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諾一淡淡道:“我這條命已然是與閻羅打過交道的,人在這萬物之間雖如螻蟻,可這螻蟻也能將大象撼動,讓這大地為之一顫。如若我一開始便自憐自棄,那麽也只能泯然眾人而已,妄來這人世一遭。”
見他依舊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劉豈翼欣慰道:“這螻蟻妄想震動山川四季,也實為一好兒郎啊!命運對你如此不公那就順從天意罷,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何人不識君。今日午時其余四大司的盟主會來,我雖是主判官,但是能不能過全然看你自己。”
李諾一臉色有些難看,五大司的人也會來了,看來今天是場惡戰,自己能不能過師傅的眼都還很難說,何況還有麒麟司的鶴盟主!
李諾一拱手道:“多謝師傅,我必定全力以赴。”
山谷上烈日炎炎,地上的土被烤焦裂開了一層皮。
午時很快就到了,避塵谷是堇閑司用來訓練審核入職者的地方,內有暗器坊、機關械、陷阱門、練心獄、還有猛獸。
雖說李諾一並非新人,可拖著這幅病秧子的身體要過全關有些夠嗆。
很快五大掌司如約而至,大夥表面恭恭敬敬這廂有禮,實則都巴不得在五司大賽前將對方的人通通踹下台。
分別有麒麟司的鶴盟主、風鍥司的上官盟主、月琅司的凌盟主、伍驥司的雷霸盟主
但劉豈翼的穿著在他們四人中最為樸素粗略,與他們顯然有些格格不入。
雷盟主正搖著折扇,這天氣給他的熱的直擦汗,大大的肚子隔層料也能瞅見那一層層肥油。他邊搖扇邊說“怎麽你們堇閑司的人也不備些冰塊什麽的,每年的俸祿是白拿的嗎。”
劉豈翼心裡有些無奈,這有冰塊誰不想用,只是每年五大司的銀庫俸銀就屬堇閑司拿的最少,他性子孤傲臉皮自是薄開不了那口
再者已辭退了朝廷的職務,都倉每年剝的銀子也是按粒兒按顆兒給的,這是皇上的心思,讓他好生歸隱的意思。
幾人來到瞭望塔前,小侍早為他們準備好了涼茶點心,從這往下看,穿過一片繁茂的叢林與山溪便是避塵谷,能看到避塵山谷內的一切動靜。
而且此山谷只有一個入口,也就是說出口也只有一個,這是防止入職者作弊開後門,所以說這堇閑司的規矩最多,培養出的精英也多
可這麒麟司的人時而會掠奪這田父之獲,不斷從堇閑司挖走人派去給朝廷做事,這也讓劉豈翼苦惱不已。
雷盟主喝了涼茶似乎要清爽了些,那大肚子又凸了起來,一看桌上的糕點全讓他一掃而光,饞的旁邊的傅一航直吞口水。
他悠悠道:“劉領主,這興師動眾的喊弟兄們來,我當是什麽寶貝疙瘩要歸攏你堇閑司,原來竟是他啊,上回在狩獵場活下來那小子,真是命硬。”
這伍驥司自來與堇閑司外熱內訌,每次上頭下達一些艱巨的任務時,便轉手就推給堇閑司,待任務結束後領酬金時他們又跑的比誰都快,事後一口一個劉領頭劉領頭的喊得劉豈翼肉麻。
劉豈翼無奈笑笑道:“嗯,讓諸位兄弟來其一是為了見證我堇閑司的開誠布公,磊落跌蕩;其二是眼看五司大會即將開始,諸位可有好的比武對策,可一同商策。”
麒麟司的鶴宗主站了出來,他看了眼一旁舉著劍的李諾一見他面色蒼白,體型瘦弱,懶懶道“劉豈翼別賣管子了,這小子不是李將軍的兒子嗎,堇閑司什麽時候收病秧子了,一點原則都沒有,這以後是不是連叫花子殘廢都可以進咱五大司了!”
劉豈翼給他遞去茶水,抬抬頭低聲道:“李諾一之前是我堇閑司的人,他也確實是我故友的兒子,我並沒有存半點私心,該考核的還需走個流程,是留是走全憑自個本事,我這不養閑人!可諸位也看到了他剛來時的表現一個個都拍手叫好,怎地現在落了個病根一個個都擺著個臉不願待見?”
可坐著的四位盟主都相繼調侃著,要麽起身往庭前走,要麽看看塔下的風景也好,擺著手中的茶碗,無心思聽他講那個什麽李諾一,更不願意提起他當年的什麽威風事跡
他們隻講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