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乾陽有消息傳出:秦國理政大臣穆文公林逸在其府內遇刺身亡,穆文公府遭滿門滅口,全府上下三百三十六人無一幸免。此事一出,朝野內外皆震驚,秦國國君龍顏大怒,下令徹查此事,並於京都乾陽舉哀事悼念穆文公及全府英靈。三日後,凶手被捕,斬於東市。
......
八年後,牧野二十三年,靳國。
正午時分,烈陽懸掛在高空之中,散發著熾熱,炙烤著大地。靳國洛弈城城北的一座宅邸後花園裡,清風徐徐,楊柳依依,一少年銜著柳葉,正依靠在樹下輕憩著。突然之間,忽有一隻枯老的手襲來,輕輕拍在少年頭上,驚得少年一個哆嗦,一頭便撞在樹乾上。
“秋姨,你幹嘛,嚇我一跳。”少年正是林楓,八年前,秦國乾陽被屠門的穆文公府的三公子林楓。
“這個時辰,按理來說公子應是在文房修習書禮才是,何故出現於此?”秋姨問道。
林楓聽罷,尷尬地咳嗽了一下,起身說道:“秋姨,我不喜歡這些東西。”隨後,又轉頭看向府邸高高的圍牆以及圍牆身後無盡的藍空。
秋姨聽後,低頭歎息了一聲,說道:“公子莫不是忘了八年前被人一夜屠門的林府?雖說秦國國君抓到了凶手,可是幕後主使還沒有被揪出來。公子切不可放輕報仇之心啊!”
林楓聽之一怔,懶散的神情隨即被收起,眼中出現一絲冷意,雙手微微握緊,一雙清澈的烏亮望向遠方,字字鏗鏘地說道:“林府的仇,我永世不會忘記的。遲早有一天,我會把那幕後之人給揪出來,為父親、母親、哥哥們報仇,為林府冤死的三百三十四條冤魂報仇。”
“公子記得的話,那自是甚好,老奴也知曉公子興趣皆在修煉武道之上。但當初分別之時,大人多有囑咐,吩咐老奴切不可讓公子的修文落下。武道終究只是外力,君子唯有修其內心,研習文韜武略,權謀計策方可保全自身。“秋姨老氣的述說著,林楓無法反駁,也只能跟著頷首點頭。
林楓熟思,低頭看著手中運轉著的藍暈靈氣,喃喃自語:“確實,我目前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在這個世界裡,一些受上天眷戀的人,自出身來就伴著靈力,只要掌握了靈力的吸收運轉之法便可不斷吸收散落在天地之間的靈氣為自身而用。擁有了靈氣,若可力撥千鈞,強可上天入地,以一敵萬。
靈氣的顏色也以雄厚程度的不同而呈現不同的顏色,從弱到強依次是白、青、藍、黃、紫、橙、黑、紅、金、以及傳說中混入虛無的混沌。修著每到一個階段,會在靈氣裡飄散著中凝練出一縷精魄,每達到九道精魄可進階到下一階段顏色。對於這些顏色等級,人們進行了一定稱謂劃分,依次是,武者、武侍、武師、武宗、武將、武王、武尊、武帝、武聖已經傳說中的神級。每一等階又分九段,如林楓手心的藍暈靈氣裡隱約可見三條精魄在其中遊蕩,便可定級為武師三段。
林楓深知盡管武師這樣的實力放進普通人群裡已可以開師傳道,但若要放進修煉者的世界,自己就如同螻蟻一般渺小,任人宰割。想要報仇,僅僅只是擁有這些實力是遠遠不夠的。如果繼續呆在這一方府宅,雖可保自己的安全,但若想要修為更進一步卻是遠遠無法滿足自己的。
“既然想要離開,那便走吧。公子是乃是鴻鵠之鳥,留在這小小的府宅只會阻礙公子的成長。”秋姨低聲說道,
林楓是她一手帶著長大的,心中有何想法她自然清楚。八年前的那個清晨,自己便將林府遭遇告訴了林楓,那年他才八歲。八年來,每一天、每一刻自己都在提醒這個孩子八年前的慘案,把復仇的種子深深的埋在了他的內心之中。 秋姨很明白,林楓是向往自由的大鵬,自己不可能永遠困住他。說罷,便轉身走向廂房給林楓準備行李去了。
林楓回轉身依靠在樹腳,雙目微閉,似是在睡,又似是在思考著某些事情。風輕輕吹過,樹悠悠搖擺,水面上一片落葉緩緩飄向往遠方而去。
黃昏,夕陽灑落,金黃色的光在湖面上閃耀著,波光粼粼。林楓從樹下起身,走向正堂,同秋姨吃了離別前的最後一頓晚餐。飯中,講了諸多無關緊要之事,聊的多是日常需要注意的事項。秋姨像是母親叮囑即將離去的孩子一般嘮叨了許久,林楓忽然在其身上找到了一種昔日母親的熟悉感,原來自己早已把秋姨當做自己親人一般對待了,而非主仆。
飯後林楓回到廂房,未曾睡去,只是盤腿修煉起來。這是八年以來保留的習慣。他急切的渴望著復仇,也異常努力地勤奮修煉著。只是今晚不知為何,林楓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神修煉,耳畔總是想起陣陣不知是何異獸的嘶吼。不知不覺,腦海裡又開始浮現兒時做過的那個有關麒麟的夢,這麽多年隨著不斷地成長,林楓也承認了當初見到麒麟或許只是一個夢。
林楓開始欲要屏蔽感官,靜心修煉,卻發現自己越想入神打坐精心,那嘶吼之聲便也越大。最終只能起身出門,到花園透氣舒心。只是走著走著,林楓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抬頭,隨後眼中滿是驚異震撼之色。他不敢相信眼前地這一切,只因眼前的景象實在是過於炫麗驚人:一陣陣的銀光宣泄而出,那充滿美感的身形與銀鱗,還有這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這...這是,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