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害怕有一天會忘記這段回憶,所以用這漫長的文字來敘述那短暫的青春。
距離中考還剩74天。
值日生走到黑板前,拿起黑板擦將4擦去,又接著用粉筆在原先的位置寫上了3。
這代表著舊的一天已經結束,新的一天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整天的任務就是:複習,做題,複習,做題,反覆的複習,然後做題,直到徹底淹沒在題海裡。
咦?墨水好像卡住了,我下意識的握著筆猛甩了幾下,然後就……
“不好意思。”
我看著同桌校服衣袖上斑斑點點的墨跡,內心忐忑不安,如同接受裁決的犯人,等待臨刑的一刻。
事情跟想象的不一樣,沒有銳利的尖刺,反倒顯得格外的溫和。
她面不改色的說了一聲:“沒事。”就回過頭繼續做題,仿佛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似的。
我當然不會相信真的沒事了,趕緊想想該怎麽賠罪吧。
幫她洗衣服?算了算了,真是個危險且大膽的想法,幫她寫作業?開什麽玩笑,我的作業還沒寫完呢。
那該怎麽辦?送東西?對了,送禮道歉啊,簡單又省事,nice。
每個新學期開始的時候都會重新分配座位,會欣喜也會有難過,欣喜的是會認識到新的同桌,難過的是必須離開老的同桌。
班長:“江寒,你坐那。”
班長指了指中間第三排最左邊的位置,示意我過去做好,我打量了一下我以後的座位和新同桌,是一位女孩,看起來有些安靜。
我走過去坐下,有心想跟她打個招呼,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座位很快就被安排完畢,新的同桌之間用不了幾天就會相熟,然後打成一片,這已經是一種常態。
但好像只有我們還是跟剛開學的時候一樣,一樣的沉默,一樣的無言。
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叫安夏。
她也只知道我的名字叫江寒。
……
我把遇到的難題說給死黨聽,希望他能給我出個主意。
“啥,送東西?”死黨停止了咀嚼辣條的動作發出了靈魂質疑。
“你別想的那麽多,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道歉用的。”我見他想歪趕緊解釋了一下。
“那你臉紅什麽?”死黨再次發出靈魂質疑。
我:“你妹的,讓你氣的行吧?快點給我想辦法,賠罪,賠罪用的懂嗎?”
死黨:“懂了懂了,哥你先把凳子放下,咱有話好好說,就算我是有罪的,但凳子是無辜的呀。”
我:“你妹的,別轉移話題,快想辦法,還想不想吃辣條了?”
死黨:“你居然威脅我?我像是個能夠輕易妥協的人嗎?”
我:“三袋辣條。”
死黨:“成交。”
……
“送巧克力,你確定這個真的能行嗎?”我將信將疑的看著他。
他一臉自信的回答我:“不管用,我以後戒辣條還不行嗎?”
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我趁著她和閨蜜上廁所的功夫,偷偷的把巧克力塞到她書桌的課本底下,不過這一整天,她好像都沒有看見。
放學後,回家的路上。
死黨:“怎麽樣,送出去了沒?”
我:“啊,什麽?哦,送出去了。”
死黨:“怎麽送的?”
我跟他解釋了一下我的作案經過,呸,案發經過,呸,作案手法,算了算了,詞窮了,反正就是這個意思。
他聽完之後,發出一句感慨:“哥,你這是送了個寂寞啊。”
我說:“那怎麽辦?”
死黨:“很簡單,你直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面前,然後遞給她。”
那天,我光明正大的站在她面前,把巧克力遞給了她。
她愣住了,臉紅紅的對我說:“你為什麽送我這個?”
我:“賠罪啊。”
她:“什麽賠罪?”
我:“那個校服的事情不好意思啊。”
她:“哦。”
我覺得我沒有說錯,可是她好像不開心的樣子,我在想,女生真是奇怪。
她接過巧克力,沉默了足有半分鍾,撐起一個好看的微笑:“嗯,我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