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傑向看護的母親說自己有些累,想休息。孫麗瑤便為他關了大燈,留下床頭燈,人悄悄地出去了。
王志傑確實累了,這一天他的情緒忽高忽低,像過山車似的。後又吐了血,身體有點虛,有點疲憊,需要用睡覺來補回元氣。
夜裡。
他又被頭一陣爆裂的疼給疼醒了,他是痛並快樂著,知道異能要出現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痛腦暈又瞌睡,迷迷糊糊感覺有人進了病房。
勉強睜開眼,見是錢靈宇站到床前。以為是真的錢靈宇來了,心裡剛一喜。
不過想了想,覺得不可能。此時的錢靈宇該是跟她男朋友你儂我儂的時候,來這裡做什麽?
應是在夢中。
王志傑心說挺好的,把她放夢裡,沒人知道,不丟人。跟她聊聊也好,說一說心裡話,當是給人生片段作一個告別。
“小宇啊!”
“嗯,志傑,我在呢。你怎麽了?滿頭是汗?”
錢靈宇一臉的擔心,掏出濕巾給王志傑擦拭臉上的汗,動作溫柔。
她想叫喚醫生又覺得自己可能太小題大做,想進一步觀察一下,不行再說。
她過來這麽晚,是因為她一直在忙工作。若不是孫麗瑤發朋友圈祈福,她都不知道王志傑又暈倒了。
孫麗瑤見兒媳婦這麽晚了還趕來看兒子,眼裡全是對兒媳婦的滿意,心情一放松睡著了。
“小宇啊!呵呵,說了你別笑話我。在銀市的時候,我感覺我們倆是相互喜歡的。我喜歡你,好像你也知道,而且你也喜歡我。”
“呵呵……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卻不是在那時喜歡你的,而是在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錢靈宇笑起來,一臉的小得意。
王志傑知道錢靈宇現在在自己夢裡,夢中有意識在牽引著她,自己想聽什麽她就會說什麽,想讓她怎麽做就會怎麽做,美夢嘛,就是這麽回事。
“我應該是在你給你爺爺奶奶下跪的時候喜歡上你的。你那幾個把草地都砸出坑的響頭,讓我的心一陣的悸動。”
“呵呵,他們是我的親人,唯一的親人嘛?唉,可惜了,真該好好陪陪他們的。”
王志傑知道錢靈宇說的是,在家族聚會前第一次見到原主的爺爺奶奶,老爺子給了他外爺爺的感覺。
當時的他情難自已,給兩位老人磕了幾個響頭,把在場的人都給驚住了。
“當時我很想哭,你知道嗎?我想如果我父母還在世,知道有你這麽一個女婿,他們會不會很開心?後來我又想,或許我來到你身邊,就是爸爸媽媽特意的安排。”
“你的爸媽也不在世了。我們還真是天涯淪落人啊!真是天生的一對。本來嘛,人傑地靈,我叫王志傑,你叫錢靈宇。上天本來就應該安排我們在一起的。可是啊!陰差陽錯,在你愛上別人的時候,我還是一個傻子,是我沒福份。”
王志傑溫柔的聲音,讓錢靈宇溫暖如浴,雖然有的話錢靈宇聽得不是很明白。
但這一句“人傑地靈,我叫王志傑,你叫錢靈宇,本應是天生一對”,她是聽明白了。
她知道王志傑因什麽誤會了她,恰在這個柔情的時候,她想把事情解釋一下。
“志傑,其實你見到那個男人,他是我……。”
“小宇!”
“嗯?”
王志傑叫住了夢中女郎,她的思想要跑偏了。
那些遺憾無論說成什麽,
聽了已沒意義,還不如做一些有意義的事吧! “小宇,在夢裡就不要說那些讓人不開心的事,不要再提醒我,我錯過了什麽樣的美好,這會我隻想擁有更美好的。來,讓哥哥親親你!你真的很美,在夢裡你總不會拋開我吧!”
“等…嗚嗚…”
王志傑輕輕將錢靈宇扳倒在病床上,吻上了她的唇……
不要因為太冷,而拒絕欣賞冰山的美。
也不要因為台風具有破壞性,便不敢去接觸它。至少它為悶熱的天氣帶來一絲涼意,也帶來了雨水,滋養萬物。
這一夜,海浪在夜幕之下輕輕撫摸海岸。夜深了,來了風,海浪變得有些霸道,一浪接一浪迫擊在岸邊的岩壁上。
美夢已歇,恍惚間已是天明。
錢靈宇以一個非常別扭的動作,坐進了總助辦公桌後的椅子裡。
她今天還堅持來上班,就是想親自給孫麗瑤請個假。她像個小孩子做了一件父母眼中期待的事,想在父母面前顯擺一下,以此獲得稱讚。
心是熱切的,而身體的某個部位卻令她有些不舒服,有點疼,倒也不妨礙她甜絲絲地笑。
沒想到他那麽溫柔,他的唇,既然那麽……
唉唉,不能想,真不正經……
有點可惜,志傑把這一切看成是夢裡,也把我看成是別人家的女人,好奇怪的感覺,卻也奇妙至極。
總裁怎麽還沒來?今天特意來當面向她請假,一是以示鄭重,二是有些女人間的私房話想跟她說。
自己的母親不在了,能說貼心話的也只有婆婆孫麗瑤了。
而此時的孫麗瑤在幹什麽呢?
“兒子,快起床了。一會還要進行檢查呢。”
王志傑沒想到一個春夢,讓自己這麽累,還是沒把元氣補回來啊,全身像是要散架似的。
他掀開被子,一股又怪異又熟悉的氣味,鑽進了孫麗瑤的鼻孔裡。
“兒子,你快去洗個澡,被窩被你睡出一股難聞的味道。咦~,你身上哪裡破了?快看看,怎麽床單上有血跡?”
“啊!”
王志傑趕忙用兩個指頭挖了挖鼻孔,看看是不是上火流鼻血了?又檢查了下手臂和腳,再摸了摸脖子,沒有感覺到哪裡破了?
“是不是打點滴的針口流的血?你看位置差不多,不過有點靠中間了。”孫麗瑤說著又要去扯被子。
王志傑忙按著被子阻止道:“媽,我都是大人了,你別再看我的被窩,多難為情。”
“呵呵呵。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大人了,那你趕緊去洗漱,準備去複查身體。”
孫麗瑤沒把錢靈宇聯系起來,否則她瞬間便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她總感覺哪裡不對勁,這個味道跟這個血跡有點熟悉,正在想著,耳裡傳來丈夫王德明的聲音。
“麗瑤,醫生找我們談點事。”
“怎麽了?是孩子的事嗎?”孫麗瑤當即緊張起來。
王志傑此時已進了衛生間,他有點不好意思,是逃進衛生間的,就擔心母親看出什麽來。
昨天和錢靈宇的春夢,蕩氣回腸,春夢必有痕,要是被看見了多丟人。
唉~,還真被代絲絲說對了。
自穿越以來,王志傑確實沒有嘗過女人的味道。上一世做浪子的時候,他可是厭倦了那種生活。
而此時被夢境勾出來的欲望,身體的反應給心理帶來的渴望,讓他感覺不是滋味。
“哎呀我去,怎麽把內褲穿反了?我記得穿正了的呀。”
王志傑來到了衛生間,正準備把內褲拿出來洗一洗。沒有換的,只能使勁擰個半乾再穿上。
沒想到病號服一脫,發現內褲竟然穿反了。還好不是公共澡堂,沒別人,就算如此,他人也覺得有點害臊。
從穿上到現在快兩天了,就這麽穿著一條反內褲大小便,都快成了超人犯了。
“奇怪?內褲上怎麽沒有東西?不應該呀。”
王志傑在內褲上沒有發現每個男人都懂得的痕跡,很是疑惑,想著一會得找找,別粘在什麽讓人尷尬的地方,那就真臊毛了。
“醫生怎麽了?我兒子的身體有什麽問題?”
王德明夫婦倆來到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兩人齊齊的坐到辦公桌前,孫麗瑤緊張地看著醫生問道。
“你們是王志傑的父母嗎?”
“對。”
“再說這個事情之前,我希望你們能夠調整下自己的情緒。”
夫妻倆聽醫生這麽說,情緒霎時有了很大的起伏, 這還讓人怎麽調?
尤其是孫麗瑤,她想兒子不會真有王家什麽隱秘遺傳病吧?孩子才剛剛痊愈,若是又發現什麽難以治愈的疾病,這還讓人怎麽活?
結果,還真讓她給想著了。
王德明的心裡也很緊張,強作鎮定說道:
“醫生,你請說。我們能接受任何殘酷現實。”
“你們的孩子可能是天生死精。”
“什麽?”
王德明聽後嘩一下站了起來,身下的椅子被他小腿的彈力給彈飛老遠。
這還得了!天生死精!那不就說他們王家要絕種了嗎?這絕對不行!
“老公,這怎麽辦?這怎麽辦?孩子沒有生育能力,怎麽辦?
孫麗瑤也站起了身,扶住丈夫焦急喊道。見丈夫沒主意,轉頭對醫生淒聲道:“醫生,你們確定嗎?還有得治嗎”。
“根據他的各項數據來分析,基本上確定。為了更進一步確定,患者需要提供樣本。至於醫治,如果確定是天生的,就目前的醫療技術還沒有達到,只能看天意了。”
王德明夫妻倆出了辦公室,倆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從這裡到王志傑的病房,也就百十來米距離,他們卻發現想走到兒子跟前是那麽的艱難。
腿如灌鉛,肩上像是一桶一桶的水往上掛,冰涼而沉重。
孩子竟然天生死精,雖說要取樣檢測確認,有一絲希望,可之前的報告已經夠說明的了。
夫妻倆每往前一步,心裡便多了一方石土,到了王志傑的病房門口,心情已是沉重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