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獨孤看著靈波石上的石牌,陷入了沉思之中。
管導法訣,其中的管,也就是劉獨孤看見的那紅色長條,應該就是血管了,血管遍布全身,有毛細血管,靜脈,動脈,以及其他身體器官上的血管。
根據這法訣的講述,要修煉這部法訣,首先就要弄清身體裡大大小小血管的分布位置,這首先就是一個難點。
怎樣弄清,這法訣裡沒有具體說明,也許是創造這法訣的大猩猩前輩,對修煉者的一種考驗吧,正應了那大猩猩前輩那句,“才疏者,修吾之法訣,後果自負”
也是啊,血管分布都弄不清,就無法入門,連入門都困難,那哪有資格修煉這法訣。
血管,劉獨孤回憶起之前所見,那紅色長條,應該是毛細血管吧,也就是說要修成細管階就是要在毛細血管上下功夫,那是不是後面的小管階可以看做是專門針對靜脈的?
之前劉獨孤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處在一個圓柱裡,這圓柱的周圍是青色的,這不就是靜脈嗎?
豁然開朗,劉獨孤的思路一下子打開了,畢竟以前的生物課不是白上的。
小管階也就是中滿階,而小管可以看做是靜脈血管,這法訣到這兒就斷了,連小管階怎樣修煉都沒說明,但這肯定不是這法訣的極限。
大膽假設一下,參考其他初級法訣,分有小滿階,大滿階,圓滿階,而這管導訣卻目前所見,只有小滿階,中滿階……
這就有不一樣了,先前自己說這法訣,要比其他初級法訣強的依據就是來源於此,因為管導訣,有個中滿階。
中滿階之後肯定有大滿階,圓滿階,如果說中滿階是針對靜脈,那大滿階是否是對應修煉動脈?可還有個圓滿階呢?是修什麽?
劉獨孤思考了許久,發現想不出什麽了,隻好不在去想了,繼續思考只會徒增煩惱,現階段這法訣足夠自己修煉了,等以後自己再慢慢探索。
思緒回轉,劉獨孤的目光再次鎖定這石牌,這可以帶走嗎?
劉獨孤靠近這石牌,伸爪打算抓起,但試了好多次,都沒辦法,這石牌好像鑲嵌進了靈波石中,劉獨孤只能放棄。
不是說可以領取嗎?拿都拿不了怎麽領取?劉獨孤心中滿是疑惑,就在它轉身要走時,房間裡突然傳來道聲響,正是先前進法訣樓時,聽到的聲音。
“學員牌,覆在原冊法訣牌上,可傳印副冊法訣”
原來是這樣,這是拓印,複製啊,嗯,可以,又發現了學員牌的一個功能,劉獨孤心中想著,自己對學員牌知之甚少,看來確實要好好研究下了。
劉獨孤將學員牌放在了那石牌之上,沒過多久,學員牌一震,點點光斑飛向學員牌,數秒後歸於平靜。
劉獨孤拿起學員牌,發現多了一類分頁,點開,發現正是那部法訣。
拿到一個新的東西,總是會迫不及待的想要查看,劉獨孤也是如此,滿懷激動心情,開足馬力朝著宿舍奔去,它打算開啟自己宅男屬性了。
……
在劉獨孤準備做宅男的時候,鹿伯領的其他成員可沒它那般輕松。
鹿伯領主領城,東西南北四個分區的駐扎軍隊,開始調動,每個區分出三分一的兵力,朝著邊界進發,幾個副領城同樣如此。
這一天,上萬的鹿獸部隊,浩浩蕩蕩的行走在大街小巷,惹得居民議論紛紛,風雨欲來的壓迫感,在民眾心底蔓延。
主領府,
一隻隻鹿獸進進出出,各種任命,各種指令在這裡傳達,同樣也是這一天,數支鹿獸小隊,開始朝不同方向進發,它們要去的地方是其他領地,以及虎王域。 主領城,副領城各個街道,各個園區,甚至各個家族領地,凡是有光幕的地方,在這一刻,同時亮起,周圍的民眾紛紛被吸引,光幕播放的消息,很簡單,征兵,一員當兵,全家光榮。
這一天,隨處可見軍隊或巡邏,或搜捕,或巡檢,進出領地開始變得困難,需要通過一道又一道關卡。
總而言之,一夜之間,鹿伯領似乎一下子忙碌起來。
……
鹿獸園生活區,劉獨孤已經回到了宿舍,正一遍又一遍的觀看著管導法訣,真正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做死宅男。
如何入門呢?劉獨孤苦思冥想,連地上的起基果都不去理會了,門都沒入,好意思吃起基果?吃了也浪費。
其實那大猩猩前輩已經透露了入門的辦法,那就是集中心力,擯棄多余雜念,由大向小,逆向推導。
唉,看似簡單,做起來就難了。
劉獨孤正要開始嘗試,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修煉功法是不是得打坐什麽的?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老鼠打坐?你能想象嗎?
試試看,我要做一隻仙風道骨的老鼠,就要從打坐開始,兩爪掐個訣,後腳曲起,昂首盤坐。
“噗”
宿舍的小湖邊,劉獨孤看見湖中倒映的自己,一口氣忍不住噗了出來,頓時泄氣了,這是什麽造型?非常6+7嗎。
“咳咳,摒除雜念,摒除雜念,集中,集中……”
劉獨孤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念著,慢慢地不再在意自己的身姿,注意力開始集中起來。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今晚,晚飯吃什麽?弄個果子吃,還是吃肉呢,好久沒有吃肉了”
“嗯?呸呸,我在想什麽,摒除雜念,摒除雜念,集中心力,集中心力”
“想拉屎了”“拉什麽屎給我憋著,集中注意力”
“咳,屎還是要拉的”
劉獨孤無奈的睜開眼睛,嘴裡罵罵咧咧的,這屎來的真特麽不是時候,我沒入門就怪這泡屎了(屎君無辜,一把掀了黑鍋,表示這破鍋我屎某不背)
廁所裡,劉獨孤蹲著身子,腦子裡思緒亂飛,真難啊,平時發呆可以什麽都不想,可到了修煉時,怎麽就集中不了心力呢?奇了怪了
“由大向小,逆向推導,逆流而上,由大……,逆流……,屎……”
“嗯?我怎麽又想到屎了?算了想就想唄,拉屎想屎,怎麽了?屎從那裡來,屎從菊出,菊上為肛,肛進則是腸,腸通胃……”
不知不覺間,劉獨孤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它好像變成一坨……,不是,變成一無形的氣體顆粒,依著玄妙的狀態,感覺就像鑽進了自己的身體一般。
嗯?這裡形有些似菊,似乎是通道,進嗎?
好吧,已經進來了,上頭有個門戶,咦,有什麽掉出來了,此時是氣體的劉獨孤,想往旁邊躲開,可動不了,或者說自己控制不了自己,隻好不去掙扎,很快劉獨孤感覺自己從那門戶飄了進去。
此時的劉獨孤身處一個九轉十八彎的地帶,劉獨孤飄啊飄的,感覺前方似乎沒有盡頭,也不知自己要飄向何處。
不知過了多久,劉獨孤終於出了那彎彎曲曲的地帶,來到了一處巨大的空間,周圍黑洞洞的。
劉獨孤在這裡漫無目的的飄逛著,突然前方一處紅點,引起了劉獨孤注意,劉獨孤盯著這紅點,看了許久許久,這紅點給它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盯著,盯著,這紅點慢慢變大,變長,劉獨孤一震,原先那一小點的紅點,此時變得無比巨大,在它周圍,遍布有一條條紅色長條。
劉獨孤癡癡的靠近那些紅條,當觸碰到紅色長條時,眼睛一黑,突然被吸了進去。
當劉獨孤睜眼時,發現自己眼前所見一條條紅色長條,開始朝著各個方向蔓延,如同探路者一般,前方原本黑漆漆一片,但紅色長條如同明燈一般,所到之處,一覽無遺。
劉獨孤跟在一條條紅色長條,朝著前方行去,在這還像沒了時間概念,跟隨著紅色長條遊走,漸漸的腦海中多出了一個輪廓。
那是由無數紅條構成的,清晰可見,那是一隻老鼠的輪廓,一隻由紅色長條組成的老鼠。
“這是?”
天地倒轉,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倒退,劉獨孤順著來時的路,飛速的後退,從紅點中飛出,從巨大空間中到了九曲十八彎地界,再從門戶中入了那形式菊花的通道,最後從通道中掉了出來。
“轟,轟”
腦海似有悶雷炸響,劉獨孤猛地睜開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哈”
劉獨孤急忙閉眼,這次沒有再想入非非,因為它一閉眼,那一條條血紅的長條,就主動映入眼簾。
劉獨孤睜眼,愣了一會兒,又閉眼,隨後睜眼,反覆數次後,劉獨孤呆住了,隨後欣喜若狂,來回蹦跳,最後奪門而出。
“哈哈,哈哈,我入門了,我入門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同學,我入門了,你知道嗎?哈哈哈哈”
“同學,知道我怎麽入門的嗎?哈哈,屎,是屎幫我的,我愛屎,愛死屎了,哈哈哈哈”
劉獨孤一出宿舍,就玩命的奔跑著,它太興奮了,那種感覺太過奇妙,朝聞道夕死可矣,可能就是這般狀態了吧。
“這誰啊?怎麽瘋了”
“唉,真可伶啊”
“啊,啊,別過來,別過來……”
“嗚……它身上好臭……”
學員區內,劉獨孤見到一個學員,就朝它喊叫著,狀若瘋魔,路上一個個學員紛紛躲避,學員中有憤怒,有害怕,有憐憫,但劉獨孤卻視若無睹。
“獨孤兄,獨孤兄,你怎麽了?”
“獨孤兄,醒醒,醒醒……”
不知不覺間,劉獨孤已經從三號區,跑到了12號區,周圍的學員邊躲避,邊議論著,這時,圍觀的學員中出來了2個身影,上前拉住了劉獨孤,並大聲喊叫著,試圖喚醒它。
劉獨孤聽到聲音,慢慢的眼神恢復了清明,當看清身邊兩個身影,再看到四周指指點點的學員,劉獨孤一點一點的回想起來,臉色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隨後又變成白色。
“該死,這下我要顏面掃地了,哪有地洞,我要找個地洞鑽進去”
劉獨孤心中那是羞愧無比,怎麽會乾出這種蠢事啊,劉獨孤在心裡無聲的咆哮著。
“獨孤兄,你沒事吧?”
劉獨孤看著松鼠和羚羊滿臉擔心的表情,心中再次問候了自己一遍。
“呵呵,呵……沒,沒事了,我這是一種修煉方式,我學了一種法訣,需要這樣的忘我行為才能修煉,呵呵”
劉獨孤大聲的喊了出來,似乎要讓在場的學員都能聽見,它要挽尊,絕對不能讓它們知道,自己是頭腦發熱,在發神經,不管它們怎麽想,我都要認定這就是修煉的一種。
羚羊聽完劉獨孤的話後,開口說道“哦,這樣啊,那我們是不是打擾了獨孤兄,修煉了”
“不打擾,不打擾,我也剛修煉結束了,呵呵,這樣,我先回去了,羚鄔兄,松菓兄,今晚我請你們吃飯,我們好久沒聚了”
“好啊”“好啊”
劉獨孤又和松鼠和羚羊講了兩三句話後,邁著穩健的步伐爬了出去,當察覺到其他學員視線沒再看來時,劉獨孤拔腿狂奔,再也沒了先前的淡定。
……
“呼,呼,呼”
劉獨孤到了宿舍,已經是氣喘籲籲了,它現在一想起之前做的蠢事,要死的心都有了。
房間裡響起了劉獨孤一聲聲喊叫聲,那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懊惱,憤恨。
過了許久,劉獨孤靜了下來,往事不堪回首,就讓它隨風飄遠吧。
劉獨孤再次進入修煉冥想狀態,一閉眼就感覺到一處處紅色長條,那正是一條條密密麻麻的毛細血管。
此時的毛細血管,如何分布,如何布局,被劉獨孤感知的一清二楚,這證明它已經入門了。
下一步,就是試著去掌控了。
劉獨孤腦子裡形成意念,開始深入,它要命令這些毛細血管動起來,它先試著撼動一條血管, 沒一會,那條血管微微顫抖了下,抖動雖微弱,但劉獨孤知道它是真真切切的動了。
看似複雜,其實沒有那麽困難,就好比腦子下達指令讓手或腳動起來一樣,我知道腳在哪兒,手在哪兒,能感知到,我就能讓它動,血管也是如此,現在的劉獨孤已經知道它們的分部位置,要讓它動,那是沒什麽問題的。
後面的時間,劉獨孤的意念開始分散開來,一根根毛細血管,接收到指令後,漸漸開始動了起來,隨著時間推移,劉獨孤能控制的毛細血管的數量,也逐漸的增多。
但它現在還沒能力同時控制,身體全部的毛細血管,這需要大量的時間,以及意念,這意念也可認為是腦力。
劉獨孤睜開眼時,天已經有些轉黑了,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了,感覺就像隻過了幾分鍾一樣。
劉獨孤笑了笑,打算出門了,等會要請松菓和羚鄔吃飯,劉獨孤這次可不是客氣客氣,它是真心的,如果不是它們喚醒自己,那不知道自己還要發瘋到什麽時候。
劉獨孤起身,心中總覺得有什麽不妥,似乎又忘了什麽事,而且是挺重要的。
想了會兒後,想不起來,劉獨孤出了宿舍,在路上,劉獨孤爬著爬著,突然頓住了身體。
許久,轉身,朝宿舍爬去,它想起來了
它上完廁所,一直沒有擦屁股。
(畫外音:為什麽老鼠要擦屁股?
劉獨孤答:哼,小樣,小瞧我劉某了,麵粉變饅頭本質還是麵粉,我劉某成了老鼠,本質還是個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