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娟來自南疆十萬大山中的十三侗,是一名蠱修,名叫蚩夢。
蚩夢的老爹便是南疆十三侗的五長老,實力派,掌權者。
這次蚩夢能夠出來,也是央求一個多月才答應下來,其老爹心思也是想借此機會讓她了解中原的風土人情。
不過,蚩夢老爹並不知道她女兒卷簾人這個隱秘身份。不然,打死他也不會讓自己的寶貝女兒來中原。
癡夢開朗活潑,心直口快,說起話來,時而溫柔甜蜜,時而尖酸刻薄,但在他們聽著卻又十分溫馨。
直到客棧打烊時,白素貞等人才圍坐在桌前,開啟了卷簾人聚首的第一次正餐。
卷簾人共有九人,而這次隻來了六人,還有七星、窮碧、莫言三人未能赴約。
至於為何沒有來,他們也不會問。
因為能來者自來之,未能來者自不來。
這場聚首是白素貞發起,故而這場晚宴她便被眾人推上了主位。
白素貞舉起酒杯,神色凝重道:“這第一杯酒,我先敬米祿前輩。若不是他,我也無緣與大家相聚!”
鄭興平與米祿雖未謀面,但論感情,與他最是要好,尤其懷念二人因共同愛好而結下的深厚友誼。
“敬老米!”
“敬米祿前輩!”眾人舉杯齊聲道。
喝完第一杯,白素貞又給自己的酒杯斟滿,舉起,環顧眾人,目露感激道:“這第二杯,我敬在座的諸位,感謝你們對我白素貞的無私幫助。”
說著,目光落到林冥月臉上,嫣然笑道:“尤其是感謝冥月,若不是她出手相助,我又怎能安心放手一搏!”
聽到這話,蚩夢不幹了,拉起白素貞的胳膊,直言不諱道:“小哥哥,要是當時我在渝州城,肯定跟著你去酆都鬼城大殺四方,不像林姐姐,躲在外面看好戲,出工不出力!”
林冥月懶得跟這小丫頭計較,倘若蚩夢知道白素貞是個女兒身,估計要傷心好幾天了。
再看鄭興平,苦瓜著臉,心裡想著念道的嬋娟妹子,就這麽被小白臉給勾走了魂,這讓他這位情場高手情何以堪。
這第二杯酒,喝的有些苦澀啊!
“蚩夢妹妹,你的好心我領了。來,喝酒!”白素貞不想這麽被誤會下去,趕緊喝酒。
別看蚩夢還是個小丫頭,但喝起酒來,那絕對豪氣衝天,跟誰喝酒就是一口乾,連眼睛都不眨。
今天晚上喝酒,大家都是以尋常人酒量來喝的。
南宮望酒量不濟,被蚩夢連續灌了三四杯酒後便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對他來說,今天晚上是放開了心懷,喝的不是酒,而是那份特有的感覺。
他很好奇,那個海棠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才創建了卷簾人?
天南地北,不問出身,甚至沒有共同的理念,就靠卷簾人這個身份,大家便聚在一起,而且時間越久,就越覺得貼心,甚至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心。
林冥月俏臉微醺,映出一絲潮紅,更顯得嫵媚動人。
蚩夢想著自己從小在酒壇子泡著長大,這酒量必定罕見敵手,尤其面對他們,更是自信滿滿。
但問題是,喝到現在也沒把林冥月喝趴下,倒是把自己喝的有點不知東南西北,暈頭轉向。
“林,姐姐,你,這酒量,要是,放在,我們那裡,絕對.......”話還未說完,蚩夢便一頭栽倒下來。
若不是白素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那就是面門朝地,一不下心,可能還會破了相。
林冥月意識有點迷惑,笑吟吟看著白素貞,然後又用腳踹了幾下躺在桌肚子底下呼呼大睡的鄭興平,嘟囔道“起來喝酒啊!”
林冥月踹了兩下,見他沒反應,搖搖晃晃來到白素貞面前,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下身,在她耳邊呢喃道:“小白啊,小白啊,你可真讓.......”
話還未說完,林冥月急忙轉身,快步離開,來到院中,扶著柱子“嘩嘩”吐了起來。
這是她有史以來第一次喝酒喝吐了。
林冥月意識漸漸模糊起來,身體靠在柱子上緩緩滑座下來,然後費力地抬起頭,望向浩瀚無垠的夜空。
夜空中,懸掛著一輪明月。
明月,冥月。
此時,在酒精的作用下,林冥月睡意漸濃,就這麽靠著柱子閉上了眼睛,就這麽睡了下去。
白素貞安頓好蚩夢後,便來到她跟前,然後輕輕坐在她身邊,深情凝視她的臉。
她長長的睫毛,偶爾動了幾下。
時而,眉頭微微蹙起,或許是因酒精的緣故讓她的頭感到一絲疼痛。
這樣的她,或許才是最真實的。
白素貞吐出一口酒氣,然後伸出雙手,摟住她的脖子和腰身,輕輕將她抱起,送她回房。
林冥月本能地把臉緊貼在白素貞的胸前,嘴角邊微微泛起一絲笑容。
竹黃因修的苦行道,便未參加這次晚宴。
六人當中,也是他最清醒,南宮望和鄭興平自然就由他來安頓。
片刻後,竹黃隻身來到小院中,恰好看到白素貞立於院中,問道:“白施主,不休息?”
白素貞微微笑道:“大師不也沒休息!”
竹黃略作沉吟道:“白施主此次召集我等聚首長安,應該是知道了些許眉目了。”
白素貞頓了頓,道:“知道的多了,反而更加的疑惑!”
“還請白施主明示!”
“大師可聽聞不良人?”白素貞問道。
竹黃沉默片刻道:“聽過。”
白素貞略有驚訝,問道:“在哪裡?”
竹黃陷入回憶中,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那時有一道人找到我,問貧僧願不願成為不良人?不過,當時我拒絕了。”
白素貞好奇問道:“為什麽?”
竹黃沉聲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過,還有另外一層原因。”
“什麽原因?”
“因為,我來自淨土蓮社!”
白素貞驀然一驚,沒想到竹黃竟然來自淨土蓮社。
她曾在雷峰塔所藏的經書中看到過“淨土蓮社”的隻言片語,沒想到還真的存在。
竹黃看出她的驚訝,解釋道:“淨土蓮社是與昆侖仙宮一樣的存在,只不過蓮社弟子鮮有入世,在我之前,便只有玄奘法師一人。”
白素貞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竹黃繼續道:“還有一人,白施主應該見過。”
“誰?”
竹黃沉聲道:“法海!”
“是他!”
“這次貧僧前來長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帶法海前往淨土蓮社。”
白素貞好奇道:“大師為何告訴我這些?”
“因為白施主與我佛有緣!”
白素貞苦笑道:“當真如此?”
竹黃看了看他,沉聲道:“淨土蓮社曾是燃燈古佛留在東土的一粒佛法種子。”
白素貞突然意識到這句話的弦外之音。
“大師知道了?”白素貞問道。
竹黃點頭道:“從看到白施主那一刻時,貧僧便確定輪回珠在施主身上。”
白素貞又問道:“大師為何願意成為卷簾人?”
竹黃淡淡一笑道:“因為那人告訴貧僧,成為卷簾人,便有機緣等到那持有輪回珠之人。”
白素貞微微一怔,她本想說輪回珠本在冥月手中,只不過到了她手上才知道那顆燃燈古佛的舍利就是輪回珠,並且與輪回塔合二為一。
種種機緣巧合,已經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了。
“然後呢?”白素貞問道。
竹黃沉吟片刻,搖頭道:“不知道!”
不知道?
竹黃苦笑道:“貧僧奉命只是尋找到輪回珠之人,至於找到之後如何安置並未告知。所以,貧僧確實不知道。”
白素貞神色凝重,一個昆侖仙宮就已經讓她理不清思緒,突然又多出一個淨土蓮社來。
看來自己的面子還真是大,引來道佛兩教的關注!
白素貞心中苦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