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倫市的清晨從聖陽教會的晨鍾開始,也就是早上六點的時間。
每當這個時候,晨鍾就會敲響以讚頌白晝的到來,由於沃爾恩的住所距離聖陽教會不是很遠,所以能聽到一些變淺的鍾聲。
沃爾恩隨著鍾聲從床上自然醒來開始洗漱,這些年他已經從吐槽教會擾民到習慣了這樣的作息,如果是上輩子,在這樣沒有工作和學業壓迫的日子裡,他必然是要睡到臨近午飯時才會醒來。
但在這個缺乏娛樂手段的時代,他找不到讓他沉迷到晚上熬夜的東西,而且夜間點燃油燈或是蠟燭長久下來也是昂貴的支出。
老菲勒提供的資金援助只能說讓他不愁吃,卡在基本用在吃上能營養全面,但也不會有多少余裕的份額上,這也是老菲勒良心和精明的交界。
沃爾恩又是一個唯獨不會在吃上虧待自己的人,所以其余生活支出基本都是他自己打工的收入,讓他不得不勤儉節約,加上這個世界普遍的作息規律,他的生活也入鄉隨俗的規律了起來。
“今天該著手去找工作了,秘術師的世界也不是那麽美好啊,打工吧,秘術師!”
沃爾恩打了個哈欠自我調侃,精神不是很振作。
昨晚為了儀式運轉能最完美,他刻意等到了午夜時分,神秘學上黑夜女神神權最高位的神時運轉儀式,儀式的結果本就讓他很難安睡,後續又見鬼般的吸引到了一名失控者。
失控者雖然離開了,但沃爾恩也怕他會卷土重來,一直沒能睡的安穩,半夢半醒間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不算睡過。
有時候就睡了一兩個小時驚醒要比通宵帶來更大的負面感受,沃爾恩現在就差不多處於這樣一個狀態。
只不過生活的壓力落在他的肩上太早了,讓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畢竟老菲勒走後沒有留下多少錢財,他已經窮得叮當響,前幾天還花費許多積蓄購買了儀式需要的物品,更是給並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他必須去尋找一個工作先予以謀生,畢竟秘術師也是要生活的,除非以後將生命層次晉升,那時飯錢和床錢就都省了。
沃爾恩輕哼著小調換上自己的衣服,梳理了偏黑的短發,戴上圓帽,他對自己未來的生活是抱有樂觀的。
正如他所規劃的那樣,耶蘭提爾大學優秀畢業生的身份已經為他敲開了美好生活的大門,他現在可以選擇成為政府官員,大學教師,進入知名學社工作,或是進入某家知名公司上班。
以上選擇都是沃爾恩原本預計中的選擇,先後順序代表他的心理預期。
這些身份都能讓他輕易步入中產階級,並過上平靜穩定的生活,只不過恢復菲勒家的榮光基本是不太現實,其中進入公司屬於風險與收益可能都比較大的選項所以被他排在最後。
研究了十幾年,沒能發現真正的神秘,知道自己恐怕是回不去了以後,沃爾恩其實已經接受了現實才會這麽認真的規劃未來,卻沒想到會在這最後的時候成為了秘術師。
想想都覺得老天是在和他開玩笑。
成為秘術師,他的人生規劃就要發生巨大的改變,再去找一份安穩的工作想著平穩度過一生已經不再適合眼下的情況。
沃爾恩打算先去一家貿易公司上班,渡過眼前的困難,畢竟貿易公司上班想要辭職是比較便利的,其余選項就需要走很複雜的流程。
“或者乾脆去做偵探、冒險家或賞金獵人?”
沃爾恩一邊拿出麵包燒了水解決早餐一邊突發奇想,
這個世界還真存在這些職業,而且還非常活躍,被許多熱血青年追捧。 這些人群裡估計也存在許多秘術師的身影,畢竟讓秘術師這類人過正常上班的生活幾乎是不可能的。
艾克爾克之書的隱秘內容中有寫到秘術師的生活,這本書確實是成書在聖多羅時期,描寫了許多那個時候隱秘世界的風土人情。
那個時期雖然大陸也逐漸和平,但遠比現在混亂,尤其是永恆之海,海盜極為猖獗,秘術師幾乎是光明正大的行走於大地。
大陸有教會壓製,隱秘遠離普通人,在混亂的永恆之海卻是隱秘的天堂。
艾克爾克之書裡教會也佔據極大的篇幅,與沃爾恩想象中極為不同的是,教會是守序的一方,他們會壓製隱秘,控制秘術師群體,收容隱秘物品,消滅墮落者與失控者。
隱秘物品是具有神秘力量的物品。
墮落者是濫用秘術,用血腥途徑尋求晉升的秘術師。
失控者是被汙染,失去自我, 甚至變成怪物的秘術師。
教會一直在處理上述三者產生的問題,維持大陸的穩定,而據艾克爾克之書後續所知曉,這確實是維系世界穩定的行為。
當神秘被過多的人知曉,神秘的隱秘性會被打破,讓神秘事件發生的可能性增大。
而且未知使人敬畏與好奇,但墮落者和失控者的存在如果被普通人知曉,同樣容易造成恐慌,會導致汙染的可能性增大,教會的行為其實所有秘術師都有受益。
“主流教會居然基本都是正派的形象?”
這是沃爾恩沒有想到的,由於先入為主的觀念他對教會都存在一定偏見,而且老菲勒對黑夜教會的信仰太虔誠了,他對狂信徒缺乏好感,更是加重了這份偏見。
雖然這麽多年下來,他逐漸改善了對教會的感官,也無法完全抹去芥蒂,但艾克爾克之書裡關於各大教會的描述令他有種重新認識教會般的感覺。
不過沃爾恩依舊保留自己的意見,畢竟艾克爾克之書描寫的是第四紀初的世界,裡面很多信息與認知未必適用於現在,只能作為參考。
沃爾恩閱讀著腦海裡的信息,將桌面收拾整潔,來到門口將門打開,晨光灑落,映照出兩朵四角星的肩花。
在沃爾恩凝固的微笑中,穿著警服的兩名警員正一前一後站在門外,當先的警員抬手似乎正要敲門。
當對上目光的時候,中年警員微微挑眉,收回手說道:
“沃爾恩·菲勒先生是嗎?有一些事想要詢問你一下,還請抽出片刻時間配合我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