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舉國同慶的日子,這上官家不僅沒有張燈結彩,族人還整日愁容滿面,看著就晦氣。”一名酒氣熏熏的打更人微紅著臉,打著隔指著上官家的宅邸,身體搖搖晃晃地嘟囔道。
“你可別說,這上官家自從節日首夜就這樣了,就跟皇帝要親臨一樣……走了走了,喝酒去。”與之同行的人腰間配著青劍,身著紅披甲,一副衛兵行頭。勾著打更人的肩,同樣是酒氣熏人模樣。
正值午夜,上官家卻緊閉朱門,偌大的奢華宅邸僅點著稀疏的蠟燭,籠罩在昏暗的燭光下,在炫彩旖旎,反光灼灼的京城裡獨樹一幟。
一聲略微弱的擊門聲響起,卻如同針尖一般刺入門內綠衣閽者的腦畔。閽者連忙撤下門閂,推開垂珠聯瓏的朱門,屈膝向面前這位紫袍少年行禮。隨後靠近低語道:
“請隨我來。”
待少年入內後連忙向外張望一番後便急急鎖上大門,一切又歸於寂靜。
行走在昏暗的走廊上,壓抑的氣氛讓閽者不免神色張皇,虛汗直流,步伐亦急促起來。少年幾次都險些迷失在分岔走廊的黑暗之中,於是輕揮隱藏在長袖裡的手,閽者頭頂的空氣突然傾瀉而下,硬生生壓緩了其步伐。
此舉嚇得閽者急忙轉身,合攏綠袖“咚”一聲跪下,扯著嗓子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少年並未多說什麽,目視前方隱約閃著燈光的房間,壓低聲音道:
“繼續帶路吧。”
閽者急急應和,起身低垂著頭顱繼續趟過皎潔的月華,在如沸的繁星下。
約一刻鍾後,閽者停在為數不多的還有燈光的房間前,拱手示意少年進去,待少年頷首後就急切切地逃開了。
少年推開虛掩著的門,剛一進去,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便是正坐在主席位上的含笑青年。藍發彎眉,盈盈微笑如徐徐春風,和善地看著他,予人溫潤爾雅之感。又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君之臨余待之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