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軍按照約定,打了個出租,來到“君子玉”店內。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店裡,上架的居然全是玉胚。被本派的人安排到店後的院子,院子裡堆滿了原石。已經有兩人在等待了。付軍心裡一動,打量起這些原石來。若是沒有前面店裡的玉石招牌佐證,這就是一些普通的石頭嘛。
付軍接連試了幾塊,都沒有反應,靈氣毫無阻礙的穿透了這些石頭。到第六塊的時候,付軍感覺自己吐出的靈氣受到了阻礙,這塊原石裡,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擋住了靈氣的穿透,看來這塊原石裡面有玉。
付軍完全沒有意識到,無意間,他擁有了賭石界最大的外掛。無論是怎樣先進的儀器,都無法探測出原石裡面的翡翠玉。即便通過精密的測量。根據石頭的質量、密度、硬度分析,能夠檢測出這個石頭裡面是否有翡翠石料,卻無法知曉整個原石內部的具體分布狀況。而一塊翡翠原石,除了形狀、重量和它的外表以外,裡面究竟有什麽,只有切開來,才能看清楚,賭石的魅力即在於此。
隨著翡翠玉石業的發展,光是針對翡翠原石的賭法,就有賭霧、賭種、賭裂、賭底、賭色等等多種賭法,何況是帶著風化表皮的原石。而付軍,卻可以通過靈氣感應,感受到原石裡面翡翠玉的大小和分布情況。哪個部位靈氣受到阻礙,那就是有玉了。雖然不能感受到其中的色差和水狀,卻可以通過靈氣的阻礙程度,初步判斷裡面玉的成色,越好的玉,阻礙靈氣的能力越大。
後院裡陸陸續續又進來了三個人,本派卻沒有和大家說出境的事,反而安排起六人的住宿來。聽一起等待越境的人說起,這才知道,原來每偷渡一次,就需要買通當地政府軍的看守一次,不湊夠20多人,蛇頭根本賺不到錢,眼下這點人,根本不夠開車的。本派將他帶進院子就離開了,看來還需要等待更多的人。
一堆人本安排到一個房間,完全是一個大通鋪。付軍受不了裡面的嘈雜,信步走出屋外,這裡是玉石一條街,街上布滿了玉石店鋪。有一個店面門前圍滿了人,附近走進一看,原來是賭石的客人現場解石。
解石的老兄那這個手電鋸大聲吆喝著:“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破抹布拉。”圍觀眾人一陣哄笑。
附近擠上前去,地上擺滿了原石,個頭很小,正有一個人在裡面挑挑揀揀,看來是來撞大運的買家。品相好的大個的原石,早就被提前剔除了,這些事剩下的個小的,擺上了地攤,當街吆喝著賣,100元一塊,可以現場幫忙解開。
付軍心裡一動,也學著場子裡的那個人,在地上挑揀起來。手裡暗暗運轉靈氣,一個一個的過手。將地上擺著的百余塊石頭一一過手,又付軍心裡一震,這裡面阻隔靈氣的感覺很明顯,便把石頭挑了出來。先下場挑揀的那人,看了一眼付軍手裡的礦石,心裡一陣鄙夷,地攤人氣就是高,什麽人都想下場碰運氣,這就是個棒槌。看表皮沙縫,明顯不是好料。
付軍交了錢,店主一通恭維,一邊收錢,一邊口是心非地恭維著客人眼光獨到。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漲了!漲了!”原來前面切開的礦石裡,切出了綠。這裡多的是月入幾千的人,懷著月入幾萬的期望,做著月入幾十萬的夢。一聽有人喊著解漲了,紛紛湧上前來,一看究竟。
付軍剛交了買石頭的錢,就在解石的小夥旁邊,看的清清楚楚,光滑的切面上,
鑲嵌著兩個半個巴掌大的綠印,前面買石人正激動的摩挲這兩個斷面,哎,可惜了了。這裡的礦石都是品相不高的,沒有前面擦石的過程,直接一刀切開,這一刀切的斜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切丟了一個牌子,滿臉肉痛的找人設計玉型去了,100塊的本,上萬的利,帶走了一片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這是又有幾人忍不住誘惑,買了礦石,卻是解開了一塊塊的白棉。
付軍將自己的石頭交給了解石的小哥,小哥頭也不抬,舉刀就切,伴隨著刺耳的嗤嗤聲,一刀兩半,看著解開的石面,圍觀眾人倒吸了一個涼氣,切開的斷面上,一抹鮮紅刺痛了眾人的眼。這是一顆紅翡,翡翠翡翠,紅為翡,綠為翠,這個色不一般啊,俗話說,色差一分,價差十倍,這種透亮的紅,明顯是極品。有種有水的紅翡,其價值絕不比綠翡翠低。這麽一小塊礦石,卻切出了拳頭大小的紅翡斷面,這是大漲啊。解石的小哥茫然無措,這種價值的紅翡,自己卻貿貿然的隨便切了,暴殄天物啊。
付軍眼見自己立馬成了焦點,心底一沉,迅速收起切開的石料,加快腳步,返回了自己的大通鋪。倒不是擔心有人會來搶,關鍵是自己現在不能曝光,這要是被道陀的人注意到,必然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自己不想被人注意,卻偏偏有人找上門來。付軍回到大通鋪不久,就有人找上門來,出門不可露財,露財必招人來,古人誠不我欺。來人將付軍單獨約出來,開門見山,直接開口:
“朋友是生面孔,鄙人姓雷,雷楚生,是雷雲玉器行的,我行從不欺生,剛才切出的紅翡,鄙人很有誠意求購,可否讓在下過過手?”
付軍淡淡地說:“可以,看過之後順便出個價。”將包起來的礦石交給了來人。雷楚生接過石料,手上慢慢摩挲,沒錯,這塊紅翡有種有水,雖然個頭不大,但是做一對鐲子是綽綽有余的。關鍵是這色,如此透亮,絕對是萬中無一的好貨,有價無市啊,雷楚生拿出放大鏡對著切面觀察了許久,極是品沒跑,不由得抬起頭,觀察起付軍來。
付軍是不知道這塊紅翡價值的,眼見這人看完了貨,又看人,知道這是對方在看人出價了;
“看貨, 人你不需要看。”
“實不相瞞,這是極品紅翡,看成色,十分罕見。”
“不要多說,出價即可。”
“痛快,150萬。”
“這就是極品紅翡的價格?”
“朋友說的沒錯,是我小氣了,200萬。雖然朋友這塊紅翡是極品,但是也就能打出一對鐲子,200萬以上的鐲子可不好出手啊。而且,我還要承擔後期取材、雕琢的風險,看著切口和斷點的間距,可不一定能取出足夠的玉材。”
付軍看了看雷楚生,自己是能用靈氣測量出玉材大小的,知道這料子做出一對鐲子毫無問題,但是雷楚生不知道,他的這番話也不無道理,況且這玉已經在大庭廣眾之下漏了白,自己強行帶走的話,後面肯定有無窮的麻煩,至少和自己一起越境的這幫人,定會覬覦。於是淡淡地說:
“我的運氣好,朋友你的運氣也不錯,200萬成交,不過我有個條件。”
“請講。”
“你將款項打入我的帳戶,將玉料大張旗鼓的從我這裡拿走就行。”
“朋友放心,將料子拿走後,我會將它在我行店面最顯眼位置擺上三天,為這塊料子公開求一個設計方案,屆時,這個鎮上的所有人都會知道,料子已經到了我的手上。”
跟聰明人說話真是舒服,無疑這個雷楚生是個人精,付軍再無疑問,將自己的帳號告訴了他,5分鍾手機提示到帳。
雷楚生淡淡掃了付軍一眼,小心翼翼地將玉料捧起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