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經驗之談而言,這不是沃爾恩第一次被警員找上門。
圖爾斯雖然不是倡導自由的國家,但各種罪犯依舊很多,而且想要弄到槍械也有便捷的途徑,只不過目前大陸的科技水準槍械相對也比較稀少,不像前世某些地區甚至可以去超市買麵包的時候順便買些花生米。
生活在一個高犯罪率的世界,他很注重自己能力的培養,以及很小的時候就在設想正當防衛的情況,也實踐過幾次防衛,因此去過幾次警局做客,不過基本都是做個筆錄就結束了。
但眼下忽然被警員找上顯然存在問題,畢竟他回到多倫市的這段時間裡都還沒有做過什麽。
“請問是什麽事情?麻煩出示一下證件,警官先生,我想確認一下。”
作為警局多次客座人員的沃爾恩很快恢復平靜,讓開身子示意他們進來。
兩人拿出證件在沃爾恩面前出示,沃爾恩掃了一眼,凱文·西蒙和文森特·塔利亞,來自……警督所?
沃爾恩微微挑眉。
警局和警督所是不同的職能部門,警督所的警員和警局的警員級別劃分是一樣的,但警督所的職責卻是督察警局辦案,所以警督所地位上要更高一些。
通常警局在遇到大案難案的時候就必須將自己的辦理過程向警督所匯報,有時候警督所自己也會參與辦案,是一個奇特的部門。
沃爾恩在進入政府部門的規劃中,警督所就因地位、權力和據說比較休閑的要素成為名列前茅的選擇,但可惜警督所職位大多都是內定的,基本不公開招聘。
“現在想想,這樣一個奇特的部門還真是可疑。”
沃爾恩將門關上,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進入大廳的兩人。
雖然心中已經開始懷疑警督所的設立可能與應對神秘事件有關,沃爾恩還是正常應對的讓凱文兩人在桌邊坐下,為他們倒了一杯水。
“凱文警官,請問找我是有什麽事情?”沃爾恩恰當的向兩人中明顯是領頭的凱文問道。
凱文是個有些慵懶氣息的中年人,拿出本子和筆看了眼沃爾恩,說道:“早上有人在索羅大街旁的小巷發現一名死者,沃爾恩先生,我想你也知道最近傳播比較廣的連環殺人案,這次的死者和這一案件的死者死亡狀況相同。”
“警方在檢查現場後,發現凶手是沿著阿穆河的方向離開,所以我們正在沿河調查這個問題。”
沃爾恩心中一抽,感覺凱文的話像是利箭一樣不斷直插他的心臟。
阿穆河就是他家屋後的小河流,是發源自蘇倫士運河的細小支流,多倫市地理位於南方,靠近永恆之海,同時位於蘇倫士運河末端邊緣,水系十分發達。
多倫市流傳的連環殺人案沃爾恩也有了解,是大約半個月前出現的一個凶徒,已經殘忍殺害了兩人,據說都是用鈍器刺穿了身體並挖去了死者的眼睛。
之前沃爾恩並沒有把這件事多放在心上,畢竟多倫市治安一般也是歷史和時代的問題,每年總會出現幾起類似的案件,不是他有能力改變,可現在一些隱匿的線索串聯起來,似乎又不同了。
那名失控者很可能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凶手,昨天正是他第三次犯案的時候,也正是在犯案中敏銳察覺到了他晉升失敗產生的殘穢被吸引而來。
這是說的通的,讓沃爾恩一瞬間有些啞然,這就是神秘互相吸引的特質體現?他才剛成為秘術師就能碰上這樣離奇的事件,
讓他心中無語。 而知曉了這件事,更是讓沃爾恩心中升起警惕,這場連環殺人案延續了近半個月,說明失控者可能還未完全失控。
失控的秘術師本身就是汙染源,會汙染到他人,但秘術師自身對汙染是有抵抗的,所以失控者對秘術師的威脅性很大可能還是降低了。
可如果失控者還沒有完全失控,萬一還具有秘術師的本能,很可能就能使用秘術。
兩者疊加,會使得失控者的危險性大幅提升。
“原來是這樣,警官你有什麽問題可以盡管詢問。”沃爾恩心中翻湧,臉上愕然了一下配合的說道。
他的愕然倒不是裝的,而是確實被這條線索鏈驚到了。
凱文注視著他的神色,問道:“昨晚你有發現什麽動靜嗎?”
沃爾恩佯裝回憶了一下,面有難色的說道:
“昨晚我睡的比較深,不過很晚的時候確實好像有一些聲音傳過來,但那時候我還是很困,半夢半醒的又睡了過去。”
“大概是幾點的時候?”凱文記錄著繼續問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警官,昨天我比較累,如果不是你問起我,我都會以為我是在做夢。”沃爾恩無奈的聳了聳肩。
“我們沿著阿穆河查看,發現你的院子裡有一些奇怪的痕跡,你有印象嗎?”凱文繼續問道。
“奇怪的痕跡?我不太清楚警官你的形容,可能需要我確認一下。”沃爾恩自然的皺眉道。
“那就麻煩你跟我們去確認一下情況吧。”凱文啪的合攏筆記本放回口袋,雷厲風行道。
“好。”沃爾恩坦然的點頭。
秘術師之間一般情況是沒有特殊感應的, 失控者的事情也總不可能扣到他的頭上,以這個時代落後的偵查技術,想要分析出昨晚是他和失控者在院落交手就有些天方夜譚了。
又不是福爾摩斯·西蒙或者福爾摩斯·塔利亞,沃爾恩想到。
在應下後,沃爾恩就要站起,但膝蓋微微抬起的瞬間卻忽然感到一股奇怪的拉力,他微微疑惑了一下,見凱文和文森特都已經走向後門方向,下意識掙脫站起,隨即就發覺了不對!
在他掙脫的瞬間,凱文忽然轉頭,意味深長的看向了他,讓沃爾恩僵住了片刻,不由揉了揉眉心,隻感到防不勝防。
失控者的事情已經是意料之外,現在的事情也是如此,剛剛成為秘術師的他還只是一個單純的入門者,也沒有想過凱文他們會忽然在他身上施以秘術,下意識就掙開了。
警督所果然和秘術師有關,甚至凱文和文森特就至少有一人是秘術師。
他雖然獲得了艾克爾克之書的知識,但知曉與實踐不同,他缺乏秘術師的‘習慣’與‘自覺’。
一邊在心底深刻檢討,沃爾恩微微心累道:“你們是怎麽發現?凱文警官。”
“一些細節。”一旁的文森特神神秘秘的笑了笑,一種壓抑的感覺再度在沃爾恩身上升起,像是某種奇異的釘子將他釘在了原地。
沃爾恩低頭一看,仔細感覺他能感覺到秘術的痕跡,竟然是來自他的影子!
他停頓了片刻,忽然從上衣口袋中翻出知識者學會的徽章,正色的看著他們道:“同志,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