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大夥急忙從屋內出來,李言熠抱起孩子也從屋內走出,眾人一看屋頂什麽也沒有,只見一滿嘴糕屑的孩童站在那咬著指頭,心道原是被愚弄。
李言熠嚴肅道:“小子你為何狂吠,糕吃撐矣?”
男童不滿地指指上邊,直搖頭道:“我是瞅見兩黑衣人在屋頂,他們駕著雲飛走了。”
孩童眨著一雙人畜無害的眼睛瞧著他
產婆一把將他拉回賠笑道:“李將軍時辰也不早了,小兒不懂事莫要怪罪,我們就早歇回去了,就不擾諸位清靜了。”男童仍舊掙扎著,好像有萬種委屈,百口莫辯。
李言熠心道這孩子看著也不像說謊的人,隨後點點頭笑道“給他備些糕點罷,路上吃”懷中嬰兒也跟著他笑起來。
不久之後北方傳來訊息,匈奴連連挑起禍端,主動攻其毀壞邊沙城池,搶了女人與糧食又不肯跟朝廷正面打,間接耍著花腔耗著時日,讓不少邊沙戰士丟盔棄甲吃一肚子癟。
北方匈奴作戰時士兵頗為勇猛,他們使用的是特製的銀色彎刀,雖短小可在他們手中猶如關東耍大刀,既輕巧又狠準。
他們騎的馬又矮又快,這也是讓戰士最苦惱的地方,因為朝廷的馬根本就追不上他們。
邊境百姓常年生活在暴亂搶殺之中,是果不飽腹、饑不擇食,再上加老天爺年年降下大旱瘟疫,死的死逃得逃,橫屍遍野,百鷲銜肉。
今年更是越發地變本加厲,要求朝廷向他們進貢公主與絲綢,李言熠接到詔書上朝商備討伐匈奴之事,幾乎沒怎麽回過家,這一離別就是數十年,他的兒子李諾一也到了齊冠之年。
今日鎮國將軍府上掛滿大紅燈籠熱鬧非凡,樂師吹拉彈唱八音迭奏,美女跳舞恣意行樂。從外院到裡屋都擁滿了人,這四面八方來的都是王公貴族,和當地的達官顯赫
聽聞今日是小公子的齊冠禮,都前來祝賀喜鼎,那東廂小屋內早就被堆滿了禮品與手信
後院廂房長廊上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黑衣少年,模樣俊俏、氣度不凡,看著已經過了齊冠的年紀。
腰間配有一把獸牙匕首,頗為鋒利。
他敲敲門
“李諾一你怎麽還沒穿好,都進去半個時辰了,你是姑娘家嗎是趕著去出嫁怎麽地,今日可是你的齊冠之禮莫要讓姨娘將我罵。”
“等會”那邊傳來冷冷的回應
傅一航嘴裡叼著蘋果,不時地用屁股撞著門板,發出咯吱咯吱響,當初他還是個在將軍府偷吃糕點的青衣小童,如今已長大成人且能獨當一面。
傅一航極其不耐煩,又敲門道:“磨磨唧唧,你要再不出來,我一腳踹爛這門。”
“踹壞了賠便是,近日不是老嚷嚷荷包脹。”
門推開了,只見一名紅衣少年走出來,修長筆直的腿裹著一雙黑靴,模樣雖俊俏可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的寒意,腰間配有一塊天然雕刻的玉佩,他站在原地正別扭地擺弄身上的腰帶。
“李公子,我還以為你在屋裡抹胭脂擦粉呢。”傅一航嚼著蘋果,懶懶看著他
這身紅梭衣是他十五歲討伐北海倭寇父親贈他的,小小年紀一人將炸藥桶從東門橋背去北門,炸毀20艘千石船剿滅三千倭寇,朝廷還給他父親封了個“虎犢龍膽,後生可畏。”的稱號。如今這紅衣穿身上小了些倒還當成個寶貝。
李諾一折騰半天,可算整理好了,抬眸冷冷問:“聽說今日父親會回來,對嗎。”
傅一航瞅著他一臉認真,懶懶道“嗐——這邊沙坨子不好對付,李將軍這個時候回來是陷百姓於不顧啊,而且他也斷不會做這種不義之事。”
李諾一走近觀漁台,看著池中白蓮一楞,隨後道:“那他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