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虯髯大漢所習的武功乃是鐵布衫金鍾罩一門的硬功夫,以少林一脈的金剛護體神功相同。能用血肉之軀抵擋鋒芒利器。
大成之後更能反震敵人,所以那黑衣少女長劍劈落的瞬間,手掌一震就松開了長劍。
但其實這虯髯大漢並沒有運真氣反震,只不過這少女隻覺的劍身擊落就如擊落在一塊大石頭上,手一震,就自然將長劍掉了。
虯髯大漢將長劍撿起,雙手還給那少女,道:“姑娘,你沒事吧!”
黑衣少女隻道他在羞辱自己,原本還擔心這虯髯大漢受到傷害,而現在她連將這虯髯大漢一起恨上了。
“果然跟那小賊在一起的人,肯定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撇眼,卻不見了李作樂的身影,左右看去,李作樂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來,李作樂見這黑衣少女怒氣衝衝地向自己刺了兩劍,已知大事不妙,而虯髯大漢找出來擋在他前面時,那時他早就已經跳窗跑了,所以虯髯大漢擋出來時他也沒瞧見。虯髯大漢挨的一劍他也自然沒有看見。
這時只聽樓下一個喊道:“老鐵,你怎麽還不跑!那小妞凶得很嗎?”正是李作樂的聲音。
眾女面面相覷,虯髯大漢尷尬的撓了撓頭,道:“我家小少爺向來是這樣的,他…其實他對姑娘並沒有別的心思。”
這一次,虯髯大漢所說的是事實,這種場面確實不是第一回,但李作樂有沒有別的心思,這個就不一定了。
虯髯大漢將酒飯錢結了,然後出了酒館,李作樂早已等了多時,虯髯大漢只是搖頭,並沒有說什麽,二人繼續朝著李園而去。
到了李園的時候,夜已是深了,
李作樂下了牛車,這時就發現,李園的門外站著一個人。
這人在門外不停的來回踱步,想要敲門,卻又猶豫,最終還是不停的來回踱步。
李作樂上前問道:“你要找誰?”
那人道:“哦!你是?”
他看向了李作樂,又看向了李作樂的牛車,神色有些不解。
李作樂道:“這裡是我家。”
那人突然仔細的瞧著李作樂,只因光線太暗,他把臉湊的很近,很近。突然叫道:“原來是三公子,這下可好了,你能不能去跟你二哥說一下,保定府衙有事,請你二哥一見!”
因為方才的那人把臉湊的很近,李作樂也以認出了這人是誰,原來這人正是保定府的知縣。
李作樂奇道:“縣令大人,你這麽晚了找我二哥做什麽?你們要去青樓嗎?能不能順便帶上我。”
縣令一怔,道:“當然不是,是府衙裡有事,想請你二哥幫忙。再說我身為朝廷命官怎麽能去什麽青樓之地。”
李作樂點了點頭道:“那你說是什麽事,我進去和二哥說一說。”
縣令道:“你就說,是梅花盜的弟子又出現了。”
那虯髯大漢聽見了梅花盜的弟子時,眉頭微微皺起。問道:“你們怎麽知道是梅花盜的弟子?”
那保定知縣拿出了帶著梅花的標志道:“這個是在兩個時辰前發現的,據說梅花盜的徒子徒孫作案之前會先踩點,只要留下了這個標志就說明他今夜一定會來。”
虯髯大漢道:“這麽大的事,你為何又不直接敲門讓人通報?”
知縣苦笑道:“只因,去年李二公子中了一個探花,我等幾位前來賀喜,誰知老翰林忽然大怒,將我等趕來出來。
還說什麽是家門不幸。不準李二公子再不跟…跟人來往。” 他面色尷尬,也實在有些不解李老翰林為什麽會生氣。若是換了別人,早就張燈結彩,慶祝個半月一月的。
李作樂道:“那,我去和二哥說一下。”
他用力敲了敲門環,不久便有一個門仆前來開門。
李作樂直奔冷香小築走去,此時府裡的仆人婢女早已睡了。李作樂並沒有驚動別人,而是推開了一扇門,望了望,這是李尋歡的房間,此時李尋歡卻不在裡面,他又關上房門走到院內朝著小築頂上望去。
李作樂知李尋歡夜裡向來喜歡到房頂上喝酒,但他望去,卻也沒見到人。
他又去了李問柳的房間裡敲了敲門,裡面卻也沒有任何動靜。
這時,一個婢女提著照明燈籠走了過來,她迷迷糊糊地視乎還沒睡醒,見了李作樂的影子,道:“是誰?是少爺嗎?”
其實小築裡的燈籠並不少,光線也並不太暗,只不過這裡的梅樹把一些光線給遮擋了。能見到人影,卻看不清容貌。
李作樂忽然童心一起,道:“是我!”
他的聲音壓的根粗,似乎是用呼吸發出的聲音。一雙手早已向前伸直,緩緩地轉過了身子。就如僵屍一般面向這那婢女跳去。
那婢女退了幾步,突然顫聲道:“你…你是誰?”
李作樂道:“我來找你了,小梅!”
他轉過身的時候,已看了這婢女的容貌,知道這是梅蘭竹菊之中的小梅。
那小梅身子顫抖,一時竟忘了跑走,結巴地道:“你…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李作樂道:“閻王已經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是來把你帶走的。”
他閉眼伸舌慢慢地跳著,本以為會把小梅婢女嚇的跑走,誰知突然隻覺頭一疼,“哎呦,誰打我。”睜開眼卻見一個白衣女子已站在了他的身前。
李作樂道:“詩音表姐?”
這白衣女子正是他的表姐林詩音。 也是李尋歡未過門的妻子。她自幼就與李尋歡有了婚約,自小也住在李園裡。
林詩音嗔道:“一回來就不做好事,裝神弄鬼的在這裡嚇人。”
李作樂笑道:“表姐,你怎麽來了。”
林詩音道:“我今日去城外接你,怎麽沒見到你人?”
李作樂突然想到城門的那白衣女子原來是詩音表姐。怪不得覺得眼熟。
李作樂道:“表姐,你沒看見我,我卻看見了你,我還以為是那個小姑娘呢!原來卻是小表姐。”
林詩音道:“我沒看見你,你又怎麽見到我了?我出城的時候連一輛馬車也沒見到,又在城門等到了天黑,你是怎麽回來的?”
李作樂突然轉移了話題道:“對了,詩音表姐,我二哥呢。”
林詩音道:“他去哪裡了,我怎麽會知道,說不定又去哪裡風流去了。”語氣之中又一些嗔怪之意。
李作樂道:“你是我二嫂,你不知道,誰知道?”
林詩音的臉微微一紅,道:“你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打你。”收手抬起,指環向背,輕輕地打了李作樂知道暴力。但臉色甚至歡容。
李作樂道:“表姐,說認真的,二哥到底去了哪裡?知縣大人在府外找他呢。”
林詩音道:“我們回來的時候,在府外遇見了知縣大人,你二哥已隨他去了。”
李作樂道:“哦?”
接著道:“你們回來的時候?你跟二哥一起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