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誰?阿呆啊,還能有誰。
對啊,阿呆呢?
時間停了,刀劍也停了,確卻的說是人傻眼了,所以感覺時間停了。
就連一旁看戲的虯髯大漢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最為驚恐的莫過於黑蜘蛛,只見他此刻還保持著出手一半,沒來得及做完整個動作的姿勢。身子懸在半空中,左右手握爪向前,手臂半伸著,目標很明確,定是想要奪兩女人的兵器。
身子為什麽會懸掛在半空中呢?樓上既沒繩子垂下來,樓下也沒隱形之物支撐?
不用繩子,也不要支撐物,只需一隻手足以。
什麽手?
阿呆的手,左手!
阿呆與黑蜘蛛並肩反向而站,一個面向右一個面向左,一個在外一個在裡,一個懸在半空、腳離地面一尺半,一個雙膝微曲作俯衝之狀,左手還高高舉起,手中握著一隻蜘蛛的脖子。
什麽樣的蜘蛛這麽大?黑蜘蛛。此刻四肢正在掙扎,額頭青筋暴起,面上血色紅得嚇人。他隻記得方才那一刻阿呆一躍而起不見了,自己剛出手準備趁兩女人刀劍還未從嘍囉屍體上抽出,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然後再來收拾阿呆。可他身子剛躍到一半便再也前進不得半分,因為一個黑影的手卡住了脖子。
“解藥在哪?拿來。”
一個冷冷的聲音不高不低,傲氣十足。言落,阿呆左手上的力度也輕了幾分,顯然是為了想要蜘蛛開口說話。
直到這時四位青年俊傑才反應過來,紛紛刀劍相對,直指黑蜘蛛與阿呆。
“解藥……解藥在……在我懷……裡。”黑蜘蛛脹紅著臉艱難地說完了這幾個字。
阿呆終於讓他腳沾了地,可左手卻未曾移開,閃身胸脯貼在他後背上,右手伸向他懷裡掏出僅有的三個小瓶子。
阿呆問道:“哪一瓶是解藥?”
黑蜘蛛“哈哈”大笑幾聲,提高嗓門道:“想知道嗎?把頭伸過來我告訴你。我不僅告訴你解藥是那一瓶?我還告訴你一個當今世上無人知道的秘密,這秘密保證可以讓你享盡一生的榮華富貴。”說完望著名門四子故意使了個眼色,便又開始大笑起來。
阿呆知道這其中必定有炸,卻不得不照做,微微將頭向前傾了一點。
黑蜘蛛邪惡一笑,眼睛斜瞟著名門四子,用一種微乎其微幾乎阿呆都快要聽不到的聲音說道:“你叫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你活著舒服,解藥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自己的命只怕是保不住了。紅白黃按順序吃,三日即可毒性全解。”
阿呆狠狠地說道:“你要是敢騙我,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黑蜘蛛道:“你放心,我可沒那麽傻,我若是害死這小姑娘,那這四位以後還拿什麽來要挾你?所以我不僅不會讓她死,還希望她在你沒死之前都不要有事,哈哈哈。”
阿呆將紅瓶子扔給虯髯大漢,剩下兩瓶揣入懷裡問道:“什麽意思?”
“一會你就知道了。”黑蜘蛛再次放聲大笑,好像知道自己要死了,多笑笑帶著點笑下地獄,笑聲過後才說道:“你們四位不是想知道我將東西藏在哪裡了嗎?我這就告訴你們,那個地方我已經告訴這小子了,你們找他去吧。”說完便死了,服毒自盡。
阿呆松開了手,原本自己不要他命的,可他為何一心求死?難道只是為了死無對證,陷害自己?
或許是吧?可他為何要陷害自己呢?
多半是因為自己殺了他的朋友鐵蠍子,
這也是唯一的一個解釋。 記憶中,這一幕,似曾相識;
記憶中,這一幕,血流不止;
記憶中,早已記不起。
如今這一幕又該是怎樣的發展跡象呢?只怕也要流血。
流哪裡的血?喉嚨上、心裡的血。
流血了自然又要有人死了。
死的會是自己嗎?只怕這一次多半是沒錯了。
可眼下還沒死,沒死就要做沒死的事。
阿呆抱起小蘋果,準備離開這害人之地。
可說走就走又豈有這麽容易?兩刀兩劍早已將他團團圍住,擋住了去路。此刻這兩家人倒是出奇的一致對外,絲毫看不出兩家的過往恩怨。
阿呆搖頭苦笑,他知道如今即便長了三張嘴也說不清了,但他還是要說,因為他是阿呆。
“我不知道你們與他有何恩怨?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聽好了、我沒有你們想要的答案,他沒有告訴我。”
蘇南夜道:“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葉初陽也道:“他和你說了這麽多,單是告訴你解藥之事,一句話就夠了,何故如此?”
阿呆真是百口莫辯,但又實在不想惹麻煩,雖然明知說也是白說,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他和我說這麽多就是要你們起疑,目的就是為了陷害於我,至於原因你們也都看到了。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不要糾纏我就好。”
蘇寧道:“口說無憑,此刻人已經死了,我們不找你找誰?難不成要我們抬著一具屍體回去?”
阿呆怒道:“你們找誰與我何乾?總之不要來找我便是。”
葉小葉道:“哼,無稽之談,我們辛辛苦苦大老遠跑到這裡來,若不是你我們早已得手了,這筆帳不找你算找誰算?況且我還不信你說的鬼話。即便你真不知情,也應該同我們回去向家父交代清楚,再由家父定奪,而今你卻想一走了之,只怕是做夢。”
阿呆無奈地搖了搖頭,望了望懷中的小蘋果,說道:“看來四位今日是不肯放過我了,那就要看四位大俠有沒有這本事了?”
葉初陽道:“好大的口氣,真拿我們當廢物了不成?今日就叫你見識見識葉家刀法的厲害。”
蘇南夜道:“也叫你見識一下蘇家劍法的威力。”
虯髯大漢一聽頓覺不樂意,雖然兩邊都有認識的人,可他也不是黑白不分之人,就算阿呆真知道那什麽秘密,也應該是好言相求,不應該刀劍相對。更何況還讓自己頓覺很沒面子,再怎麽說自己也是和阿呆一塊進來的,不問清原由就要動手,這四個娃也太不像話了。
江湖規矩最無恥之行徑便是以多勝少。然而,此刻四個世家子弟卻是這般無恥,實乃有辱家門之風,當下怒斥道:“哼,豈有此理,四打一以多勝少,這也太不公平了,算上老子一個,二打四傳出去也不會說老子欺負你們。”
其實倒也不是四人不顧江湖規矩,只是眼下情況有些不妙,剛才那一幕此刻都還猶如在眼前。一對一在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定是毫無勝算,二打一有點夠嗆,弄不好就讓阿呆溜了。 倒不如索性一點四個一起上,再加之兩家人誰也不肯相讓,都希望自己能將阿呆帶回去交給父輩處理,所以自然也就顧不了什麽江湖規矩了,在他們眼裡規矩都是勝利者定下的,敗者沒資格。
阿呆倒是不以為然,其實自己心裡也希望他們四個一起上的好,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只要自己不願意,僅憑他們四人要想留住自己只怕也是萬不可能。相反,旁邊若是站著兩人不出手還真有點顧慮,防也不是,不防也不是,倒是自己左右為難,不好施展。
眼下想要離開定然沒那麽簡單了,於是將小蘋果交給虯髯大漢,說道:“你不用牽扯進來,幫我照顧好小蘋果便是。”
虯髯大漢點點頭,他也知道,小蘋果沒事,阿呆也就可以無所顧慮了。
“哦,你有把握嗎?你長年在關外,這四個兔崽子可確有些實力,你可得當心點。特別是他們手中的兵器都不是凡品,葉初陽手中的乃是他家傳寶刀百葉刀,他妹妹拿的乃是純陽刀,兩把刀都是江湖有名的寶刀,削鐵如泥。那倆娃用的可是蘇家五大名劍其二:男的青光劍,女的墨染劍。還有三把分別為紅葉,白雪,綠竹,每把都是落發即斷,鋒利無比,千萬要小心,隨便碰到便是皮開肉綻。”
阿呆又怎會不知,兩大家族能屹立不倒自然有其道理,刀劍自然不用多說,其刀法與劍法也絕不會是徒有虛名,方才便已經領教過了。
可眼下即便知道不敵也不得不戰,他實不想為己牽涉更多的人進來,他不喜麻煩更不喜給人製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