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龍用手上的輸液針撥開了銬在了手上的手銬,翻身下了病床。
換好了小李的警服,用被子蓋好屍體。借著逐漸變暗的天色又摸回了監舍。
由於上午的清監今天的訓練量並不是很大,米莽安靜的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反射在地上感覺很安靜。
由於昨晚沒有睡好的原因,現在他的頭還是昏昏沉沉的。熄燈已經快半個小時了,他還是無法入睡。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可是他的思維異常的清醒,腦袋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這。
索性他起身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月色,其實他還是很喜歡這種站在高處看向遠方的感覺,小時候就喜歡站在農村的房頂看著遠處,那種可以把事物都踩在腳下,眺望天邊地平線的感覺總是能帶給他很多滿足感。
夜晚的營區一片漆黑,還好月光很亮,除了陰暗處看的不是很真切,其他的地方都被月光照的一覽無遺。
“叮~~~~”監控室的警報聲,撕破了夜晚的寂靜,紅色藍色的警報光相互交替,將黑暗的樓道閃爍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睡夢中的眾人瞬間驚醒,所有人抓起床頭的衣服就往外跑。
“隊長這是一天不折騰咱們,他的心裡就不舒服呀!”林彬彬抱怨道。
“半夜響警鈴肯定是出事情了!”華峰回答道。每個人的手上都快速的穿著自己的衣服。
“出事情?那個老鬼的風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折騰人還能有什麽事?”
米莽在林彬彬和華峰對話的時候已經將褲子穿好了,抓起了上衣衝出了房門。
“我靠~這貨沒義氣都不等我們的!”林彬彬罵道。
華峰也已經穿戴整齊衝出了房門,等林彬彬下樓的時候中隊的隊伍已經整理完畢了。林彬彬只能打報告入列。
中隊其他人投來了一個鄙視的目光。
中隊長郭建輝和指導員周盡忠也已經穿戴整齊從樓內走了出來。每個人表情嚴肅,這讓米莽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剛才接到監區值班室通知,有三名在押犯從監區內逃脫。並殺害了一名獄醫,現在下落不明。
上級命令我們迅速對該三名罪犯實施追捕,情況比較緊急,每人攜帶好挎包水壺以及所需彈藥,三人為一戰鬥小組,對監獄范圍五公裡內實施追捕。
每人務必搜索仔細細致,不要放過任何可能躲藏的地方,明白沒有?”
眾人:“明白~”
米莽的壞直覺還真是一次都沒有讓他失望過,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了。暗自感歎道。
返回宿舍拿了個人水壺和挎包,每人也領取了槍支,開始以監區為中心像外追捕。
挎包裡面放的是洗漱用和壓縮乾糧,為的是遇有這種突發情況可以快速出動。
米莽華峰跟在趙曉勇的身後,心裡已經鬱悶到了極點。跟著這位一直反感自己的爺估計這一路不會好過。
全隊人員三人一組開始了追捕,夜晚的戈壁要比白天的溫度底很多,米莽裡面隻穿了一件短袖,被風一吹頭感覺有些犯迷糊。
慢慢的就和其他人拉開了距離。走起路來也是感覺輕飄飄的有些用不上力氣。
“你怎麽拉?”米莽感覺有人在身後抓住了自己的肩膀。轉身看到華峰已經折返了回來。
“沒什麽!這麽大的地方分清東西南北都難怎麽找呀?”
“咱們這麽多人分不同的區域追捕肯定有一組能夠發現他們的。”
“這裡的地勢雖然平坦,但是溝壑水渠也不少,如果他們找個地方躲藏起來這還是很難發現的!這種搜索方法無異於大海撈針。”
“就你聰明可以想到這些,我們其他人當了這麽多年兵都白當了,想不到?”趙曉勇打這手電也折返了回來,起初他認真的在前面搜索以為他們倆只是找的方向不同,過了一會兒轉身才看到,這倆人現在路邊聊起來了。
“那既然知道,為什麽還用這種無用功呢?”華峰反問道。
“咱們中隊開始行動的時候其他地方也已經開始了行動,機動小隊在支援的路上,公安也已經對路口開始了盤查。此時那逃脫的三人已經是水缸裡的王八了,還能往哪跑?”趙曉勇信心滿滿的說道。
“這一招關門打狗確實挺不錯的!看來找到他們只是時間的問題啦!”華峰興奮的說道。
雖然趙曉勇說的這麽周密,可是米莽的心裡還是感覺有點不靠譜,能夠在監獄裡殺死獄醫,在帶兩個同夥離開,這樣的膽量和心智不像普通的囚犯能夠乾出來的!
一夜的時間都是在走路和搜索中度過的,來到中隊預先設立好的集合地,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天空中的魚肚白逐漸的亮起,一夜沒有合眼的戰士們一個個的躺在路邊相互靠這打這瞌睡。
遠處的一輛霸道極速的駛來,郭建輝眯著眼睛看著到車牌號,立馬來到路邊站好。
團長焦文首先下了車,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看穿著雖然也穿的是軍裝但是沒有軍銜。焦文對他還很尊敬的樣子。這讓郭建輝有些奇怪。
“情況怎麽樣了?發現他們的蹤跡了沒?”焦文問道。
“我們的人以監區五公裡為半徑從昨晚,開始對周圍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一晚上了什麽都沒發現。人員剛回來正在組織調整,準備第二輪的搜索。”
焦文看了看正在原地打盹的戰士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疲態,眉頭皺的更緊了。
“召集中隊人員馬上進行第二次搜索。”焦文沉聲說道。
“這麽急?戰士們剛回來,在調整一下吧!”郭建輝懇求道。
“沒有時間了,我們現在必須分秒必爭。這次逃走的三名罪犯身份不是那麽簡單。”焦文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年輕人,年輕人會意說道。
“上周我們得到情報,境外一個自稱同盟的組織派了兩名成員企圖劫持一名在押人員出境。
根據我們的分析,他們企圖劫持的人員很可能是原藥劑學博士展玉,為此我們將展玉悄悄的調到了二監區,沒想到他還是被救走了。”
郭建輝聽後感覺到了事情的複雜性,沒有過多說什麽集合好了人員,組織第二次搜索。
項天琪在隊列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米莽。那天見他的時候還是在擔架上由於失血過多已經奄奄一息。沒成想會在這裡見到他。
項天琪有時候在想命運這東西真的很有趣,有些東西就算你想去躲避,他還是會跟隨這你的步伐找到你讓你避無可避。
米莽對項天琪根本沒有印象,所以也沒有發現對方在盯著他看。由於身體本來就有點頭昏眼花,在加上一夜沒有睡,此時的他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走出去了大概有一公裡左右,他確實支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虛汗順著後背溜到了腰間。
“怎麽又坐下了?快起來!我們才搜索了一公裡。還有很多地方沒有找呢!”趙曉勇催促道。
“班長我確實走不動了,要不然你們先走我一會兒跟上?”
“放屁!我們是一個小組必須集體行動,不能有一個掉隊!再說你們對環境不熟悉!知道哪裡有暗洞或者流沙坑嘛?犯人沒有找到你們丟了怎麽辦?”
“那咱們就集體歇會兒吧!”米莽有氣無力的說道。
華峰坐在米莽的身邊思索道“一晚上我們找了半天,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他們三個人沒有機械幫助不可能跑這麽快呀!為什麽我們會一無所獲呢?”
趙曉勇聽後嘲笑道“哪有這麽簡單?犯罪分子的反偵察能力很強的。 以前我當新兵的時候有一次,犯人脫逃全團找了一周一無所獲,當時的搜索區域都已經快擴大到了邊境線,最後被一個送飯的炊事員在營區附近的一個橋洞下發現了蹤跡才把他抓住。
所以我們在搜索對方的同時也是與罪犯鬥智鬥勇的一個過程。”
“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對方確實很高明。華峰讚歎道。
米莽聽到華峰這麽說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驚叫道“壞了,咱們想複雜了。”
其余兩人不解忙問道“怎麽了?”
“剛才華峰的話是對的,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按著慣性思維以為他們出了監獄會快速的逃離原來的地方!可是通過一夜的搜索根本沒有一點蹤跡,中隊人員已經全部抽調了出來。
監獄乾警也對路口進行了布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昨天運送他們的大巴車今天上午回去,我要是他們肯定會換好衣服大搖大擺的從正道走,既安全又快捷。”
趙曉勇聽後急忙將情況報告給郭建輝,沒多久對講機那頭回信果然上午十點左右,有五輛大巴車離開了封鎖區。
趙曉勇快速的思考這,最近的區域路線圖,從現在他們所待的地區,如果此時快速奔襲應該可以攔截住他們。
將情況報告給隊長郭建輝,對方同意了趙曉勇的請求,並告知機動小隊也會快速支援。
趙曉勇看了一眼米莽,說道“目標東北方五公裡處,快速奔襲,前進。”說完率先衝了出去。
華峰一把拽起地上的米莽也快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