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去跟孩子談吧,我沒法開口。”
夫妻倆來到病房門前,孫麗瑤沒勇氣再跨進病房,也沒法向兒子張口。
一來,這是男人隱私問題,她作為母親不方便說;其次她無法接受即將成為事實的命運。
王德明點了點頭,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麽開口,他心裡空落落的,怎麽向祖宗先輩交代,他還沒想好?
而此時的死精患者在幹什麽?他正在想辦法讓孫舞給他買條內褲。周海去調查那個王醫生了,這事只能落在孫舞的頭上了。
剛剛把半乾的內褲穿好,病號服才套上,一碰內褲便濕了。
病號服也是分夏冬季的,夏季的病號服說成薄如紗也不誇張,在那個位置濕了一大塊極容易讓人誤會。
王志傑圍著浴巾,真空出衛生間,拿了電話剛準備回去,病房門在這時開了,王志傑一把抓緊浴巾,兩跳竄進了衛生間。
“孩子,等等,我跟你說點事。”
“爸,我碰到點生活上的小問題。剛剛可能還沒睡醒,淋浴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沒脫乾淨,把內褲給弄濕了。我正讓舞姐去買呢,你稍等一下。”
“嗯。”王德明嘴角一扯,差點沒笑出聲來,要不是有鬱悶的心情鉗製,他都要被兒子那滑稽的動作和無厘頭的搞笑行為,給逗得哈哈大笑。
王志傑在衛生間給孫舞撥了電話,“舞姐,你能不能幫我買一條那個那個?你懂的。”
“那個是哪個?”
“哎呀,就是男人穿的,最小的那個。”王志傑想到好像襪子比內褲更小一點,於是又補充了一下,“嗯,就是在人體中間位置穿的,裡面的。”
蘇舞聽著王志傑的話,腦裡想像著是什麽東西?男人穿的,最小的,在人體中間穿的。
難道是那個!
男人區別女人穿的,應該說是戴的,也只有那個了。
志傑不該是在病房嗎?他怎麽會用到那種東西?他和誰呀?
“志傑,東西送到哪呢?”
“病房啊!舞姐,你快一點,我急著要用呢。”
還真是在病房,哪個女的?怎麽這麽不要臉?
“在病房,你和誰?”孫舞也不知道關注點在哪裡,順口就問了出來。
“我爸呀?”
孫舞是一臉的黑線,好像誤會什麽了,乾脆直接開口問道:
“志傑,你要我帶的難道不是避孕套?”
“額…”王志傑也是一臉的黑線,這怎麽會想到那種東西?
“唉,算了算了,我發信息給你說,你都聽成別的意思了,誤會了啊!”
在信息裡,王志傑也不好意思把內內或者內褲字樣打上去,他就在表情裡面翻找,找了半天,翻找出一條七分褲圖案。
發過去前,又加了備注,小一點的,經常穿的,裡面的。
“你說的是內褲吧?你怎麽還不好意思說了,都讓我誤會上了。”
孫舞秒回信息,足見她為剛剛會錯了意,是多麽的羞赧不平。
王志傑也是臊的,他理解男人讓女人買內褲,就像這個女人讓男人買衛生巾那麽尷尬。他扭扭捏捏裝一下矜持,卻沒想到孫舞落落大方,完全沒有相關反應。
大概過了半小時左右,孫舞提一塑料袋進了病房,見董事長王德明坐在病房裡,忙問好。
“王叔,你好。這是給志傑帶的褲子。”
孫舞想起剛剛理解錯了王志傑的意思,現在看見王德明又羞又尷尬,
放下袋子轉身便出了病房。 “爸,走吧!複查身體去,其實我覺得身體沒問題了,可以出院了的。”
終於穿上了,舒服,安心,王志傑來到了父親身邊,以為要帶自己去複檢的。
他也很無語啊,這穿越才多長時間,進了多少次醫院?三四次了吧?
“大問題沒有,或者說有一個大問題。”王德明眼裡全是傷痛,像是盡力在克制。
王志傑見父親如此神情,覺得病情可能比較嚴重,拿了個椅子坐到跟前,認真聽他說。
“孩子,你要調整好你的情緒。我覺得還是早一點讓你知道會好一些。”
王德明直接把主治醫生用習慣了的安撫方式,套過來用。
王志傑一聽這話心發顫,看來這個身體也是有問題的。
於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問道:
“爸,我是不是活不過今年?”
“你這是什麽話?誰說你活不過今年?”
“那我是不是活不過34歲?”
“別胡說八道,不是這事。”
“哈!那爸你一臉傷悲痛苦幹什麽?我還以為我馬上就壽終正寢了呢。”
王志傑就擔心他陷入什麽輪回穿越,每一世只能活到固定的歲數,上一世活了34歲,這一世也是,來來回回就只能活34歲。
這不得把人憋瘋,前幾世估計還會有點意思,後面的輪回非得把自己冷凍起來,愛死不死。
除了這個,便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自己一身異能就算身體有毛病,它也能自我修複。
看蟲牙現在已經全部補齊了。本身除了會暈,其他的毛病都能恢復。
“爸爸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我就直說了吧,你可能是天生絕育~。”
王德明在說最後一個字時,聲音有點發顫。王志傑把字音給聽岔了,結合上下文,他把“絕育”聽成“節約”了。
王志傑雙手一拍膝蓋站了起來。
“我說董事長啊,你這,也太調皮了,前面說話的神情,把人嚇個半死。沒想到你是在製造氣氛誇我。還別說,這還是你第一次誇我呢,剛剛你的表情演得多到位,效果奇佳,震撼死我了。”
“呃~”
王德明是蒙圈了,這什麽反應?我這都氣得肝腸寸斷了,他聽到了竟然這麽歡喜,說我誇他,說我演,什麽意思?
“哎~,這也沒辦法呀,前輩們艱苦樸素了一生。我雖然沒辦法保持艱苦樸素的生活,但還是要繼續發揮優良傳統,他們那麽緊衣縮食,我更不能浪費啊!”
王德明用非常怪異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兒子,緊衣縮食?浪費?那都是死精了,還用管它浪不浪費?
想著孩子是不是被刺激過度了?這剛被氣得吐完血,又出現這種災難,王德明心裡又是一陣一陣的泛酸苦。
“兒子啊,其實沒什麽的。現在就我們這家庭狀況。沒關系的,就算不靠這個傳承也不算什麽的。”
“爸,你這種思想就不對了,我在這裡就要批評批評你了。堅持勤儉節約,艱苦樸素的生活作風是一種美德。雖然我們現在很富有,但也不能把這種美德給丟掉,而是要經常拿出來億苦思甜。”
“呃?你是不是沒聽懂我說什麽?我怎麽感覺我們倆說的不是同一回事?”
王德明想著兒子才從傻子變回正常人,估計還不明白絕育是什麽意思?
“是同一回事啊!你不是誇我天生節約嗎?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哎,其實我也挺謙虛的,這些我從來都不給別人說。衣食住行,我樣樣節儉。你看我能吃飽就行,從來不挑食。大小便能一次衝掉,我就不分開大小便,每次都是蹲坑的,夠節約用水了吧!住的,你知道我就一個人睡。行的,我也沒要跑車啊。”
王德明一拍額頭,原來如此,天生絕育給他聽成了天生節約了,難怪越說越不對味。
“孩子,不是說這個。剛剛醫生告訴我和你媽,你天生絕育,就是說你喪失了生育能力了。”
“什麽玩意?我不能生孩子了。”
“對,不對,男人怎麽能生孩子?是你的那個是死精,你是死精。你不能有孩子了,現在還不太確定,需要你取樣送去檢測。”
“取樣,怎麽取?”
“唉,怎麽跟你說清這事呢?你的家庭教師之前不是給你輔導過這方面的知識了嗎?”
“哦,知道了,懂了懂了。那走吧!爸,帶路。怎麽會死精呢?不可能啊!”
王志傑心裡想著不可能啊!上一世雖然也沒要成孩子,但在沒結婚前曾經讓一個女的打過胎的呀。
這麽說來,是原主的身體出問題了。有可能因DNA被改,身體變異了,不知道能不能自我修複?
但無論如何,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有孩子了,這叫什麽事啊?
上一世想要個孩子,晚了,還沒懷上,自己就掛了。
這一世不會因為經濟原因晚要孩子,可悲哀的是卻斷了生育能力。
似乎上天不給我有孩子,上天要絕我的種。我造了什麽孽啊?
王志傑起初不以為然, 想著原主一原裝貨,挺拔堅挺,是正常男人無疑。怎麽會死精呢?沒經歷過呀!
在去不孕不育科的路上,他是越走越沒信心。
孫麗瑤沒有勇氣面對結果,讓司機送她到她的辦公室裡呆一呆。
剛坐下沒多久,錢靈宇便敲門進來了。
“媽,你怎麽了?看你臉色很差啊。”
“哦,小宇啊,你的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嗯,媽。那個…那個,我想跟你請兩天假。”
錢靈宇一說到害羞的話,就會“那個那個”變成個小結巴。
這還是跟王志傑學的,王志傑在沒想好怎麽開口時便會那個那個的。
“可以呢小宇,這段時間多虧了你,要不然媽早就累倒了,謝謝你啊!你真是上天送來的好兒媳,可惜了。”後面三個字,孫麗瑤基本沒發出聲。
“媽,那個…那個…,我想跟你說些私房話,在這裡不知道方不方便?”錢靈宇站在辦公桌前,用側腰摩擦著桌沿忸怩著說道。
孫麗瑤看了一眼兒媳,又看了看辦公室四周說道:
“小宇放心,要是我的總裁辦公室還有人竊聽,那公司可就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錢靈宇雙頰泛起紅暈,大眼珠子一上一下的跳躍著,含羞道:“那個,媽,昨天夜裡我去看志傑,那個…那個…跟他發生了關系。媽你是過來人,我現在有點疼,不知道怎麽辦?”
“什麽?”
孫麗瑤聽到後面知道兒媳說的是什麽事情了,嘩啦一下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