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上崗前培訓,包括了日常的體能,心理素質訓練和實用性的格鬥訓練。目的是可以讓這些第一次接觸站崗的新兵們可以具有獨自應對,和處置突發事件的能力和強大的心裡素質。
畢竟現在有很多人當遇到危險,或者恐怖事件時會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導致錯過了處置情況的最佳時機,後期就要花大量的人力才能找回。
所以心理素質也被納入到了上崗前培訓的內容,就是鍛煉出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提高戰鬥力。
米莽這幾天過的有些鬱悶,每天都被練的痛不欲生。就光要熟知的理論知識就有六頁A4紙大小。上面密密麻麻的一百道題看的他有些頭大。
林彬彬都有些抱怨道,早知道當兵也要背題不如好好學習考個大學呢!”
當然這些腦力的訓練只是讓你利用點滴時間來進行,日常訓練正常開展。實戰性格鬥技巧,戰術手語,應用射擊預習,衛兵反襲擊動作。夜晚的武裝衝靶場衝刺。
一天的時間下來,上床的時候米莽都要用雙手把腿一個一個抬上床,兩腿腫的已經沒有了一絲力氣。那個時候米莽最大的心願就是快點天黑,快點天黑。
“倒!”隨這米莽的一聲大呵,身體直挺挺的向下倒去,當身體快要接觸地面時倆臂順勢揮出。兩小臂用力拍擊地面,身體已經趴在了地上。小臂和肩膀傳來的巨大震力讓他忍不住從胸膛裡發出了那聲大喝。
已經快要五月份了,上午的太陽很毒,曬在人的臉上,身上讓人有些無力感。雖然隔著一層迷彩作訓服的厚度,但是還是可以感覺到沙坑裡的沙子有些燙人。
“嗯~不錯!動作已經很標準了。”沈浪讚賞的說道。
摔得七葷八素的米莽心裡已經把,沈浪的各位長輩問候了一遍。這已經是第七次,讓他給林彬彬做演示動作了。
半個小時前米莽的倒功已經過關了,沈浪卻以動作比較標準為由讓他做了七八次的示范動作了。
讓原本有些不錯的心情,變得異常的鬱悶。
“倒!”林彬彬恐懼的用雙臂支撐住自己的身體,腰部以下也隨著他的支撐上下起伏了一下。看著雙手插進沙坑裡的林彬彬,沈浪有些無奈了,氣憤的吼道“用小臂,小臂內側主動拍地!你怎麽就是聽不懂呀!”
“米莽!在給他示范一次!”
米莽“…………………”
“老沈!你快讓他休息一會兒吧!這貨摔的臉色都白了!”嚴謹提著水桶走了過來。
“唉~~軟蛋!多摔了幾次就不行了真沒用!我來~“林少爺”你給我看好了,在做不出來我可就要用手段了!”沈浪暴躁的說道。
“你先慢慢教這哈!這麽熱的天出工組讓給送點水去。米莽已經練的差不多了,我就帶走了哈…”
沈浪煩躁的揮了揮手。
米莽麻利的脫掉護具,樂呵呵的接過嚴謹手中的水桶,屁顛顛的往門外走。
出工組以營院方圓五公裡為半徑,協同監獄乾警押解犯人下地勞動改造。由於危險系數大,基本每個出工組都是由幾個班長輪流帶組。
“班長!一會兒到了工地我在一邊警戒,您過去送水唄。”
“怎了?”嚴謹不解的問道。
“唉呀~您又不是不知道,趙班長對我從心裡就充滿了敵意,我在樂呵呵的往前湊何必呢!”
“嗯~老趙也是頭倔驢,他沒啥壞心眼,對你只是有一些轉不過彎來!一會兒我去送你在一邊警戒就好。”
出了營院的門,米莽呼吸這外面的空氣,感覺這裡要比營區的要新鮮很多。空曠的視野,在太陽光的直射下可以隱約看到將,西北分為南北兩面的大山。
山上的點點白雪是最好的證明。陽光將油板路烤的有些燙腳,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瀝青味。
米莽和嚴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離營區已經快五公裡了,道路邊的一片胡楊林,引起了米莽的注意!
每一顆都有十幾米高,粗壯的樹乾,樹身應該是被風沙打磨了很久,通體有些枯萎,成片成片的樹葉組成了黃色的海洋。就像一個個勇於挑戰風沙的戰士,屹立挺拔。
“班長?那裡是什麽地方呀?這麽一片胡楊林還挺好看的。”
“那裡是老兵墓地。”
“墓地建到戈壁灘中?這是什麽操作?”
“唉~那個地方躺著的是這裡第一代開荒人,當年他們解放了西北以後,這裡人煙稀少遍地荒涼,為了建設這裡十萬戰士就地轉業他們放下了保衛國家的鋼槍,拿起了開荒的鋤頭用一代一代的青春建設起了現在的西北城市。
那個時候人們生活條件苦,人們在地上挖個大坑,上面蓋上樹枝只要不漏雨就算是能住人。只能喝滿是野生動物嬉戲的牢壩水,經費不夠就節省開支縮減軍裝上的布料。
他們一輩子的青春都留在了這片戈壁,荒漠。政府為了致敬他們就在他們奮鬥了一生的地方,種下了這片胡楊林,也將這裡作為了他們埋葬的地方。
想讓他們看著我們這一代人,會接過他們手裡的旗幟繼續走下去!”
米莽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片胡楊林,炙熱的陽光烘烤的板油路都有些燙腳,它們卻一頑強的仰望著最炎熱的地方,好像就算是在艱苦的環境都無法打破它的堅強。
來到了出工組,米莽站在離犯群有二十米的地方警戒這,嚴謹將水桶中的水平穩的灌進趙曉勇的水壺裡。
“那貨離我這麽遠幹嘛?怕我吃了他?”
“你臉上別靠近我,幾個大字這麽明顯他怎麽還敢給自己找沒趣?我說老趙那個事情過去這麽久了你應該放下了。”
“放下?排長的血還沒有乾!你就說讓我放下!”
“你和我吼個屁呀!搞清楚,排長是恐怖組織的人殺的!不是他米莽,就算任務中他有處理不當!你也不能將這些錯都歸到他的身上!
你這樣做對他來說是不公平的!”嚴謹說完將水桶扔在了地上,轉身離開了。
望著嚴謹離去的背影,趙曉勇激動的心情也平複了很多。
回到中隊的時候午飯都已經吃完,所有人都在忙碌這打掃衛生,準備午休。
看著對面一言不發的嚴謹,再回來的路上米莽已經感覺到了嚴謹心裡的怒火。只是一直沒有好的機會張嘴詢問。
中午吃的是周班長最拿手的乾煸兔,將一塊大腿肉夾到嚴謹的碗中,米莽笑著問“班長下午我們什麽課目呀?”
嚴謹抬頭撇了一眼一臉獻媚的米莽,心裡有些好笑這貨真是有點讓人猜不透,平時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到了真的拚命的時候卻下手比誰都狠。
上次洗澡大腿上被電黑的印記還是清晰可見,看情況沒有個把月是下不去。
“常識理論背記”
“真的假的?就光這個?我又不是第一天到咱中隊,每次遇有好事前,不都是最後在找補回來?你直接一次性說完算了!
是先背一小時,接著擒敵對抗?還是武裝衝靶場?”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給你開小灶單獨來一套。”
“別別別~~班長這個兔腿挺好吃的您慢吃。”
下午嚴謹真的沒有騙他只是單純的,常識背記。
這讓一群被練習慣的,新同志很是摸不透啥意思!一群人蹲在路沿石上看著手中的題,昏昏欲睡!嚴謹看到了也沒有過多的責罵。
這讓米莽大惑不解。
太陽逐漸的被西邊的黑雲吞沒,今晚的月色很朦朧。往常晚上月亮大的可以照出人的影子,今晚因為天氣的原因營院內一片黑暗。
米莽一行十人穿戴整齊的在訓練場上站成了一排,嚴謹就在十人的對面手裡拿了三個打火機。小火苗在黑暗中一閃的,好像快要沒有氣了一樣,隨時都要熄滅。
“今晚開始。進行心裡素質的訓練。主要目的提高你們的心裡承受能力。點到的人留下,其他人帶回。”
米莽很榮幸的在這三人的隊伍裡。其他兩個也都是熟人,林彬彬,和華峰。
其他人如釋重負的解散回去睡覺了,操場上隻留下了他們三個人的身影。
“今晚你們三個人的訓練任務很簡單,中隊西北側三公裡的地方,有一片胡楊林,裡面有一個姓張的,你們去吧他的生平,和籍貫抄回來就可以了,這個留給你們照明用。”
嚴謹將三個打火機分別扔給了三人。
三人的心裡已經吧,嚴謹的長輩都問候了一遍。
“好了去吧!早去早回哈!”
三人咬牙出了營門,夜晚的戈壁灘沒有一絲的光亮,由於沒有可以阻擋的建築物,三人總是感覺身邊陰風陣陣,米莽根據白天看到的方位摸索這向前走著。
林彬彬和華峰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由於看不清路的原因,三人已經被突然出現的溝壑和小坑絆倒好幾次了。
林彬彬更是倒霉的,起身時手按在了駱駝刺上,疼得他大叫出來。 淒慘的叫喊聲,在空曠的夜晚回蕩,讓米莽這個從鬼門關走過一次的人,心裡都有些發慌。
三人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敢走在最前面。最後通過舉手表決一致通過,米莽打頭陣,原因很簡單他知道方位。
磕磕絆絆的在白天隻用,二十分鍾就可以走到的地方三人走了快有四十分鍾。
沒有月光的原因,白天看著景色優美的胡楊林在晚上變得陰森恐怖,站在樹林外,一片黑暗。
林子裡面偶爾樹葉落地,發出“嘩啦”的一聲輕響。
林彬彬已經緊張的滿手都是汗水,手臂在止不住的顫抖這。艱難的說道“兩位我腿都有些發軟了,實在是走不動了,要不咱回去吧!”
“回去?那任務怎辦?”華峰反問道。
“這麽大林子少說也有幾十人了,咱們隨便編個人和籍貫,他們知道個屁呀!”
“呵呵~~你太小看這些老B了!既然他們能用這種變態的方法鍛煉我們!只能說明他們已經經歷過了!
才用在了咱們身上!想忽悠他們我估計夠嗆!”米莽一番話澆滅了林彬彬最後抱有的幻想。
其實林彬彬心裡也清楚,既然離中隊這麽近“活見鬼”那個變態估計早就讓,那些老B吧碑文背熟了,也許哪個墳上長了幾跟草都清楚得很。
可是他有些發軟的雙腿,就是邁不開步呀!
“這樣米莽你在前面打頭陣,彬彬你在中間,我跟在你身後,這樣能有些安全感。咱們快進快出,早點回去睡覺。”華峰說道。
林彬彬咬牙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