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我今個兒學了《琵琶行》的唱段,唱給軍爺聽可好?”
“唱罷,吾聽著。”
十三學得琵琶成,名屬教坊第一部
曲罷曾教善才服,妝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
鈿頭銀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汙
今年歡笑複明年,秋月春風等閑度
弟走從軍阿姨死,暮去朝來顏色故
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
打心底裡說,他確乎是不愛聽戲的人。
那戲台上敲鑼擊琴的,紛擾的很,再加上那一個個男兒郎偏要扮作女嬌娘,捏了嗓子唱著咿呀不清的唱詞,當真是極喧鬧的。
此時面前的少女顯得極為老成,咿呀的戲音摻雜著孩童清脆的音色,黏膩中帶了絲清爽。
再加上一襲長裙和漂亮的小臉,還有臉上討人疼的小梨渦,真是組了極美的場景。
“若是將來,汝成了名伶....便獨為哥唱一折戲可好?”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小女定當是要為哥唱一折戲。”
女孩臉上掛滿了笑意。
“那你讓我如何信你?”
女孩好似被困住了,軍閥笑著看她,一句話也不說……
曲罷。
“軍爺,不好了軍爺!”副官的聲音已入了耳朵。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讓手底下的人看了笑話。”軍爺兩眼一瞪,對副官罵到。
副官滿臉驚恐,氣喘籲籲的喊道:
“夫人……夫人她在樓下……”
許是怕那雷霆震怒,副官猶豫了半下才繼續道:
“吊……吊死了。”
“什麽?”軍爺確是大發雷霆,拔出佩刀指向副官:
“你可知騙我的後果?”
副官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邊磕邊喊道:
“屬下自是不敢的,但屬下所言句句保真啊軍爺,夫人就吊死在樓下,軍爺下樓一看便知……”
軍閥匆匆忙忙的下了樓,定睛一看,果然如副官所說,自己的夫人吊死在了這座花樓裡。
軍閥癱坐在了地上,一語不發。
隨著一起下來的戲子,見了眼前一幕,驚恐的喊出了聲。
在她眼裡,那具吊死的女屍頭折了九十度,但卻死死的盯著自己……
女孩也死了,傳聞是跳河自盡。
………………
村子裡一直有著五仙的傳說。
人們常說的五仙,狐、黃、白、柳、灰,由於相傳都有著大法力,人若善待它們,它們亦將回報人類,若為惡,也會施以報復。
傳聞曾有件一度讓整個村子都陷入恐慌的事,聽聞是一老太死後不久便詐屍起來,村裡家家戶戶大門緊閉。
它雙目空洞的在村裡走來走去,走到人家門口就停下腳步,咯咯一笑,脖子似乎要斷一般嘎吱嘎吱的響。
它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逢人就問:
“小娃娃,你看我是像人?還是像仙,像鬼?”
它是黃鼠狼附身。
黃鼠狼討封,是仙是鬼還是人?
黃鼠狼是保家仙裡面最會投機取巧的一位,在沒有修煉成人形,便跟著人學習各種動作,以此來增加自己的修為。
你若說他像人,那他會感激你,對你拱手,可如果你說錯了,那他就會怨恨你,甚至報復你。
還有一種說法,有的黃鼠狼步入邪道,問的話也是邪乎的很。
要是碰到了走正道的黃鼠狼討要封號,
你說像仙,它就會成仙報答你。 若是碰到了歪門邪道的黃鼠狼討要封號,你說他是仙,那他就會殺了你。
如果你罵他,對他吐髒話,那他會修為全失,最後報復你。
村裡有孩子不懂事,狠狠的忒了一口,對它破口大罵:
“我才不怕你,你個死不瞑目的老東西,快滾別來嚇唬我們。”
果不其然,老太瞪大了那雙沒有瞳孔的眼,嘴巴張大像是要說些什麽。
但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倒在了地上。
一隻黃鼠狼從老太的屍體裡鑽了出來,怨恨的盯著這個孩子。
它的眼睛忽的瞪大,像個電燈泡一樣,細長的身子從上到下發生了浮腫,嘴裡發出嘰嘰嘰的聲音,最終化為了灰燼。
村民們蓋了座廟,每天來拜香火的人有許多。
這是一隻亦正亦邪的黃仙。
這座廟也是它引誘村民蓋的,為的就是偷上天之功德,好讓自己成為真“仙”。
“吱吱吱,這群人真好騙,使個障眼法竟然真的讓他們信以為真。”
這黃鼠狼竟如真人一般,連人類的陰險狡詐都能偷學過去。
好一個黃大仙,偷天換日成了野廟中的菩薩,食萬家香火氣。
“不對啊,這麽多香火應該已經讓我成仙了啊?怎麽會一直差這最後一線。”黃大仙詫異到。
“畜生終究是畜生,裝的再像人也無法真正的成為人啊嘻嘻。”
聲音是從頭上傳來的。
黃鼠狼大驚失色,抬頭望去,只見廟梁上吊著一個頭歪成直角的女人,臉上掛著駭人的笑容。
“謝謝你這幾日的香火,作為報答就讓你身上的香火給我做陪襯吧。”
黃鼠狼死在了廟裡,它的殘骸令人作嘔,蛆蟲爬滿了骨架, 血一直拖到廟門口,似乎是這個畜生在做淒慘的掙扎。
來拜廟的人更多了。
大家都認為是廟裡的菩薩顯靈,替天行道收下了這個該死的畜生。
河裡的女屍浮出水面,她被廟裡的歪頭女人煉成了惡鬼,作為勾引她男人的報復,歪頭女人要讓這個女人跟她一樣永世不能超生。
水裡的女屍怨恨的盯著歪頭女人,一言不發的沉入了河底,似是低頭又或是隱忍。
村裡一戶江姓人家全家慘死,死不瞑目,驚恐的眼神直勾勾的盯向房梁。
恐慌又一次襲來。
正當村民們惶惶不安的時候,村裡來了個乞討的老人。
說也奇怪,老人來了之後也沒發生過命案了,住的也是江姓人家的屋子。
可疑的是,那四具屍體卻都不翼而飛,據老人說,住人家的房子就要把人家安頓好。
村民聽說已經下葬就沒再當回事。
……………………
早晨剛醒的時候,每走一步,腳底板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可能是昨晚匆匆跑路磨的。
但是爺爺怎麽可能會害我,我不信爺爺會死。
我忍著腳底板的疼痛到了水庫,喊道:
“你不是很厲害嗎,你有種弄死小爺我啊,你連我一個凡人你都弄不死,你還是不是鬼了,只會變成別人的樣子過來害我。你有種自己過來!”
其實我的心裡面也沒有底,我也不知道爺爺是不是被她害了,說完傳來了一陣陰風,刺骨的冷,比大雪天脫光了衣服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