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也不能修煉了,再想增強實力,也不能修煉。這要是一堆傻子裡面,冒出來一個盤膝修煉的,想不被注意都不行,上清丹得來不易,不能浪費,隻好先藏著。
天剛蒙蒙亮,監工提著鞭子進來,胡亂地抽著滿地的人,這是催著上工了。周扒皮還學幾下雞叫,這幫人連雞叫也省略了,沒點敬業精神。
付軍隨著人群,慢慢的踱了出來,伸了伸懶腰,卻又挨了一鞭子。在一群不伸懶腰人群中,這個動作,明顯引起了監工的注意。這裡的人被壓榨的,伸懶腰的力氣都沒有了。
付軍一把抓住鞭子,衝著這個人渣怒目而視,一大早先挨一鞭子,實在是忍不下了。幾個監工圍了過來,認出了這個昨天新來的,個個摩拳擦掌。
突然,伴隨著一聲“嗬嗬”大喊,一個壯漢抱著一個大碗咚咚咚跑來,一把捏住一個監工的脖子。口裡甕聲甕氣說著:“飯、飯。”
被抓住脖子的監工血脈不通,臉上迅速泛起了豬紫色。監工們一看,都慌了神,紛紛上去幫忙,卻怎麽也掰不開本貢的手。直到一個監工拿著籽粑跑來,將它放到本貢的碗裡,本貢才松開了手。原來本貢被關了一夜,晚飯沒撈著吃。今早一放出來,瞬間暴走。
監工們簇擁著那個受傷的,走開了。付軍逃過一劫,不由得對著本貢多看了幾眼,心說,兄弟,多虧你了,不然這次,還真要吃這個眼前虧。
迎著付軍的眼神,本貢蓬松的長發,自然披散開,眼神純粹地像個孩子。他猶猶豫豫的,從自己的碗裡拿出了一個籽粑,向付軍慢慢的遞過來。
面著付軍,本貢顯露出不合常理的親近。付軍仔細端詳著本貢,身材健碩,足足比自己高了一個頭,虎背熊腰,方臉大嘴,長得很有氣場,唯一不符合氣場的就是口裡留出的涎水了........
天才啊,這是真正的天才!雖然付軍失去了修為,但是眼光還是有的,伸手拉了拉本貢的手,沒錯,這就是修真界一直傳聞的“魂體”。雖然自己修為百不存一,但絕不會看錯,本貢就是“魂體”。
“魂體”是修真世界的,一種罕見體質。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丹田會產生一種魂液。若是不修煉,魂液就會在體內慢慢上升,侵蝕宿主靈智,直至變成白癡。
但是這種體質的人,一旦開始修煉,靈氣就會和體內的魂液中和,修煉的同時,會產生極度的愉悅,這種愉悅深入骨髓,一旦接觸修煉,修煉就成了魂體的唯一樂趣,不能自拔,無時無刻不想著修煉。
而隨著魂液被慢慢中和,靈智也會慢慢回復,這個慢慢回復靈智的過程,像極了回魂,所以這種體質被稱為“魂體”。“魂體”對靈氣有超強感應,付軍練氣一層,身聚靈氣,身上還藏著一枚上清丹,本貢.拉翁應該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靈氣,對他產生了本能的親近。
付軍仔細看了一下周圍,這麽多人,沒有一個可以修煉的,只有本貢有修煉的靈根,還是“魂體”!跟付軍的手接觸了一下,本貢更加確鑿地感受到了付軍身體裡的靈氣,看著付軍的眼神更加親近了。
趁著監工走開的空檔,大家都散散的坐在了地上,喘著粗氣回復體力。在這個奴隸黑工廠,正常死亡是累死,被打死,今天還在一起乾活,也許明天就乾不動了,就會被“處理”。後山的山澗下,堆滿了被“處理”的屍骨。
本貢傻傻的跟在付軍後面,付軍有意無意的靠向陳立新,
在這裡不能修行,修行會暴露自己。以現在的修為,對抗看守不明智。之前陳立新的舉動,表明他有辦法逃出去。 幾個監工將受傷的同伴安置好,緩過神來,又向著付軍圍攏過來。看來剛才那茬子事還沒完。付軍看看了牆上逡巡的守衛,心裡一陣計算,完了,這茬子打,怕是躲不過去了。
一個監工舉起手裡的鞭子,惡狠狠的抽向付軍。付軍無奈,隻好將靈氣運轉到背部,準備硬挨。預料中的鞭打沒有到來,耳邊只聽得一聲哀嚎,一直跟著付軍的本貢,衝著監工下了手。
這就不能不管了,藏在一個傻子身後,讓人情何以堪?付軍剛想幫忙,卻發現那幫監工,在本貢的追打下,沒一個敢還手的,都離本貢遠遠的。這才放下幫忙的動作。
付軍不知道的是,本貢確實是老板的親戚,在這個黑木材廠裡,是監工的身份,只是他的智力跟不上,出於從眾心理,才去做奴工的活。本貢在這裡,是個超然的存在,那些監工打不過他,又不敢真的傷害他,每次都關小黑屋了事。
在本貢的保護下,付軍又逃過了一劫。
正在那些監工雞飛狗跳的時候,木材廠的大門,突兀地打開了,衝進來一長串綠色的卡車,車上的人大聲吆喝著,催促大家上車。
陳立新急促對付軍道:
“拖延,不要上車。”
付軍看著前面的人群,被迅速的趕上車,意識到脫困的機會來了,迅速運轉靈氣貫體,將身旁的監工,一拳打的昏死過去。
突發的狀況讓人群陷入混亂,牆上的守衛向天鳴槍,企圖恢復秩序。誰知聽到槍聲的人群更亂了,各自向自己的木屋跑去。
跑回木屋的付軍,學著陳立新趴在地上,只聽見外面的槍聲大作,過了一會,三個持槍的守衛,快步跑進付軍所在的木屋,喝令眾人不許動。
付小軍緊挨著陳立新,趴在地上,原來這是一次解救行動。陳立新是臥底,可是眼下,滿屋的人,被劫持做了人質。
外面傳來大喇叭喊話,喊話的是當地的政府軍,要求木屋裡的人放下武器,舉手走出屋外投降。看來這三個守衛,是漏網之魚,見勢不妙,跑進木屋,將滿屋的人劫做人質,企圖另尋機會逃跑。
一個守衛巡視屋內,另外兩個槍口朝外。付軍聽見了外面的喊話,仔細傾聽感應守衛的位置,靈氣貫體之下,五感明銳異常,三個守衛的移動、距離、位置,付軍感應的清清楚楚。木屋狹小,距離不長,解決這幾個守衛還是有把握的。
那個在屋內巡視的守衛,看著滿屋的奴工,全都馴服地趴在地上,加上平時就瞧不起這些奴工,想當然以為,屋內沒有問題,於是轉身朝門口的同夥走去。
付軍抓住機會,一躍而起,一把抓住轉身守衛的脖子,迅速扔向門口一人,門口左邊的守衛,被自己的同伴砸倒在地。付軍緊貼著自己扔出的那人,腳下連搶幾步,又一腳踢飛右側那個守衛,被踢的守衛,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啊的一聲慘叫,身體連帶著木屋的門框飛了出去。
失去門框的木屋一陣搖晃。只是一眨眼間,三個守衛就失去了反抗能力。這幾下兔起鶻落,乾淨利落,看的陳立新呆愣住了。
眼見付軍還在手腳不停,狂揍那兩個失去抵抗能力的守衛,趕忙上去拉開,卻見那兩人都翻了白眼,眼見著活不了了,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手勁可夠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