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林北。”
“年齡?”
“23。”
“身高?”
“178。”
“特約演員,擅長……裝死?表演原地去世?”副導演趙淮安的表情漸漸扭曲。
“對!”林北肯定點頭。
砰!
還對?
趙淮安將簡歷狠狠拍在桌子上,吼道:“群頭,群頭呢,死哪裡去了!”
“來了,來了,安爺我在呢!”
群頭宋一鳴推開人群,連滾帶爬躥了進來,臉上掛著謙卑的笑顏。
“這就你找的演員,嗯?!”
趙淮安指著林北,唾沫星子濺到了宋一鳴臉上,“看在你態度恭敬的份上給你包個活,嗯?你就這樣應付我?!”
“原地去世?你特麽去世一個看看!”
唾沫星子混著汗珠從額頭滾落,宋一鳴笑顏絲毫未改,對林北招手道:“阿北,還愣著幹嘛!沒聽到安爺吩咐嗎,還不趕緊死一個!”
“好的鳴哥。”
林北對這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了,不等趙淮安反應過來,只見下一刻,林北已經捂著心臟,面露痛苦摔倒在地,登時就不動彈了。
趙淮安:“……”
他先是一愣,緊跟著氣極反笑。
“呵,呵呵呵。”
“現在的小年輕都這麽衝?說兩句就迫不及待要打我的臉了。”
“區區群演就這麽大脾性,以後成了角,是不是就要踩我臉上了?!”
這話一出口,周圍許多人臉上都有些不好看,只是礙於趙淮安在組裡的地位,沒人敢出聲。
“演得好。”
冷不丁的從身後傳來一聲。
“嗯?”
聽到這聲音趙淮安臉色一整,仔細一瞧,還真是,這裝死演的確有幾分水準,胸口的起伏都像要沒了。
這麽多人盯著看,愣是找不出半點破綻。
這不是更打他臉了嗎?
“行了,起來起來。”
趙淮安忍不住拿腳輕輕踢了林北兩下。
毫無反應。
甚至嘴唇都開始發白了。
怎麽,裝死還裝上癮了?
剛升起的一點欣賞立刻化為烏有,他蹲下身,扯了林北兩下胳膊。
“起來,年輕人要懂得收斂,不要把路走窄了。”
林北還是一動不動。
趙淮安臉色不好看了,有幾分漲紅。
見狀,有人幸災樂禍道:“年輕人,快起來吧,這次是你贏了。”
有人開了頭,圍觀眾人紛紛道:
“小夥子快起來吧,裝死這事可不興入戲呐。”
“是咧是咧,俺演過幾次屍體,夜裡睡覺都瘮得慌呐!”
“年輕人快起來吧,地上涼,可別躺出病來了。”
“這小子演技真是絕了,我差點以為是真死人了。”
周圍議論紛紛,氣的趙淮安面色通紅,一把拉住林北的手,就要將其拽起。
“這……”
他忽然愣了一下,隨即再次確認的捏了捏,聲音顫抖道:“這小子,怎,怎麽好像…涼了……”
圍觀群眾:“???”
真涼了?
合著不是在演戲啊?
剛才說是真死人的那哥們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趙淮安臉色也白了,慌忙看向身後,急聲道:“王導,王導您看看,這小子不是演得好,他是真敢死啊!”
劇組此時有些亂了,
有說叫救護車的,有說自己會人工呼吸的,還有說這是謀殺要報警的。 方才出聲誇“演的好”的那位上前兩步蹲下,伸出三指把住林北手腕的寸關尺,驚疑道:“沒道理啊,怎麽沒動靜了?”
眼看已經有人撥弄手機準備叫救護車或是報警了,一旁的群頭宋一鳴站不住了,連忙高聲喊道:
“大家冷靜一下,不要驚慌!”
“林北這是入戲了,入戲了,大家放心,我保證他很快就醒來!”
宋一鳴胸脯拍的震天響。
“你保證,你保證有個屁用!真出事了負得了責嗎你!”
趙淮安怒喝,心中那個悔啊,他就是心情不好罵了兩句,怎麽就把人給罵死了。
就不該把活包給姓宋的王八蛋!
這一下可把他害慘了!
他趙淮安才剛剛上位副導演就出了這檔事,他的前程,他過往青春的努力可就都打水……
“醒了,醒了,真醒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趙淮安如聞天籟,低頭看去,果然林北已經睜開了眼睛。
大喜!
他趙淮安的青春又回來了!
激動的把林北的手掌攥在手心,他連聲道:“好好好,不愧是我趙淮安選中的演員,好,好啊!”
林北:“……”
真當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他可“看”的一清二楚呢!
“導演,我沒事。”
抽了抽手,沒抽動,林北只能任他攥著。
“小夥子,你叫林北是嗎?”
看著眼前這位被趙淮安稱作王導的老人家,林北忙應道:“您好王導,是我。”
見他一副中氣十足的樣子,圍觀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
突然一下子就沒氣,可把他們嚇慘了,就怕出了什麽事。
演去世就去世嘛,怎麽還涼了?
怪嚇人!
“真沒事?要不要去醫院檢查檢查?剛才你脈搏都不跳了。”
王導略顯擔憂,林北演的太過真實,以他的心弦都不免緊繃了一下。
“您放心,不是說好了我表演一下去世嘛?”
這意思…
是真把自己演涼了?
眾人聞言直呼內行,能把去世的身體演涼,真是大開眼界,大開眼界。
“好好,沒事就好。”王導點了點頭,好奇道:“你剛剛是怎麽,嗯…”
王導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剛剛是怎麽做到的?嘴唇發白,臉上沒有血色,既沒有心跳呼吸,也沒有脈搏跳動。”
林北不假思索道:“我練過古武,呼吸法,就是控制了自身氣息,調節經脈律動,所以看起來像是失去意識,但真的只是表演。”
明顯不是第一次回答這個問題。
這麽玄乎?
眾人聞言有些不敢相信,要是說剛才林北是真的暈過去了,他們可能還信。
趙淮安這時松開林北的手,疑惑道:“我怎麽叫你,你都不醒,真的沒暈嗎?”
“表演還沒結束,去世的人當然不會有反應。”林北輕輕蹭了下手掌,語氣輕松道:“剛剛導演你踢了我兩下,讓我起來,然後蹲下來……”
他把剛才發生過的事情重新說了一遍,這才打消了大家的疑慮,只是神色間依然有些不可思議。
王導聽完了若有所思,問道:“跟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