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晚天便將之前名侍衛又差遣去了項府傳達自己的意願。
“哦?沒想到那夜晚天,竟如此快便想通了,看來是真的尤其寵愛這個夜無眠呀。”林楓有些疑惑地慢慢說著。
“他這麽快便同意交易,不應該是件好事情嗎。為何如今又表現的如此擔憂呢?”晴若雪在一旁有些不解的問道。
“有些時候,當一件事情的進展過於順利的時候,反而更會讓人有一種難以置信的錯覺,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吧。”林峰也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最近神經一直都處在一個緊繃的狀態而導致的,雙指揉了揉太陽穴慢聲說道。
“怎麽,我父親他願意救我了嗎。”此時被捆在一旁的夜無眠趕忙錯過來問道。
“是的,你父親他已經同意用放我們出城來來交換你。”林楓也沒做什麽隱瞞便就直接告訴了夜無眠,既然事情已經有了如此進展,告訴夜無眠也無妨。
“我就說嘛,父親如此那般寵我,定會前來救我的。話說,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若雪小姐了。即便若雪小姐對我無感,但在下的心中永遠還會為若雪小姐留上那麽一畝三分地的。”夜無眠說著說著又突然傷感起來,轉頭望向此時站在林楓一旁的晴若雪含情脈脈地說道。
晴若雪沒有說話,只是沒好氣地白了夜無眠一眼,然後又靠近了林楓幾分。僅僅只是這一兩天的時間,晴若雪已然摸清了這夜無眠的浪子性格。無論如何訓斥,其都是這般模樣,反而是自己這樣有意無意地靠近林楓反而會讓其深受打擊。
“勞煩一下,各位大人,小的可以走了嗎?”前來傳達消息那名侍衛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地問道。他可一點也不想呆在這裡,哪怕是多一秒也不願意。
“隨意。”林楓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順便,勞煩小哥你去一下後院,將那些與你一同前來的侍衛都帶走罷。”到了此時,夜無眠已然被擒,夜晚天那邊也表示同意交換,這些個士兵留在這裡也是無用了,便叫那士兵一同帶走算了。
“這是不是說明,不久以後咱們就可以離開這拓暮城了?”晴若雪欣喜問道。只要離開了這拓暮城,任他秦軍再多也難以約過靳國的邊守追到自己兩人,晴若雪此時內心滿是激動。
“只不過我的目的地乃是往秦國而去,此次逃離拓暮城後,又得花費好大些力氣,轉從他國入秦了。”林楓有些頭疼地說道。此後,這拓暮城定是再也進不得的了想要往秦國而去,出去他國繞行,別無他法。
“那咱們兩人這次是不是又要告別了?“晴若雪有些惆悵,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後說道。其實晴若雪很早就知道,兩人終有一別,只不過她沒想到會如此之快。
“咱倆不是第一次見見面嗎你又為何要說又呢?”林峰有些不解,這次拓暮城之遇本就是兩人第一次見面。“難道不是又嗎,你難道忘了上次客棧時候咱們已經離別一次了。”晴若雪強行解釋道,說完還不忘眨著大眼睛歪頭望向林楓。
“噢噢,這麽一說,那的確是又要離別了。”林楓反應過來,拍了一下後腦杓說道:“只是此次分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夠再見了”林楓也是頗有感慨,他不想與晴若雪分別,但是自己又不得不獨自前往秦國。
“那以後的話你又要往何處而去呢?”說實話在林楓內心,依舊無法坦然與晴若雪離別。若是未來有機會,自己也許還是更向往去尋找晴若雪吧。這是他內心的想法,
不知為何,這時的林楓很是傷感。 夜裡,林楓獨自坐在屋簷上。望著靳國的方向,這是晴若雪將要前去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對這麽一個僅僅認識幾天的人如此依戀,但在晴若雪身上感受到的那份溫暖也是如此真切。
想著想著,便又舉起酒壺仰天合理一口。正喝著酒,只聽一道輕柔的破空聲,身著一襲青蘿的晴若雪悠悠從樓下飛躍了上來,徑直走到林楓身旁坐下。兩隻素食托著腮說道:“再過幾天,咱們就要分開了。”
“或許吧,出了這拓木城,你往哪裡去呀?”林楓又喝了一口清酒,然後說道:“等到我的事情處理好了,還有機會的話,我來找你。”
“我也不知道,我該往何處去。”晴若雪想了想,迷茫的搖著頭說道,隨後又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就往這去吧,出了城我就一直沿著南方而走。等到了一個我喜歡的地方,就住下。從小就聽說過,江南水鄉多有才子佳人,滿是人間繁華,說不定真能在哪個地方遇上一個呢。話說,你又往秦國何處去呢?”
“乾陽。”林楓答道。
“往乾陽所為何時啊?”
“因為,要完成一個使命。”林楓沒有過多的解釋自己乃是去復仇的。
“噢。”晴若雪感覺自己好似問得有些多了,便不再多言,只是靜靜地坐在了林楓身旁。
“林楓。”晴若雪突然轉頭看向林楓喊道。
“什麽?”林楓也回過頭來,兩人四目相對,就望著彼此。
“我……”晴若雪望著那張俊俏的面龐,那雙深邃的眼眸忽然有些說不出口嘔來。
“什麽?”林楓問道。
“我……我可以叫你哥嗎?”晴若雪說完便趕忙低下頭,整張臉此時羞澀得想一個熟透了的柿子一般,紅彤彤的。
“嗯,可以。”林楓回答道。他沒有問為什麽便直接答道。似乎,有了“哥哥”這個身份,等將來有機會時,便也有了一個合適的借口。
今夜月黑風高,天清氣爽。悠悠地清風拂過佳人青絲間,明月在高空裡懸掛著,灑下一片銀霜。林峰轉頭看了看,此時正依靠著自己肩膀熟睡的晴若雪。看著那張熟睡的俏臉,之前還在緊蹙的眉頭也慢慢舒緩開來。林峰笑了,不知為何,林楓很是喜歡看晴若雪笑。晴若雪的笑總能給他一種熟悉的溫暖,只是這次在一笑過後,臉龐上又是一陣擔憂。
“不知為何,感覺,一場災難即將來臨。”
“林楓哥哥……”一旁熟睡的晴若雪喃喃夢囈道。
……
而此時的另一邊。
城主府
夜晚天正在廂房中來回踱步,他所要思考的事情尤其的多。
“那蒙軻絕不會善罷甘休,得想個辦法拖住他,等到眠兒沒了危險再動手也不遲。而且,無論如何也要將公主殿下就回來,不然秦王那邊也絕不會善罷甘休。”夜晚天喃喃自語說道。
對於此時的夜晚天來說,無論是夜無眠的小命還是其在秦國的地位,秦王前的表現的不想放棄,如何尋求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是夜晚天此時所需考慮的事情。
正走著,夜晚天卻突然停了下來,眉頭一橫,眼神中透著一抹狠勁。
“看來,只能暴露了。可惜,這些年來在靳國所布下的局,只能這般放棄了。”夜晚天喃喃說道。
深夜,城主府東廂房的一間屋裡,燈火透亮,一道人影在燈下奮筆疾書著什麽。半夜後,唯見一隻灰鴉撲棱著翅膀從城主府飛出,向著靳國方向飛去。
……
而此時,在拓暮城的西城門口出,士兵正仔細巡查著。此處乃是靳國與秦國的最後一道屏障,出去不遠便是秦國的嘉陵城,是秦國領地了,故而沒有敢擅離職守或有一絲疏忽。
陸休乃是今夜輪值小隊的隊長,此時正在城牆上來回巡查著。對於拓暮城西城門的安全值守,他尤為在意,因為身後便是家國天下。
正走著,卻見遠處小跑而來一隊士兵,這是輪值的隊伍。
“陸隊長,辛苦了。都帶兄弟們前去休息吧,接下來就讓我們來值守吧。”小隊中領隊的人走來說道。
“這不是應該還有一個時辰才輪換嗎?”陸休有些疑惑,輪值這事推給誰都不會提早前來輪換,怎今天來得這般地早。
“這呀,這是因為今日有那采花大盜地行蹤了。拿盜賊身法了得,來無影去無蹤,城主怕那廝趁兄弟們困倦之時,逃離城去,故今晚的輪休比以往縮短了一個時辰。”那人小聲地貼在陸休耳邊說道。
“噢噢,原來是這樣,那就不打擾兄弟們值守了。”陸休笑了笑說道,說罷便招呼著小隊地人欲要離開。
“哦,對了。兄弟是新來的吧?瞧見都是一副生面孔。”陸休走之前,又轉頭掃了這小隊一眼,問道。
“對的對的,我們兄弟幾個都是新來的,便都被編做一隊了。”那人趕忙答到。
“噢,原來如此。那我就不打攪兄弟們值守了。”陸休說罷,便轉身而去。
“兄弟走好,我便不送了。”那人一邊士兵招呼著前去輪崗,一邊對著陸休揮手說道。
……
“那些人好生奇怪,面孔不熟,口音也不像靳國人士。”陸休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對勁,但又沒有什麽明顯的破綻。
“不對,我還是我回去看看。”陸休還是放心不下,便有偷摸著想西城門而去。
陸休剛到西城門不遠處的坊間藏好身,正遠遠望去。卻見那厚重的西城門整被緩緩打開,一股陰冷之氣撲面而來。霧中,兩名灰袍人緩緩走了進來。
“不行,我得趕緊稟告城主!”陸休在一頓震驚之後,馬上反應了過來,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