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謹的一番話其實說的只是社會中的,一類現象而已。十個同年兵大多數都是出了校門進軍營,這種複雜的社會關系還不是他們能夠應付過來的。
回到中隊時已經過了中午的飯點,而炊事班的飯菜依然保存這余溫。中隊長在開飯前對上午的任務簡單的進行了總結,對米莽他們組的突出表現表示了讚揚,看著其他九人羨慕的目光,米莽在心裡淡淡的說了一句這也許就是躺贏吧。
由於身體還是有些頭重腳輕,米莽對飯菜提不起一點胃口。只是喝了一碗米粥就回班躺下休息了。躺在床上,身體的那種無力感才稍微的緩和了一些。
監區內,今天從其他監區轉的犯人全部打散的分配到了原來的監舍。
目的就是為了避免產生個體的小圈子,好讓他們可以快速的適應現在的環境。
監舍內胡文龍抱著自己的物品認真的打量著,樓層的布局。整棟樓一共五層,每一層的樓梯口處都有一道鐵門,從樓梯口到他的監舍一共有三道鐵門。
來到了監舍,管教給監舍的班長提好要求鎖上了門走了。
胡文龍坐在床上,此時腦中快速的模擬出了整個監區的平面圖,警衛守備是怎麽樣的一個分配也已經勾畫了出來。
“呦兄弟!從哪來的呀?因為什麽進來的呀?”一名囚犯樂呵呵的坐在他的旁邊,摟著他的肩膀問道。
胡文龍沒有心情理睬他,心裡盤算這,組織要求他們帶那個男人回去的日子了越來越近了。原本在其他監區已經打通好了渠道可以將人神不知道鬼不覺得弄走。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突然的調動,讓他原本辛苦的布局付之東流。現在只能用最快捷的方法帶他離開這裡,要不然邊境的武裝直升機不會一直等下去。
“這麽高冷呀?兄弟和你說話都不在理的唄?”坐在他旁邊的犯人明顯不悅的神情表露了出來。
他知道,這是準備殺一殺他這個外來人的威風,好讓自己以後能夠聽話些。對於這種雜魚,久經戰場的胡文龍連正眼看他的興趣都沒有。
現在他想做的只是怎麽可以快速的脫身,並帶走那個男人。
旁邊的犯人看這位理都不理自己,頓時火冒三丈,再怎麽說他在這個監舍雖然是老大手下的打手,但也是屬於三號人物的存在,被一個新來的家夥駁了面子這讓他有些下不來台。
摟著他的肩膀一用力,將胡文龍摔在了地上。這一摔讓一直思考怎麽脫身的他突然有了辦法。
他雙手撐地猛的從地上彈了起來,這讓原本想上去補腳的對方生生的止住了動作。
胡文龍環顧四周,其他人好像都沒有看到發生的衝突一樣,在擺弄這自己手裡的東西。只有一人斜靠在床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這邊。
“三皮,對新來的同志要客氣一點。怎麽可以這麽粗魯呢?”
被叫做三皮的男人笑呵呵的說道“老大!我這不是和他深入的了解一下,好促進我們之間的感情哪!”
被叫做老大的人從床上坐了起來,對三皮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而後對胡文龍說道“既然人家不想理睬我們,那我們就別總是打繞人家的清淨,要是一會兒管教來了,告你一狀,哥哥我也保不住你呀!”
拍了拍三皮的肩膀,說道“沒事去看看其他人的內務整的怎樣了!有啥事以後~有的是時間說。”
胡文龍已經聽出了對方的用意,但是表面卻依然不動聲色的開始整理起自己的物品。
米莽一覺醒來,感覺頭重的感覺好了很多,除了身體還有些輕飄飄的感覺。
起床後例行的訓練內容,通過這幾天的努力學習已經基本掌握了,除了每次和沈浪二人實戰對抗時每次被他打的很慘,其他的訓練已經基本找到了可以摸魚的方法。
“你現在在幾層?”胡文龍有些氣憤的看著面前的隊友。
“三層,左手邊第五個監舍。”因為臉部的過度腫脹,對方說話時給人一種嘴裡的饅頭咬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感覺。
“不是告訴你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嘛?你怎麽還把自己弄的這麽與眾不同?”胡文龍氣憤的問道。
“臥槽~大哥我已經很低調了好嗎?這群無恥之徒我還沒來的及說什麽呢!就已經被放倒在地了,五六個人上來就一頓的踹,要不是管教過來我不知道被打到什麽時候呢!”對方憤怒的說道。
“他們說這是歡迎新成員的特別儀式,我真他麽的差點沒忍住,直接上去扭斷他們的脖子。”這個被打的就是在清點時一直挑釁,米莽他們的那個人。至於為什麽被打,也許是經過了特別人的細心關照吧!
胡文龍認真的說道“今晚就帶目標離開,到時候我來接應你。已經不能在拖下去了。邊境上的那位爺估計已經有些等的不耐煩了!”
兩人都明白,那位脾氣火爆又有特殊的癖好。就喜歡爆破,那種強烈的毀滅性,和爆炸性可以給他帶來無盡的快感,他們倆可不想被他當做產生快感的玩具。
“嗶~~”一聲尖銳的哨音響起,所有的囚犯開始有秩序的往監舍走,回到了監舍三皮樂呵呵的湊過來笑著說道“唉呀~兄弟,你這種剛來咱們監區的人特別容易受欺負,我剛才看到和你在一塊的那個是不是你朋友啊?被打的臉都腫得和豬頭似的。
所以呢有些規矩是要懂的!”三皮拍著胡文龍的肩膀說道。
胡文龍看了一眼三皮,他等的機會來了。額頭猛地發力撞擊在了三皮的鼻梁上,三皮感覺頭有些發昏,他萬萬沒想到,這哥們會突然發難,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鮮血順這兩個鼻孔如開閘的洪水,流了下來,染紅了胡文龍的額頭,也染紅了藍色的床單。
三皮痛苦的用手捂著自己的鼻子,眼淚和鼻血混到了一塊往地上淌這。
監舍裡其他人先是愣了一會兒,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三皮被人家打成這樣。
“還他麽愣著,都給我動手~”原本斜靠在床上的老大,看到三皮被撞斷的鼻梁,大聲吼道。
監舍其他人聽到老大的吼聲,一群人一擁而上其中一人用被子直接蒙住了胡文龍的頭,隻感覺到拳如雨下,打在胡文龍的身上。
給他蒙上被子,不是怕給他打死,而是因為就算內傷傷的再重,在外面怎麽看也不會很明顯。
胡文龍蜷縮在被子下面,雙臂護住了頭部,就算他們打的再狠哼也沒有哼一下。
六個人打了有二十分鍾,每個人頭上都有些微微出汗了,床上的老大才揮了揮手,製止了手下們的動作。
胡文龍掀開被子,光溜溜的頭上已經都是汗水。就這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右手悄悄的在床下的臉盆裡拿出一根牙刷,藏進了自己的袖子裡。
巡視的管教,看到了地上的胡文龍趕忙叫來醫生送去了醫務室。
“老葉,又開始鬧事?”
監舍其余七人各自站在自己的床邊。被稱作老葉的男人,在這些手下面前吊的一比,在管教面前卻是另一副嘴臉。
“劉管教冤枉啊~是剛才那個人先動的手吧三皮的鼻子打破了,其他兄弟看不過去才上手的!我勸了半天沒勸住呀!”老葉委屈的在劉管教面前辯解道。
“少給我擺出一副你很委屈的嘴臉,都是千年的狐狸,沒必要玩那聊齋。我警告你,做事情別太過了,這樣對你對我都不太好。”
“劉管教說的對,等你走了我會好好的教育這些不知輕重的家夥的。”老葉獻媚的說道。
劉管教轉身出了監舍,鎖上了門。
“呸~~什麽東西!也就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真以為自己是個了不起的人呢!操~”老葉瞬間換了一副面孔,這種收發自如的變臉,連多年的變臉老師傅都自愧不如。
“老大怎麽辦?那貨被抬走了?”三皮悶聲悶氣的說道。由於鼻子被撞的不輕,說話總是帶點鼻音。
“哼哼~~來日方長~咱們兄弟多久沒有這種樂子拉!慢慢玩唄~”老葉陰狠的說道。
劉管教進到醫務室,胡文龍還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左手被手銬銬在了床邊的欄杆上。
“咦?小李你師傅呢?今天怎就你一個人?”劉管教好奇的問道。
“唉~昨晚我師傅喝多了現在還頭疼的起不來呢!在宿舍躺著呢!”
“這老家夥就是喜歡整兩口!他怎麽樣?傷的重不重?”
“外邊沒啥傷。剛才檢查了一下,應該是內傷。估計要在這待幾天了。”
“好吧!你多注意一點,這貨是剛從別的監區轉過來的,底子還不太熟悉,你自己多加小心,我那還有事等他醒了通知我一下。”劉管教對小李說道。
“好嘞您慢走~”送劉管教出了門,胡文龍緩慢的睜開了雙眼。
“你醒了?”小李有些意外,以為他怎麽這也要在過一會兒才會醒過來。
“醫生我覺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胡文龍艱難的說道。
小李帶上了聽診器急忙上前,準備聽一聽對方的呼吸。
一根不起眼的牙刷,穿過了他的皮下組織,插進了他的脖頸下,由於用力過猛,整個牙刷只剩下有牙刷毛的那一邊還露在外面,小李此時想要大喊嘴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胡文龍急忙用雙手將他的頭按在床上,用被子包裹住還在往外淌血的地方,小李雙腿不住的抽搐這,胡文龍屏住呼吸,觀察這屋外的狀況,看有沒有靠近的腳步聲。
過了大概有五分鍾左右,小李的雙膝已經沒有了一絲力氣跪在了地上,身體靠在病床的一側,徹底失去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