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軒是被嚇醒的,流了一身的冷汗,大冬天的在地上躺了半晚上,差點就醒不過來了。
他覺得渾身上下冒著劇痛,劇痛混著疲憊感,整個人仿佛被卡車碾過。他哆哆嗦嗦的爬了起來,兩個厲鬼早已經不見了,什麽痕跡也沒有,好像做了一場夢。
那不是夢!
周文軒很確定,他受不了了,他快瘋了,自從去了沈良驥的劇組,自己就被纏上了!
花了大價錢才消停幾天,就又開始了,他已經一個多月沒睡好,真的要瘋了。
嘟嘟嘟
鈴聲響起,接聽。
“喂?”
“文軒啊,是我,上次那個大師發話了,說這厲鬼是來找替身的。”
“替身,為什麽找我?”
“大師說是沈導劇裡的男三吸引到厲鬼,你要想擺脫厲鬼啊,就必須………,就這樣,那個演員的資料我馬上就發給你。”
叮!
周文軒點開資料,看著上面眼神清澈的男子,喃喃道:“林北?”
…
周文軒被攔在劇組門口,他形容枯槁,眼窩深陷,大冬天的就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右手不自然的垂下,手掌微微翹起,像是在牽手。
聲音嘶啞,嘴裡大叫著:“養小鬼害人,就為了搶戲,林北你給我滾出來!!!”
“怎麽回事?”
沈良驥領著林北走了出來,場面有些亂,一個男的要往裡衝,幾個劇組工作人員死死攔住。
“林北,林北,你終於肯出來了!”
周文軒見到林北眼睛一亮,掙扎的力量又大了幾分。
“你誰啊?”林北皺眉,視線不自覺滑倒周文軒牽著的對象上——紅衣女孩空洞洞的眼眶看著他,嘴巴咧的有些大,好像在笑,青衣也飄在一旁。
“果然,你看的到,你看到到對不對!”周文軒嘶聲笑著,有些癲狂道:“帶走她,帶走她,你才是真的男三,趕緊帶走她!!”
“周文軒,你發什麽神經?”沈良驥看了半天才發現這個邋遢男人是誰。
有些疑惑,這周文軒好歹是個小明星,樣貌身材還是很出挑的,怎麽會變成這樣。
“沈導,沈導!”周文軒目光發亮的看著沈良驥,急聲道:“我不當男三了,把我戲份刪了,都給他,對,都給他。”
“你發什麽神經?”沈良驥覺得這人一定是瘋了,“你們兩個都是男三。”
“不,我不是男三!”周文軒驚恐大叫,左手指著林北,“他養小鬼搶戲啊,我直接戲份讓給他,讓他收回小鬼好嗎?”
林北男三的戲份是王導推給沈良驥的,這點他和沈導清楚,可很多人不知道,只知道周文軒遇鬼不演,然後林北替了男三。
見了周文軒這淒慘模樣,不由七嘴八舌道:
“不會吧,男三真是靠養小鬼搶來的?”
“哎,有可能啊,聽說他以前就是個跑龍套的,怎麽突然就男三了……”
“對對對,還有上次那個紅繩子的事情。”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聽說這林北是練過什麽法的,小心他咒你們!”
林北聽到議論聲看了過去,和他對視的一個個都低下頭,有些害怕。
“你發什麽神經?”沈良驥已經是第三次說這話了,“是你不演,我找了一個多月都沒找到人替你,最後求了王文耀導演,王導才把林北推給我,哪來養小鬼搶戲份?”
林北也對著大家認真道:“我沒養小鬼,
這世界上也沒有鬼,請大家一定要相信科學。” 在這一刻,他簡直趙淮安附體,對周文軒道:“我建議你看看心理醫生,順便做個體檢。”
周文軒沒想到沈良驥會直接為林北站台,這是他唯一擺脫厲鬼的機會了,他乾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道:“幫幫我,幫幫我吧,你就認了這個男三吧,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林北感到身上一涼,青衣藏了上來,癡癡笑道:“無常大人,這男人好蠢啊,以為妹妹是纏上什麽男三,還打算汙蔑你,逼你承認呢。”
“嘻……可是妹妹就是喜歡他呀。”
林北:“……”還不是你們搞的事?
林北打算幫一把,他是鬼差,這事雖輪不到他管,但撞上了,也不能裝作沒看見。
他正打算讓青衣帶著妹妹離開,就聽周文軒大喊道:
“你是孤兒,生下來爹媽都不敢要你,你就是劇本裡的天煞孤星,她纏著你也不會有事的,求求你救救我。”
林北一僵,他蹲了下來,看著周文軒的眼睛,問道:“你真是這麽想的?”
“是,是啊。”見他蹲下, 周文軒一喜,連忙開口道:“你是孤兒,爹媽不要你,鬼也不纏你的。”
周文軒眼裡充滿了希望的光芒,希冀道:“幫幫我好嗎?”
“好啊。”林北笑了起來,迎著周文軒的目光,他認真道:“放心,這部劇只有你一個男三。”
周文軒一愣,感到身上又涼了幾分,右手被紅衣女孩牽著晃了晃。
“你真不肯幫我?”周文軒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北,怎麽有人可以見死不救?
見到林北點頭,周文軒眼神怨毒,恨聲道:“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等著。”林北開口,笑容燦爛。
一場鬧劇來的快,結束的也快。劇組裡議論紛紛,有了不少關於林北的流言。
這一切和林北已經沒關系了,他徹底的離組,和往常一樣在橫店等戲,拍戲。
…
時間過了一個月。
這天傍晚,林北從劇組殺青宴裡走了出來,他離開的很早。
喝了酒,但不多,大夥都怕他,除了沈導和戚安妮,再沒人給他敬酒了。
燈燈燈燈燈~
電話響起,他看一眼來電接了起來:“張導?”
“對,我在橫店。”
“好嘞,我馬上過來。”
半小時後,林北走進一家私廚菜館,上了二樓的包間。
包間隱私性很好,就張元奎一個人在,他看到林北進了包間就招呼道:“來,坐下,咱們先吃一頓再說。”
林北坐下給他倒了杯水,問道:“馬上過年了,您怎麽還在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