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欄目組一起吃早點。
豬肉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其他成員們的惡心感少了很多,又開始有說有笑的了。
陳曦斯條慢理的喝著稀粥,手中拿著手機,翻看最新的報道。
蘇蕾頂著一對熊貓眼,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很明顯,昨晚上她沒睡好。
“大美女,怎麽了這是?”
小何湊了上來,關切道:“是不是生病了?”
“吃你的野豬肉去吧!”
蘇蕾心情很不好。
心驚膽顫的熬了一夜,心情能好嗎?
頭兒是個死變態!
他肯定是故意嚇她的。
可憐小姐姐心驚膽顫的受了大半夜,就怕一睜眼看到嫂子和孩子。
小姐姐恨得咬牙切齒。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豬肉,小何就覺得肚子裡酸水直冒,捂著嘴巴離開了。
“主編,我們都來了兩天了,什麽時候才能拍攝欄目啊?”
那邊小林問起了這事。
帶薪旅遊雖然是個美差,但老是乾等著不做事,他們還真有些受不了。
快了!
陳曦頭也不抬。
他已經點破了倪某這個子虛烏有的存在,以警方的能力,應該能夠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果然!
話音未落,聶言興衝衝的來到了眾人的面前。
“陳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經過我們連夜查證,倪某這個人根本不存在。監控錄像裡的白衣人和目擊者看到的,都是劉某假扮的。我們查過他的購物記錄,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購買白襯衫和黑褲子。”
“速度很快嘛!”
陳曦讚了一句,喝下了最後一口粥。
“多虧了陳導的指點,否則這案子還會誤導我們很長時間。我已經請示過領導了,他們會寫一封表彰信,送到你們單位的。”
聶言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必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對了,采訪的事情……”
陳曦笑了笑。
這個啊……
聶言有些欲言又止。
事情又有了新的變化。
警方已經掌握了新的證據,可以證明倪某這個人是不存在的。
但他們拿著證據去提審劉某的時候,後者是抵死不認,一口咬定他親手殺了倪某。
他還嘲笑警方無能,想逃避責任。
審訊方面又陷入了僵局。
聶言把這個情況跟陳曦說了。
陳曦沒有說話,只是摸出煙,點著了,抽了一口。
“你們可以派心理專家協同審訊,他有嚴重的精神分裂。這麽多年來,倪某已經成為了他的第二人格,想讓他相信這個事實,是很困難的。”
聶言苦笑了一聲。
他們鄉原本有個心理專家的,但不久前去外省開會了。其他幾個替補專家可能是學識不足,說服不了劉某。
警方正準備向上級申請,請地區級的警局派遣專家來。
“這個還不簡單。我們頭兒可是心理專家。省城的徐曼和公交車的案子就是他幫忙找的線索。放著眼前的大佛不請,去請外地的專家?你們還真是有些搞笑啊。”
一旁不說話的蘇蕾說話了。
當然了,小姐姐並不是為了吹捧頭兒,而是不想放過這等露臉的事情。
欄目組審案,揪出幕後凶手?
這得有多大的流量?
小姐姐還不得一夜成名?
聶言愣了一下,
下意識的看了陳曦一眼。 這陳導還是個心理學家?
也對!
當初他一眼就從照片上看到了問題,心理學修為自然是有的。
“陳導,這方便嗎?”
聶言小心翼翼的問道。
“方便!”
陳曦站了起來,笑道:“我也想拍完欄目早些回去,時間久了,老婆孩子肯定會著急的。”
說著還意味深長的看了蘇蕾一眼。
蘇蕾後背的汗毛立刻豎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轉頭看了一眼。
還好,嫂子沒出現。
聶言點了點頭,給上級打了個電話,接著嗯嗯了幾聲。
“陳導,上級已經同意了,您現在就跟我過去。”
聶言興奮的說道。
等一下!
陳曦忽然擺了擺手,道:“要我幫忙審訊也可以,但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陳導請說!
聶言道。
“審訊前,我要先跟劉某見一面。你們不能錄像,也不能旁聽。”
這……
聶言有些猶豫。
這有些不合規矩。
畢竟陳曦不是警方的辦案人員。
沒有警方的陪同,算是私自接觸罪犯,萬一出了什麽問題?
“你放心,我只是想確認一個問題。這個問題關乎倪某的死因。當然了,我也只是猜測,沒有任何的證據。能夠翻出來更好,翻不出來對你們也沒什麽損失。”
陳曦悠然道。
原來是這樣啊!
聶言恍然大悟。
如果倪某真的是劉某十幾年前殺得,那他們辦案組又立了一功,翻出了十幾年前的舊案。
如果翻不出來,也沒什麽損失,反正三條人命也足以讓劉某伏法。
聶言又打了一陣電話。
“可以不錄像,但全程必須由我來陪同。”
這是上面考慮再三的意見。
也是聶言最後的堅持。
她選擇了相信陳曦,把自己的前途也賭上了。
一旦期間發生了問題,聶言肯定要受處分。
陳曦看了她幾眼,點了點頭,道:“好吧,但你只能遠遠的看著。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走過來。”
聶言點了點頭。
二人起身正要離開。
蘇蕾傻眼了。
她急忙扯住了陳曦:“頭兒,我可是你的全職助手。你怎能不帶我去啊?”
小姑娘可憐兮兮的。
她知道昨天嘴欠,說了不該說的話,讓陳曦十分的不爽。
可不爽歸不爽。
這麽露臉的事情,她蘇蕾怎麽能缺席?
撒潑耍賴也要跟著去。
呵呵!
陳曦笑了笑,道:“你不是挺記掛你嫂子嗎?回去後多多陪陪她。”
頭兒!
蘇蕾都要哭出來了,連連道:“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看到小姑娘可憐兮兮的樣子。
她發誓以後絕口不提嫂子的事情。
陳曦轉頭對聶言道:“算她一個吧, 有時候女性要比男性好溝通一點。”
聶言也無所謂。
反正已經放進去了一個陳曦,也不在乎多一個蕭蕾。
謝謝頭兒!
蘇蕾急匆匆的拿起包,擠進了警車。
當然,她也沒忘了化妝。
這麽重要的時刻,她怎能不盛裝出現呢?
不化妝?
對不起觀眾,對不起她自己!
警車很快來到了看守所。
藍警官帶著一幫人嚴陣以待。
陳曦跟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陳導!
藍警官臉色有些不好看,道:“我不知道上頭為何要答應這一個荒唐的條件。但我必須要提醒你,如果嫌疑人出現了任何問題,我一定會讓你負責。”
欄目組的到來讓藍警官十分的不舒服。
現在他們還提供了新的線索,這讓藍警官更不舒服。
陳曦看了他幾眼,沒有說話,走了幾步,他忽然轉頭道:“藍警官,我是個導演。我的時間也很寶貴,用在破案這種小事情上,實在是太浪費了。我的目的只是想讓工作早點結束而已。”
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人家雖然輕描淡寫,但話裡話外無不表示鄙夷。
一個專案組調查了這麽久還沒能結案,人家欄目組來了,兩天的時間就找出了新頭緒。
最後審訊犯人,還要人家出馬。
這算什麽?
警察都是吃乾飯的嗎?
啪啪啪!
藍警官隻覺得臉疼。
真特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