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各自被余波震退數米,看上去竟是平分秋色。
但陽昊的心裡卻是十分清楚,方才這一碰,是滅絕勝了。
她僅僅靠著磅礴的內力,便能抵擋倚天劍鋒,說起來,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陽昊猜測,起碼要等到自己突破一流之後,才能有與滅絕一戰的實力。
但此刻,恐怕滅絕沒有放他走的打算了。
“惡徒,快把倚天劍還我,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滅絕目光鎖定在陽昊的身上,語氣非常不善。
陽昊聳了聳肩,無奈道:“就算我把倚天劍還你,你也不會放過我的。”
聞言,滅絕冷笑一聲,緩緩道:“小子,納命來!”
陽昊連忙舞劍,想用劍鋒封鎖她前進的路徑。
但滅絕只是用內功一震,便將身體周遭的劍鋒擊散。
她冷冷道:“小子,這是我峨眉派九陽功,今日便讓你死個明白。”
陽昊瞳孔微縮,不敢以後背示敵,便呆在原地,右手悄悄憋著大九天手。
滅絕以一記金頂綿掌乘風而來,速度之快聞所未聞。
陽昊眼神接連閃爍,只看見一道影子,沿直線朝他而來。
一道剛猛的勁風刮來,他抬手便是一記大九天手接上。
“砰!”
掌力相對,陽昊被打得倒飛了出去。
他隻覺喉頭一甜,一股殷紅的血箭便噴射了出去。
滅絕內力一陣,道袍之上便一塵不染。
“大九天手,不過如此。”
她冷哼一聲,便欲上前補刀。
陽昊吐了一口血沫,將倚天劍抱在懷中,罵道:“要是我爹來了,這記大九天手,非得將你打成一堆爛肉不可。”
滅絕沒有接話,只是一個箭步衝將上來,抬手便是一記佛光普照掌對準他的天靈蓋,顯是想要一掌將他斃掉。
陽昊只能全力運轉紫霞神功,配合殘存的大還丹藥力,想要以肉身硬接這記佛光普照掌。
不料,一道劍氣激越而來,直指滅絕的脖頸。
滅絕暗暗皺眉,頓感劍氣凌厲無比,怕是難以憑借肉身硬接。
於是她便回身閃避,手中掌力戛然而止。
“嗖”
隨後一道破風聲響起,二人當即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瞎眼老頭抱著一把破劍,立於院外庭下。
“柳老救我,這妖尼姑以大欺小。”
陽昊接連咳血,仍不忘大聲喊道。
滅絕柳眉倒豎,斥道:“你小子胡說甚麽?”
言罷她便再度出手,想要將陽昊斃命當場。
柳青槐暗暗皺眉,抬手便是一劍斬出,凌厲的劍氣隨即在院內縱橫,瞬間將她的身位封鎖。
滅絕半是心驚半是惱怒,不知這瞎眼來頭是什麽來路,卻又不敢與他的劍氣硬碰。
一時之間,竟然近不了陽昊的身。
陽昊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隨後盤膝而坐,雙手結印,當即運轉起紫霞神功。
殘存的大還丹藥力,在紫霞功力的催化之下,被迅速地分解,他體內的傷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柳老,殺了她!”
陽昊睜開雙眼,盯著滅絕,冷聲說道。
柳青槐不語,而是縱身而起,聽聲辯位,直奔滅絕而去。
“天涯劍。”
柳青槐那滄桑的聲音傳來,令滅絕面皮一抖。
陽昊瞪大了雙眼,盯著柳老那風燭之軀,算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柳老出劍。
柳青槐一劍斬出,那破劍的表面,登時現出絲絲裂開的紋路,顯是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
在場眾人紛紛瞪大了雙眼,不知道這樣一個瞎眼老頭,究竟能爆發出多強的武功。
唯有滅絕,悄然運轉峨眉九陽功,那磅礴的內力,已經護住周身要害。
沒人看見,她的額頭,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思前想後,猶豫再三,咬著牙說道:“老先生,你今日幫著魔教妖人對付我峨眉派,可是助紂為虐。”
柳青槐呵呵一笑,蒼老的嗓音傳遍整個蝴蝶谷。
“老朽只是一個仆人,從來不問江湖上的事。”
言罷,那道凝聚在破劍之上的劍氣,終於爆發開來,在地上斬出了一道狹長的溝壑。
隨後只聽得“嘭嘭嘭”的幾聲巨響,院中便彌漫著塵土。
“這是什麽武功?”
陽昊心中一驚,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劍法。
按照他的認知,凡使兵刃者,無非是用利器傷人要害。
沒想到柳老出手,於此居然大相徑庭。
連身也不用近了。
濃煙散去,院子的角落,現出一道人形。
陽昊微微眯起雙眼,只見滅絕道袍已成襤褸,渾身灰頭土臉,嘴唇上還留著縷縷殷紅。
顯然,她受傷不輕。
“師父!”
紀曉芙見到這種場景,當即眼眶一紅,跌跌撞撞地向滅絕跑去。
滅絕再也支持不住,身子一軟,便攤在了紀曉芙的身上。
陽昊此時感覺體內的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就連斷掉的左臂,也已經重新生長出來。
他當即站起身來,緩緩說道:“也好,就讓我來親手送這妖尼姑上路。”
似是想起來什麽,他又頓了頓,轉過身對胡青牛說道:“你將院內的弟兄,帶去閣樓醫治。”
經過陽昊這麽一搞,院中先前聚集的受傷弟子,被戰鬥余波所波及,身上的傷勢便更加重了一些。
他身為堂堂明教少主,對教中的兄弟,不能不管不問。
更何況,此事全是因他而起。
而波及最廣的也是先前柳老那一劍。
這令他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慚愧的。
看著院中的滿地狼藉,陽昊心想:“這蝴蝶谷經此一戰,恐怕是廢了,等到事情結束,便派人將胡青牛接上光明頂去。
日後有諸多問題請教,也要方便一些。”
胡青牛手忙腳亂地衝將過來,拱手應道:“屬下遵命。”
陽昊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安頓好了院中的弟兄們,接下來便要對付那個妖尼姑了。
陽昊捏了捏手指關節,發出喀喀的聲響,一臉不善地走向角落中的師徒二人。
“妖尼姑,你多次找我明教的不痛快,今日我便讓你知道,和明教作對的下場。”
紀曉芙緊緊護住身後的滅絕,說道:“濁者自濁,你這樣做,又和師父口中的魔頭有甚麽分別?”
看著眼前這氣質溫婉的小尼姑,陽昊舔了舔嘴唇,冷冷道:“其實這個稱號,我還蠻喜歡的。”
“你!”
“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