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練功,晚練氣。
林寒楓兄弟倆,即使在進京的路上,也從未停止過練功和晚課。
在沈府住下的第一個早晨。天未破曉,林寒楓就把師弟寒松喊了起來。倆人一齊來到後院,在空地上開始練功。
林寒楓先打了一套玄極十八掌,又練了一趟玄陰腿。算是熱了熱身。
接著,林寒楓雙掌掌心向內,雙臂平肩前撐,走了九百步趟泥步。然後,單腿站立,左右腿各站了九百息時長的單腿樁。
最終,林寒楓以玄衣道派的基礎功法,玄極三十六式收功。
林寒楓早晨練的這套功法,是玄衣道派修煉的初級功法。它能達到強身健體,舒筋壯骨的功效。單練此功,就能成為武功高強的江湖好手。
而晚上所練的築基,固丹,衝谷,養氣的練氣功法,則屬於玄衣道派修煉的中級功法。
這一功法練成後,則能達到全身經脈通透,氣至末梢;皮膚毛孔,皆可呼吸。丹田聚氣,收發自如;出手如棉,觸之似鐵的境界。
經過師父梁天石的功力傳送,林寒楓現已進入中級功法的高等階段。
至於玄衣派中最高級的修仙功法,則是凝神聚意,神意入虛,神體同遨的修為。它需要修煉者心無旁騖,靜心專修。
現在整個玄衣派,除了那個久無綜跡的老教主,只有林寒楓的師父梁天石,剛剛進入了修仙境界的門檻。
晨功練畢,林寒楓兩兄弟來到悅來樓。在賓客用的洗浴室洗了個澡,換了身乾爽的衣裳。林寒楓隻覺得渾身上下神清氣順,舒爽透體。
走在回後院的青磚小道上,林寒楓心中暗道:
“這樣的生活,還算差不多!”
吃過早飯,寒松收拾好自己的包袱,到師兄房裡,坐等沈南星。
“師弟,來。”林寒楓掀開西間竹簾,跟寒松招了下手。
寒松站起身,進了套間。問道:“師兄,什麽事?”
西套間是間書房,東西山牆兩排書架,上面放著滿架的書。
前牆靠窗,放著一張寬大的書桌,上面筆,墨,紙,硯文房四寶俱全。
林寒楓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看著俊目修眉,略帶稚氣的小師弟。笑著道:
”寒松,你離開師父和師兄,自己出門,怕不怕?”
寒松聞言一怔,摸了摸後腦杓。心道:“可不是嗎?自已從小跟師父和師兄在山谷長大,還真沒單獨出過門。”
“師兄,我……”寒松楞了下神,想到自已昨天在前廳的表現和沈伯伯的誇讚。仰起小臉,堅定地道:
“師兄,我不怕!”
“好。”林寒楓讚道。
“師弟,依你的功夫,在江湖上只要不是遇到真正的高手,對付一般人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再說啦,沈伯伯只是出門訪友,不會有什麽意外的。”
“不過,出門在外,你自己一定要機靈些。不要隨便相信別人,不然,人家一個雞腿,可能就把你給賣了。”林寒楓又帶著玩笑道。
寒松聽罷,一臉委屈。低聲道:
“師兄。我也不是誰的雞腿都吃的。再說啦,跟著師父和師兄,我走路都敢睡覺。離開你們,我睡覺都會睜著一隻眼的。”
“那就好。”林寒楓站起身,把寒松頜下的衣領撫平,右手放在寒松肩上。關心地道:
”師弟,你初次出門,不曉世事。跟著沈伯伯,一切要聽他的話,切不可自作主張。”
“師兄,
這我知道!”寒松仰著臉,看著與平時不太一樣的師兄。 林寒楓拍了下寒松的左肩。掀簾出門,到了東間臥室。打開床頭包袱,從中拿出一柄一尺左右的帶鞘短劍,遞給跟在後面的寒松。道:
“師弟,你不是一直想要師兄的這柄玄鐵劍嗎?現在師兄把它送給你,留你防身。”
”啊!師兄,真的嗎?”寒松雙手接過短劍,驚喜異常。
這玄鐵劍削鐵如泥,是玄衣教的三寶之一。師父他老人家把它傳給了師兄。以前寒松想拿它看看,師兄都舍不得。沒想到現在競然把它送給了自己。
林寒楓又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塞到寒松手中。關切地道:
“這錢你先拿好,出門後讓沈伯伯幫你換開,留你自己零用。吃飯住宿不用你管,由沈伯伯負責。”
寒松左手抱著短劍,右手拿著銀票。眼裡噙著淚水,張嘴確說不出話來。心中暗道:
“師兄真的變了!”
“寒松,準備好了嗎?該走了啊!”
門外傳來沈南星的喊聲。兄弟倆出來一看,沈南星手提一隻藤編小箱,站在院中。
“沈伯伯,好啦。我正交待寒松幾句呢?”林寒楓接過沈南星手中的箱子,交給寒松。道:“你給沈伯伯提著。”
寒松接過箱子,放到了地上。打開自己的包袱,把短劍和銀票放了進去。重新包好,系到肩上,提起藤箱。對沈南星道:
“好了,沈伯伯。咱們走吧!”
林寒楓送沈南星兩人出了大門。回到小院時,沈青才打著哈欠從東房出來。
“楓弟,你怎麽起這麽早?”
林寒楓瞪了沈青一眼,指著東面剛剛露臉的太陽。嘲諷道:
“你自己看看,這還早麽?”
說完。林寒楓再也不理會他,自己走進了書房。
林寒楓要盤算一下,準備同六師叔丁和聯系的事情。
店裡夥計都知道少掌櫃起得晚,早上也沒有送他的飯。到東廂靠牆的小平房內洗漱完,沈青去前院吃早飯。
過了約半個時辰,沈青慌慌張張地跑進小院。還沒進屋, 就大聲喊道:
“楓弟,快出來。昨天那個叫鄭雄的黑大個送錢來啦!”
林寒楓聞聲出屋。皺眉道:
“送錢就收下是了!你慌張什麽?”
“不是。楓弟,李叔跟他說了,爹爹不在家。他就非要見你。”
林寒楓心道:“這錢不收白不收。但沈伯伯不在家,自己也不好替他做主。”
想了想。林寒楓跟沈青道:
“青哥,你去跟他說,還錢就交給李管事。讓李管事給他出個憑證。要見我,你就把他一人帶這兒來。不然的話,就讓他把錢帶回去,等沈伯伯回家再說吧!”
“好。我去跟他說。”沈青撒腿就跑。
”想要見我,就把錢留下。李管事收了錢,沈伯伯也不能怪我。這法好。”林寒楓有點佩服自己的主意。
走到屋裡,林寒楓把桌面上的雜物收好,把兩把太師椅擺正。自己坐到左首椅子上。向四周看了看,輕聲嘀咕道:“缺了個倒茶的。”
“楓弟,人來啦。”沈青帶著鄭雄走進了屋。
”哦!鄭大哥,聽青哥說你要見我?”林寒楓絲毫不提錢的事,起身向右首椅子一指。“請坐。”
鄭雄也不客套,坐到太師椅上。毫不客氣地跟沈青說:“請沈公子回避一下,我要跟林公子單獨談談。”
林寒楓朝沈青遞了個眼神。沈青轉身出門。嘴裡嘟囔道:“怎麽回事?這是我家啊!”
鄭雄待沈青出了門,側身看著林寒楓問道:
“林公子,請問你認識林天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