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鄭雄的話,林寒楓俊目微眯,墨眉稍蹙。不答反問:
“鄭大哥,這麽說,你認識林天傑?那你跟他是什麽關系啊?”
鄭雄聽罷,心中暗想:“看這位林公子年紀輕輕,行事倒也老到。我若不如實回他的話,恐怕他是不會吐口的。”隨即言道:
“林兄弟,不瞞你說。我昔日在玄衣暗衛,是暗衛總首領林天傑手下。武皇登基後,玄衣暗衛變成玄衣衛,林首領被封為玄衣王,我是玄衣衛金陵城指揮使。”
“後來,林首領被武皇下獄,武皇又下旨把玄衣衛變為錦衣衛。我們一幫跟隨林首領的老人都被撤職為民。”
“哦!鄭…。”眼看這鄭大哥又要變成了鄭叔叔,林寒楓一時競不知如何稱呼是好。乾脆直接問道:
“昔日在玄衣暗衛,你任什麽職務?還認識哪些人?”
鄭雄略一思索,答道:
“我是林天傑總首領手下的斥候八首領之一。當年斥候八首領還有“瞎子”李凌,“啞巴”劉超,“瘸子”趙昀。和……”
“停,停。”林寒楓擺了擺手,故意問道:“你剛才說的這三人用什麽兵器?後來在玄衣衛任何職務?”
鄭雄想了一下,道:
““瞎子”李昀當年用的是玄鐵長煙袋。“啞巴”劉凌是個廚子,用的是一把厚背大菜刀。“瘸子”趙超用的是烏鐵拐。”
鄭雄頓了頓,又道:
“這三人後來都沒加入玄衣衛。離開暗衛去了哪兒?這我還真不知道。”
“唉!”林寒楓輕歎一聲,乖乖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鄭雄面前,彎腰施禮。恭敬地道:
“鄭叔叔,我是林天傑的兒子林寒楓。侄兒有禮啦!”
”哈哈哈!”鄭雄大笑著站了起來。高興地道:
“我說嗎!昨天我一見你,就發現你跟林首領年輕時有八分相似。你又說姓林,那就更差不離了。今天我專程來,就是想把這事搞清楚的。”
“鄭叔叔,昨天的事,寒楓有點過了。這錢…”林寒楓話未說完,鄭雄就插嘴道:
“寒楓,你沒有過。那幫孫子才是過了。他們也犯了我的規矩,待他們傷好,我還要處罰他們。負責這條街的大頭目已讓我給開了。”
兩人各自落坐。林寒楓看著空空的桌面,心裡暗想:“還真得找個倒茶的。”
“鄭叔叔,從你離開玄衣衛,就幹了這一行?”林寒楓欠身問道。
“唉!”鄭雄歎了口氣。道:
“你鄭叔叔一介武夫,不會經商,也沒有什麽手藝。離開玄衣衛,一家人總要吃飯穿衣。萬般無奈,我同幾位昔日同僚,開始給富商大戶保家護院。”
“後來我們為了多賺錢,又跟另外一些大戶收取保護費。因為我們收錢後真的給人家辦事,信譽較好。慢慢地,就招兵買馬,擴大了起來。”
“寒楓,不瞞你說。現在這金陵城中有三家較大的幫派,你鄭叔叔的金雄幫是其中最大的,而且我們金雄幫所佔的地盤,都是金陵城中的繁華之地。”
“不過,你鄭叔叔雖然乾的是道上買賣,卻從不欺善壓良。對手下也規矩極嚴。但畢竟手下太多,其中難免出些不守規矩的害群之馬。這次……”
聽到這裡,林寒楓擺手對鄭雄道:
“鄭叔叔,這次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寒楓作主,你退給悅來樓的錢,原來收了多少,讓他們留下多少。你加的利息,我讓他們再還給你。
” 鄭雄搖了搖頭,黑臉肅穆。斷然道:
“那可不行。寒楓,你鄭叔叔豈是食言之人。你剛說這事不要再提,那咱叔侄倆把這一頁就此翻過。”
話鋒一轉。鄭雄又道:
“寒楓。當初,你父親把你送走,我是知道的。只是不知把你送到何處。這麽多年你在哪裡?如今在做何事?”
昨天見到林寒楓拿著宮中腰牌,鄭雄心中就犯嘀咕。這腰牌在大夏可是稀罕之物。不是一般人能夠持有的。
林寒楓毫不隱瞞,和盤托出。壓聲言道:
“鄭叔叔。這些年我隨師父在深山學藝。哦!我師父就是玄衣教主梁天石他老人家。”
“武皇臨終,已為父親平反。文帝登位,又下旨封我為玄衣王。文帝派人宣我回京,要我重建玄衣暗衛。當然,這些還沒有公開,鄭叔叔也不要外傳。”
林寒楓想到鄭雄的黑道身份。又誠肯地道:
“鄭叔叔。寒楓年幼無知,初擔重任,正不知如何入手。鄭叔叔能不能重回玄衣暗衛,幫侄兒一把。”
鄭雄聞言,不加思索。正色言道:
“寒楓。按說,以我與你父親的交情,叔叔應該回去幫你。但朝庭實在傷透了叔叔的心。再說,叔叔手下還有一幫弟兄。我也不能丟下他們不管。實在對不起,叔叔真不能回去。”
“不過,即然你是重建玄衣暗衛,你所做之事,定然會牽扯到江湖和道上。 以後,你若有事需要叔叔幫忙,就盡管開口。只要叔叔能做到的,絕不推萎,定會盡力相幫。”
“好。”林寒楓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鄭雄面前,又施一禮。道:
“鄭叔叔,寒楓這裡先行謝過。以後定然少不了要麻煩鄭叔叔。”
”另外。寒楓雖初到京城,京中也有些朋友。若鄭叔叔日後有用得到寒楓的地方,也盡管差遣。”
相互照應,有來有往。本就是江湖和朝中慣例,林寒楓也深喑此道。
鄭雄站起身來,雙手托起林寒楓。笑道:
“好,好。寒楓,若你重建了玄衣暗衛,再加上叔叔在金陵的勢力。那以後……”
林寒楓揮手打斷鄭雄的話,一本正經的道:
“鄭叔叔。那以後,咱也不能欺負人?是不是?”
“哈哈哈!”鄭雄爽聲大笑。
“好啦!今日你鄭叔叔沒有白來。寒楓,我還有事。叔叔告辭了。”
鄭雄拉著林寒楓的手,向門外走去。邊走邊道:
“這兩天叔叔還真有點忙。等過幾天,叔叔請你到家裡認門。”
叔侄倆手牽手走出沈府大門。門外鄭雄帶來的幾個手下,早已心急如焚。如今見幫主安然無恙,幾人才放下心來。
送走鄭雄,林寒楓回到後院。
他先到自己房內,把包袱藏好。摸了摸懷中的腰牌和銀票,轉身出屋,把門鎖好。
走到東間,林寒楓衝著躺在竹椅上打旽的沈青喊道:
“起來!帶我去富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