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王志傑隨王成子來到了他的工作室。
“哇哦,五叔,這真是讓人歎為觀止,這些都是你做的。”
看著琳琅滿目的各種雕刻未成品,一個二百平米的屋子,快放不下腳了。可見王成子對作品要求多高,不知他在雕刻時花費了多少心思,稍有瑕疵之處就放棄了。
“這些都成了廢品了。要雕刻出一件成功的作品需要很長時間,也需要一定的機緣。志傑,來,今天先教你認識雕刀。”
王志傑只是認識和熟練,以及把握住每一把雕刀就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王成子對他的耐心很滿意,現在的年輕人少有人能一坐就能坐一整天的。
這一天基本上沒什麽事。王德明夫妻倆知道兒子跟著雕刻大師學雕刻,心裡很開心,兩人似走馬燈來來回回看了好幾趟。
孫舞也過來看了看,默默地坐了一會。接到個電話便出去了。
時間過了一天,距離隆王股東臨時會議,僅剩最後一天。
這天,王志傑早早來到花壇跑道,攔下正在跑步的表四叔。
“表四叔。我們今天要不去拜訪一下我的大姑媽怎麽樣?也就是你的大表嫂,誒,不對,叫什麽來著?”
“大表姐。”
“哦,對對,大表姐。哎呀,親戚多稱呼真多,又是婊來婊去的。”
見表四叔是喘得不行,王志傑都懷疑這人自複員後不知胖了多少,五公裡的輕便跑就喘成這樣。
“你…呼,你可別再折騰了,我大表哥和大表嫂都快被你折騰得睡不著覺了。他們每天為你擔驚受怕,這幾天精神也不好。馬上就要開股東臨時會議了,你先歇歇吧!”
“就是因為要開股東臨時會了,咱們才去拜訪一下大表姐啊。我們給她撤撤火,別讓她火太大了,直接燒死在會場裡,那可就糟了。”
“要不是知道你沒什麽壞心眼。我聽了你這話就想抽你。雖然你說的在理。”
“哇哦,表四叔,你真會做人,到底去不去嘛?”
王志傑知道這位表四叔是個性情中人,他對王德芬也是厭惡至極。
“我不能去,我去不合適。但收拾場子我可以。知道我意思嗎?”
“呵呵,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我把場子弄亂了,到時給你打電話哦。”
“哼!”
表四叔說完又接著跑,他這段時間被周海刺激到了。王志傑聽孫舞提了一句,兩人私下比了不少項目,周海全部輕松獲勝。
明天就是隆王集團股東臨時會議,上次開到半截就夭折了。
王志傑也想在會議前見一下這位,將她父親和弟弟氣倒下的氣神婦女,不知道她能不能把自己這個侄子也氣暈。
已經對兩位姑媽的一些基本情況已經了解,剩下的就是登門拜訪。
王志傑也沒什麽要達到的目的。就是去她家做客,吃吃水果,聊聊天,看看電視,打打牌。
“兒子,你又去哪裡了?怎麽不在家?”
孫麗瑤又打電話來查崗,這次被查了個正著。
此時的王志傑,周海,還有孫舞正坐著越野車向江心區王德芬家行進。
“媽,我出來轉轉。今天天氣比較涼快,我跟周大哥還有舞姐,準備去海邊看看風景。”
“真的?我可告訴你,你爸可說了,你再打架就直接送你回杭市。”
在海新天夜總會打的那一架,最後還是讓夫妻倆知道了。
雖然王志傑是正義出拳,但夫妻倆知道後還是後怕不已。 “我怎麽會打架啊?我是21世紀有為青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不犯人。放心吧,你兒子乖著呢,就是去看風景。你倆好好準備一下明天的股東會議吧!”
大姑媽王德芬家的別墅非常闊氣,是忘羨的兩個大,快趕上晶上別墅的小半個規模了。
雖然規模沒有晶上的大,兩者的價格卻相當。晶上是地皮花錢,二百多畝的面積價格不菲。房子是自建的,反倒花不了多少錢。
“怎麽了?大姑媽,你不希望見到我這個大侄子嗎?我可是很想見到你的,見不到你,我會變傻的。”
看著一臉呆滯的大姑媽,王志傑把她之前的惡語反諷回去。
王德芬沒想到王志傑跑來她家,她剛好出來收公司信函,碰個正著。想拒之不見都做不到。
她哪知道王志傑是專等她出門的。她在別墅裡的一舉一動,隔著幾堵牆王志傑是看得明明白白。
“你來做什麽?是你父親讓你來的?你回去告訴他,提案我是不會放棄的。”
“你怎麽能放棄呢?要放棄了,你還是爛女人嗎?一個天生的爛女人,放棄了你不就失職了?”
“小王八蛋,你怎麽說話的?你這是上門找刺的。小心我報警。”
“千萬別報警。你應該馬上打電話給宋文景。”
“打給他幹什麽?你是怎麽知道小宋在海市?”
有的時候曲曲歪歪的招式不好使,就應該直來直去,直搗黃龍。
周海的幾位戰友在給宋文景摸底時,是碰了一鼻子灰。此人很神秘,家人更是低調,戶籍搜尋竟找不到吻合的資料。
戰友們也比較靈敏,發現有人反調查,立馬撤手,不再往下查了。
今天王志傑就是來摸底的,看看大姑媽王德芬與宋文景之間的關系能緊密到何種程度?
現在看來確實夠緊密的,大姑媽一臉驚訝和緊張,竟然還能自爆情報。
到了她這個年紀,坐到如今的位置,城府是有的。就算她是個女人,閱歷慢慢也能累積出城府來。
這麽直勾勾爆出宋文景在海市,說明她的內心極為恐慌,對宋文景在海市一事極是要緊,十分擔心被人知道。
王德芬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怨恨地看了三人一眼,凶神惡煞開了,又重重關了別墅門。
王志傑三人被拒之門外,看來吃水果,看電視,打打牌是實現不了了。
“周大哥,舞姐。你們先回車上等我,我在這裡待一會兒,感懷一下即將逝去的平靜生活。”
“志傑,你要感懷就感懷吧,我們站遠點不影響你。但你必須要在我們視線范圍內。”孫舞微笑著對王志傑說道。
“好!”
王志傑找了一棵大樹,在其陰影黑一些的地方站定,打開順風耳。
王德芬剛剛的情緒出現了她不可控的突發情況,她回到屋子後一定會有後續的反應。
所以王志傑想聽一聽會不會出現什麽有價值的情報?
進門後的王德芬,對王志傑是一頓臭罵,什麽難聽的話都罵出來。她除了罵,她還真不敢把王志傑怎麽樣,孫麗瑤的背景讓她很忌憚。
罵完之後便開始打電話,先是給她的女兒打,問女兒怎麽把消息泄露出去了?宋文景在海市的消息怎麽被人知道了。
王志傑是眉頭大皺,感覺很奇怪,來個海市還得遮遮掩掩的,難不成宋文景的父輩是一號什麽的。可細想一下,那些帶頭人沒有姓宋的啊!
接下來聽到的東西,讓他冒出一身汗。
電話中一個年輕女聲說道:“我不知道啊!媽,現在也只有海市他能躲一躲了。我們還是得盡快籌錢把窟窿補上才行。”
“你公公那邊怎麽也不發點力?就指望著我這老太婆拚命的扣。”
“文景爸該想的辦法都想了,他們也就多給三個月的時間。”
“現在還差多少?”
“三億四。”
“我不是給你轉過去四千萬了麽?他當時挪用的不是三億五麽,其他三千萬呢?”
“媽,電話不方便說,我馬上回海市,再說。”
之後王德芬跟公司通了幾個電話,沒有談什麽有價值的事情。談的都是她們公司內部的業務。
“周大哥,你的戰友有沒有擅長財會的?或者你們有沒有認識這方面的能人?”三人坐進車裡, 王志傑向開車的周海問道。
周海想了想說道:“財會方面的人?沒有。”
孫舞也搖了搖頭,“怎麽了?志傑你找這方面的人做什麽?”
王志傑也不好向他倆直說偷聽來的消息,隻好拐了個彎。
“在我大姑媽的那些資料中,我隱隱感覺她的財務有問題。我就想從這方面去查一查。尤其是從她的女兒陳朵朵身上查起,絕對有貓膩。”
孫舞建議道:“孫姨肯定有認識的人,不如你問一問你母親,看她有認識這方面的人嗎?”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其實這件事我是不想讓我父母知道的。舞姐,之前沒跟你說,我跟周大哥一直在秘密調查一個叫宋文景的人。這個人背景深厚,是大姑媽和二姑媽身後站著的人,我擔心他們有什麽圖謀?”
孫舞順了下頭髮,皺了下眉頭道:“志傑,圖謀說不上吧!都是自己家的公司,能圖謀什麽?”
王志傑心說挪用公款三點五個億,想那麽快的時間補上。她們沒有圖謀,怎麽可能?
不是隨便一個企業就能輕易撤出三個億的資金。像大姑媽的企業,資金若是一下撤走那麽多,肯定會有很多項目資金鏈斷裂。
到那時,資金短缺造成的連鎖反應會拖垮整個企業。
也只有把主意打到樹大根深,體態臃腫的隆王身上。
如果她做了董事長,在其權限內,若是有心,是可以把公司的資金挪出來的。
然後打個時間差再一次把窟窿填上,她甚至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