏈,短期內是不能恢復了,隻好追著道陀這條線,來到這裡。而剛被調防此地的道陀,也急需有人幫他,從當地的灰黑產業鏈中撈錢, 對於丹傑的到來十分歡迎。畢竟和丹傑的關系,是真正的自己人,用起來更加放心、順手。
當地的黑幫首領察猜,對於道陀的到來,雖然表示了敬意,但在道陀看來,這點敬意遠遠不夠。於是,察猜的死亡也就順理成章了。
只是丹傑丟家撇業跑到這裡,原先的手下死的死,跑的跑。即便是跑回老家招募了幾個,人手也是遠遠不夠,雖然和道陀合作偷襲,殺死了察猜,勉強站住了腳跟,但卻在和當地黑幫的對抗中,一直處於下風。
丹傑本來就不佔地利,此舉勢必要砸掉大量當地混混的飯碗,不得人心。本來的打算是,殺死察猜,高壓之下,就會有人反水,投靠自己,此消彼長,自己的人馬就會短期內壯大。
哪知道察猜的那個十七歲的女兒,竟然把察猜的手下,籠絡的服服帖帖。這一下,招攬不到當地的混混,丹傑的人手就嚴重不足了,連黑皮這樣的小角色,都一躍成了管理一鎮產業的親信。
黑皮看著監控畫面裡,衝自己招呼的付軍,陷入了沉思。
這人的本事自己是親眼所見,無論是開始遇到治療坤乾的蛇毒,還是後來在黑木材加工點的表現,都表明這個人是個有本事的人。要不要拉攏他來幫自己呢?這人雖然來歷不明,但明顯跟警察、軍方扯不上關系,警察和軍方的人,不會出現在原始密林。
掐滅了手裡的煙頭,黑皮瞬間有了決斷。這麽有能耐的人,一定會受到丹傑的重用,將他拉進圈子裡面來,無形中助力就多了一個,地位也會更加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