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遇到這樣的事情出乎沃爾恩意料,但生活總是充斥著意外,從穿越那一刻開始他就對世事無常這個成語有了深刻的體驗了。
沃爾恩在窗台邊一按,輕松躍上窗台,動作流暢,一手抓著窗台邊緣,在牆壁上一踏俯身避開抓來的手臂,交錯的瞬間一拳落在來人腹部,像是力有千斤將他直接擊飛出去。
從二樓落下,沃爾恩輕巧的站立在後院地上,卸去力量看向那人倒飛的方向,卻見他雙手按在地上,詭異的支撐住了身體重新彈射過來。
一陣雜亂的喑啞嘶吼從他口中傳出,像是口齒不清的異族語言,因為他奇快的速度冷風掀起了一些他遮掩面容的披風,露出扭曲的臉和充滿混亂與惡意的目光。
在他衣服下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蠕動,手臂上攀爬上了詭異的經絡,有如某種觸須的衍生。
“失控者?”沃爾恩疑惑的自語,他也在奇怪為什麽自己剛借助儀式成為秘術師,就會有一個疑似隱秘世界的人衝了過來,但見到這一幕結合艾克爾克之書留下的信息他大致有所猜測。
知識既是力量亦是猛毒,這是艾克爾克之書表面文字記載中就位於首頁的序。
沃爾恩自己已經有所體驗,畢竟他在儀式中險些就被混亂徹底吞沒,結果要麽瘋掉要麽就是直接死亡,這是秘術中蘊含的風險。
秘術師是一個走在難以回頭路上的職業,這是因為秘術師隨時具有失控的風險,神秘的知識與力量具有毒性,這毒性來自秘術力量的混亂以及秘術師具有接觸上層知識的可能性,會在秘術師成長中不斷汙染秘術師。
而秘術師一旦失控,一般的會精神受到侵蝕,思維方式出現與常人完全迥異甚至令人恐懼的變化,更深入的會變成瘋子,徹底被混亂掌控,最後身體發生異變成為徹頭徹尾的怪物。
那是常人無法理解的存在,到了那時秘術師已不再是人類,也不是靈,他的一切都被汙染吞沒,成為瘋狂、混亂與恐懼的代名詞。
失控在艾克爾克之書中有著重記載,進入秘術師這個世界就等於與神秘結下了不解之緣,越是知曉,神秘就距離你越近,一生都無法擺脫秘術師這個身份。
由於神秘之間具有互相吸引般的特質,秘術師都比較容易遇上神秘事件,而神秘事件又很容易帶來汙染,讓秘術師陷入危險,所以許多秘術師過的其實並不如意。
艾克爾克之書的作者就寫到過他曾經歷的痛苦與迷茫,險些將他拉入深淵,最後好歹是救了回來,卻也給他留下了無法抹滅的創傷。
眼前的人與艾克爾克之書中記載的失控者很像,精神狀態在混亂瘋狂的區間,很可能是被他儀式的殘穢吸引而來。
沃爾恩在儀式中其實是失敗的,曾險些失控,最後是借助舊約完成了儀式。
儀式的失敗帶來了深層汙染的入侵,這種對普通人有如猛毒的氣息,對失控者卻很親切。
“失控者就在我身邊?”沃爾恩玩起了梗,雖然想過可能自己生活中就存在神秘的力量,但他也沒有想過會這麽貼近。
失控者很快臨近,在月色下有如拉出一道虛影。
在他臨近的瞬間,沃爾恩向一側偏開,讓他的手刺在空處,右手彈出拍在他的側腹,響起一道崩的沉悶聲音!
但手感依舊很奇怪,他發現自己沒有接觸到骨骼的實感。
雖然側腹是柔軟的地方,但肋骨和盆骨就在上下方,理應會有一些感覺,
失控者卻像是軟體動物一樣。 強大的力量有如炸開,讓失控者向一側滾去,可隨即一道撕裂聲響起,失控者背後的衣物撕開,居然有兩條暗紅色的觸手勾在了院牆邊緣,有如彈弓一樣將他以更快的速度彈了回來!
回彈的速度極為驚人,失控者瞬間出現在沃爾恩頭頂,觸手有如利箭一樣向沃爾恩扎下!
沃爾恩神色嚴肅,心中還是有些緊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面對秘術師一類的存在,但強化的感官與力量還是給予了他一定信心,讓他能夠冷靜思考下一步的動作。
在月光下,他能看清失控者觸手的軌跡,迅速移動身體躲開,兩根觸手有如最鋒利的鐵器刺入地面,沃爾恩迅速伸手抓住了觸手,入手粘滑的觸感讓他發自內心的感到不適,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頓,狠狠一拉讓失控者急速下墜,轉身一拳遞出!
砰的一聲, 失控者身體弓起,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響,沃爾恩不想和他過長時間的接觸,沒有停留的手中一拉將他甩了出去,臉上有些抽搐的看向雙手。
觸手與失控者身上那種粘滑的感覺給他心理上無法抹去的創傷,尤其是失控者臨近的時候甚至能夠聞到一股古怪的味道,讓他已經有些反胃了。
沃爾恩強忍不適看向失控者,被惡心的感覺一衝,他想要試試能不能留下失控者的決心不由被衝淡了一些。
這個世界現在雖然相對和平,但並不是一個溫和的世界,充斥著各種犯罪,甚至多倫市靠著的永恆之海中還有許多海盜存在,十幾年前多倫市都還會受到海盜騷擾。
沃爾恩成長的二十多年中見過許多黑暗,一些善良滿溢的猶豫已經被磨平了,更何況放任失控者存在也是極為危險的事情。
然而讓沃爾恩愕然的是,他剛剛平複心底的思緒,失控者卻忽然喑啞的嘶吼起來,帶著痛苦和瘋狂,讓沃爾恩剛剛提起警惕,他卻忽然轉身跑掉了……
沃爾恩楞了一下下意識想要追上,卻見附近的住戶有人點起了煤油燈,昏暗的亮光透過窗戶映照而出,讓他停下了腳步。
這裡的動靜已經影響到了附近的人,如果追下去很可能會被別人看到,到時候估計就要有專門人員先過來‘處理’他了。
沃爾恩只能放棄追擊的想法,迅速退回了房間,第一時間去了盥洗室清洗了數遍雙手,然後回房間仔細清理儀式留下的痕跡,等了一陣臨近天亮的時候又去院裡處理了他和失控者造成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