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某不是死於意外,而是死於劉某之手。
聽到這個結論,聶言徹底驚呆了。
“頭兒,這你也能看得出來?”
蘇蕾繼續懵逼。
陳曦丟掉了煙頭,又拿了一根。
吧嗒一聲,是聶言給他點火。
小姐姐很討厭抽煙的人,尤其是在她車上抽煙。
不過陳曦例外。
謝謝!
陳曦抽了一口,道:“劉某是農村的孩子,雖然學習很好,但內心有些自卑。倪某是幹部子女,長得高大帥氣,也比較自信。劉某應該是羨慕和嫉妒倪某的,所以他才會親近倪某。”
停停停……
蘇蕾急忙叫停。
“頭兒,這個可說明了什麽?我以前也有過羨慕嫉妒過其他人,但不也過來了?”
女學生懟了陳曦一句。
陳曦也不生氣,只是淡淡道:“只是這種程度的嫉妒並不足以讓他走向極端。因為劉某心中仍然存有理智。但林夏的出現,讓劉某的理智徹底的破滅。他喜歡林夏,但林夏喜歡的是倪某。所以劉某的嫉妒升級了,變成了恨。恨倪某搶走了自己的風光,恨倪某搶走了林夏。”
呃!
蘇蕾不說話了。
還有這種升級,真是漲姿勢了。
不過還真有道理。
羨慕嫉妒恨!
原來是這麽解釋的啊。
“陳導,如果只是羨慕嫉妒恨,也不能證明劉某會殺了倪某吧。”
聶言表示懷疑。
羨慕嫉妒恨也不犯法啊。
警察破案講究的是證據。
十二年前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清呢?
“我也只是猜測。倪某畢竟年輕,殺了人之後,內心恐懼,整天疑神疑鬼,所以他才變得抑鬱。但只是抑鬱也就罷了,他還刻意模仿倪某的言談舉止,刻意以倪某的姿態存在。這已經是精神分裂的前兆了。我認為十幾年前,他就出現了精神分裂。證據中的那個白襯衣,就是劉某本人。這是他的第二人格。”
陳曦解釋了幾句。
聶言身子一震,道:“也就說,目擊者和監控拍到了不是倪某,而是劉某本人?他一直在模仿劉某,不對,現在他已經當自己是倪某了。”
這下就可以解釋一個問題。
為什麽警方調查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發現倪某的蛛絲馬跡。
原來這個人根本不存在,而是劉某假扮的。
嗯!
也不是不存在,是十幾年前就死了。
“第二人格,也就醫學上說的精神分裂。如果病的久了,他就會表現出兩種不同的人格,而且互不干擾。”
陳曦淡淡的說道。
聶言忍不住渾身打哆嗦。
一個人居然以另一個性格存活了十幾年?
這還真是駭人聽聞。
神經病,真可怕!
小警花心有余悸,暗暗打定主意,以後看到神經病一定要躲的遠遠的。
不過陳曦的這番話給案件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
只要能夠證明白襯衫是劉某本人,這個案子基本上就可以告破了。
聶言立刻打電話給專案組,把陳曦的推測報告給了上司。
那邊也十分的驚訝。
劉某就是倪某!
如果是這樣的話,倪某的屍體找不到也就理所當然了。
因為根本沒有這麽一個人。
這麽簡單的假設,他們怎麽就沒想到呢?
其實這也不怪警方,
他們很少跟精神病打交道。 只要假設成立,那就可以推翻劉某的供詞,了結了這個案子。
“多謝陳導,謝謝你,這個案子恐怕要結案了。”
掛了電話,聶言由衷的說道。
這個案子困擾了她多日,陳曦一介入,很快就有了頭緒。
作為最直接的受益者聶言,功勞肯定會被記上一筆。
小警花自然很高興,對陳曦也很感激。
不愧是省城來的,一個法制欄目的導演都抵得上地方上的破案專家。
難得還那麽帥!
不知不覺間,聶言看向陳曦眼神有些變了,開始不經意的打探陳曦的事情。
吆,小警花發情了。
蘇蕾冷眼旁觀。
這中年大叔還真是婦女之友啊。
就這麽兩三天就取得小警花的好感,只怕用不了多久,二人就會勾搭在一起了。
他們是驅魔師,是來拍節目的,不是來泡妞的。
雖然蘇蕾對陳曦沒什麽野心,但他被別的女孩子覬覦,蘇蕾心中很不爽,就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記掛的一樣。
再說了,你當著我的面勾引我老師?
還真覺得姐姐沒脾氣?
不行!
必須得做點什麽。
“頭兒,看來用不了多久,咱們就會回去了。嫂子和小侄子恐怕這些天也等急了。”
蘇蕾巧笑嫣然的在邊上插了一句。
陳曦詫異的看了蘇蕾一眼,沒有說話。
聶言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陣失望,低頭繼續開車。
一時間,氣氛尷尬了起來。
蘇蕾十分的得意。
暴擊一萬點!
挺爽!
嗯!
這就是話題終結者。
想不到她還有這個天賦。
下次再碰到覬覦陳曦的人,小姑娘就用這招。
保證是百試不爽。
就在這時,蘇蕾隻覺得後座有些冷,接著看了右邊一眼,一張臉瞬間變了。
一個少婦抱著孩子出現在她的身邊。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來的。
仔細一看,正是陳曦的妻兒。
雖然知道這些都是陳曦的執念,但再次相見,蘇蕾還是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們好啊!”
蘇蕾強笑了幾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少婦一雙眼睛緊盯著蘇蕾,似笑非笑。
小男孩也好奇的看著她,試探著伸手抓她的衣服。
呀!
蘇蕾尖叫了一聲,身體緊貼著車門。
“別,別過來。”
小姐姐驚恐的看著母子二人。
雖然她已經見識過不少靈,但近距離接觸還是第一次,自然十分恐懼了。
少婦已經放開了孩子,孩子一點一點的向蘇蕾挨去。
“怎麽了?”
聶言不解的看了後視鏡一眼。
“頭兒,我錯了,錯了還不行!”
蘇蕾欲哭無淚,身體也縮成了一團,十分的可憐。
“蘇小姐,你不舒服嗎?”
聶言想停車問問。
但陳曦忽然看了她一眼,道:“開車!”
看到陳曦的眼神, 聶言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這雙眼神十分的冷漠,毫無生機,讓人很不舒服,甚至有些起雞皮疙瘩。
聶言沒有停車,下意識的一腳油門。
汽車加速!
她也不敢看陳曦的眼睛。
“頭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蘇蕾險些要哭了。
有兩個非人類坐在她的身邊,四隻眼睛緊盯著她,她能不害怕嗎?
她這才想起陳曦也屬於神經病的一類。
雖然沒有發瘋變成惡魔,但也不屬於正常人。
一定是她剛才的話引起了陳曦的反感。
陳曦這才放出第二人格,順便把老婆孩子也招來了,給她打個招呼。
可無論她怎麽哀求,陳曦只是置之不理。
女警似乎也怕了陳曦,不敢停車。
蘇蕾就這麽一路挨到了招待所。
剛剛停穩車,蘇蕾立即打開車門,衝進了招待所。
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今天她長了個教訓。
以後打死也不會頭兒面前提嫂子母子了。
否則,真的會死人的。
“蘇小姐怎麽了?”
聶言小聲的問道。
“沒事,她就是這樣。經常會有些莫名其妙的舉措。”
陳曦淡淡的說道。
哦!
聶言是懂非懂。
陳曦下車,關上了車門,走進了招待所。
聶言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閃過一陣奇怪之色,接著開車掉頭,離開了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