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瑅紀在校場之上又連敗鎮東軍大將兩員,最後面對壓軸上場的董雄時,苦戰了七十回合敗下陣來,引得在場將校無不瞠目乍舌。
宇文瑅紀連戰四將,第一場的秦衡,昔日在西線戰場陣斬名將三員,被先皇譽為“虎膽將軍”,位居七驍將之首,一口九幽梟首刀使得出神入化,刀下沾染了北境叛軍和西雄諸侯的血。
第二場對陣的是顏珍,擅使一柄鐵槍,曾與北境第一槍薑子軒交手一百二十合不落下風,後又戰敗過陳王手下大將龐登。
第三場對陣的伍薛,曾是西方的上將,在威圭嶺之戰時,被大軍所拋棄,對西方聯盟心灰意冷,投誠於大炎,因為加入僅一年,而且又是降將,所以現在在鎮東軍磨礪。
他曾在聯軍全軍敗退之時,領軍兩萬,在易權一地大破由林老將軍帶領的十萬大軍,震驚朝堂,雖然長於軍略,但是其武藝也並不弱,擅使兩刃三尖槍。
最後的董雄,是用的一對鐵錘,當年邊關城門被破,他用一對鐵錘領著兩百七十親衛,生生撐住了小半個時辰,為城牆上的友軍掃除了後顧之憂。
第一日的步戰就到此為止,宇文瑅紀瞬間就在軍中揚名了。
劉寄宇沒有急著給宇文瑅紀擢升,他期待著明日的馬戰宇文瑅紀能帶來什麽樣的驚喜。
到了晚上,軍中將士仍樂此不疲的討論著下午宇文瑅紀在校場上的威風,而宇文瑅紀則是早早的在帳內休息,以迎接明日的戰鬥。
同時也回想著今日入營的所見所聞,營帳的安置,巡邏的間隔與時機,這都是兵書上沒有的,卻又不得不注意的。
這些都是各個將領從戰場上摸出來的經驗。
營帳間距該如何設置才能保證不被牽扯的同時節約空間,巡邏的路線和時間又該怎樣安排,站崗的明哨和暗哨又該如何安排。
這些宇文瑅紀都在細細觀察,思索完之後又再次想想今日的比武有什麽不足的,需要改進的,完善的,那些將領的騎戰本領又會如何,他們的招式到時候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很快,時間到了第二天,自律的宇文瑅紀早早的起身離帳晨練。
陸續有士兵出來時宇文瑅紀的晨練就早已經結束了。
宇文瑅紀到帳中休息了片刻之後去馬廄牽了紫鬃驪,而後牽著高頭大馬往演武場走去。
到了場上之後,發現已經有了不少人圍在演武場周圍。
宇文瑅紀也停下了腳步,佇立在原地觀看。
場上之人手持一柄長槊,騎著北境良馬,華麗的盔甲,鮮紅的披掛,披掛上還紋有鳳凰展翅的圖案。
那人與幾名騎兵將士正在訓練,馳騁的身影好生威武。
看了一會兒,聽到身後有人向他走來,轉身一看,是昨日的秦衡。
“秦將軍!”
“怎麽。在看場上那小子耀武揚威嗎?”秦衡樂呵呵的問道。
“耀武揚威?”
“那人是上軍大將軍的長子王征,這次來南國戰場就是來鍍金的。”
“你自己小心點他,別與他有過多的交集,劉將軍手下並不是鐵板一塊。”
宇文瑅紀收回了想問的話,默默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
“行了,今日該看看你騎戰的本領!來吧,去那邊。”秦衡打了個哈哈掩蓋了之前詭異的氛圍,帶著宇文瑅紀往另一邊走去。
時間很快,一個上午過去了,宇文瑅紀騎戰的本領並不遜色於步戰。
宇文瑅紀這次連勝兩人,倒在了第三人手上。
不是宇文瑅紀放水,而是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的將領騎戰本領是大於步戰的。
除非是那人就是個步兵將領,比如董雄這樣的將領。
即使如此,但是秦衡三人依然暗自心驚,宇文瑅紀現在才二十不到,如若再給他十年時間....
想到這裡,幾人對視一眼,也明白對方心裡所想。
現在這樣情況來看,宇文瑅紀即便不擅統率兵馬,日後大炎朝堂依然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可以結交,不,必須結交。
這幾人能想到的事,劉寄宇也能想到,在幾人還沒來得及搶人之前,劉寄宇就上前叫住宇文瑅紀。
“宇文瑅紀,你的表現實在出乎意料,我暫且任命你為殄虜護軍,你且去西營領三千騎兵。”
三千騎兵,一邊幾人暗暗咂舌,看得出來劉將軍對宇文瑅紀的期望很大啊。
宇文瑅紀聞言,也是愣住了,就成了三千騎兵統領了?
“末將領命!”
“今日下午大軍開拔,你隨羅將軍為先鋒軍,為大軍開道引路。”
“喏!”
“嗯,你且下去準備吧。”
宇文瑅紀抱拳正要退下,就聽見劉寄宇補充道。
“羅將軍為將多年,亦是曾經衛王愛將。”
“末將明白!”
等宇文瑅紀退下後,看著圍在身邊的一眾大將,他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別想了,宇文瑅紀我留下作為直屬部曲。你們也注意下那些公子哥,莫要壞了大軍風氣,另外注意下三皇子的人。”
幾人神情凝重,點了點頭。
“行了,下去吧。”
“喏。”幾人抱拳轉身離去。
劉寄宇回到帳中沉思。
新皇登基不過三年,但是身體極其虛弱,常年不出宮門,太醫日日調養依然無濟於事。
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朝中大臣紛紛站隊,作為將領,他自然十分揪心,因為新皇秦韜雖難有建樹,但他卻能完美平衡朝中各派,也能聽得進賢臣勸諫。
最近身體每況愈下,各皇子鬥爭極其激烈,前段時間就是因為沒有站隊,被迫停留在京。
如果不是南國之亂,加上選擇了保皇一派,說不定他已經被革職了。
即便如此,軍中也被三皇子安插進了人手。
每每想到此處,他都感動憤懣卻又不能為力,鎮東將軍又怎麽樣,一樣毫無作為。
此時宇文瑅紀卻是和驍騎營的將士打成一片,各種意義上的。
沒有惡意,將士們想見識見識力壓三將的武藝,一番交手之後讓將士們心悅誠服。
真正的打成一片。
到了下午,先鋒軍傳來一路安全的消息,大軍拔營前行。
宇文瑅紀騎在馬上,身上的盔甲是董雄珍藏的一套戰甲,理由是寶甲贈猛士。
戰甲大體呈黑色,胸前的圖案是一隻猛虎,甲裙上有著複雜的紋路,鐵盔上有著一抹紅纓,身後是一幅通紅的披掛,沒有任何圖案。
戰甲挺合身的,就是面甲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不是太習慣。
但跟在其他的將士則不這麽認為,一眼看去看不見臉,眼睛也被遮掩在黑暗中,加上戰甲的冷色調,隻覺得陰涼,但知道其是何人之後,又能帶給人以信心,十分矛盾。
但跟在這道身影身後就只剩滿滿的信心了,仿佛只要跟在其身後,就能披荊斬棘無往不勝!
行一兩個時辰之後,火紅的烈日也只剩下了一抹殘陽。
在夜色中,那鮮紅的披風和那抹紅纓依然顯眼,往日裡夜裡行軍的恐懼也散去了許多。
又行了許久,約莫快到亥時之時(九點),大軍終於看見了不遠處的亮光,先鋒將軍羅順扎好的營寨。
行軍了半天的宇文瑅紀終於來了興趣,一路上除了觀察行軍隊列,觀察斥候排除這些事情之外,宇文瑅紀也沒能提起什麽興趣。
行軍路上被伏擊,臨陣的指揮調度才是他該學習的地方。
統率,除了要能有大局指揮之外,還包含了臨陣調度以及擔任方陣的指揮。
當然有共通的地方,但大概可以分為這三類。
大局指揮決定著戰爭勝負,哪支軍團該如何進軍,又讓哪支軍團配合, 這是大型戰略局勢的指揮。
到了戰場上,指揮一個個方陣迎敵,讓什麽部隊對抗騎兵,又讓哪支部隊作為預備隊,都是指揮官該考慮的。
擔任軍陣的統領,前去迎敵,你該讓軍陣如何變幻,是舉盾前行,還是槍陣迎敵,這是軍陣統領。
合格的指揮必須都掌握好的技能。
在不同的位置要考慮不同的事,例如,一支軍隊被伏擊了,你作為戰爭統帥,該考慮的是能不能從附近調軍支援,如果敗了,怎樣填補防線,失去了進攻部隊,下一步該怎麽辦。
作為軍隊將領,你該考慮如何迎敵,如何將軍隊撤出,保留實力,亦或是擊潰敵軍,怎樣列陣抗敵,哪支部隊對抗什麽樣的敵軍,你的前軍該怎麽做,左右翼和中軍又該怎樣行動。
你在軍陣中,則需要服從命令,專心對抗你所迎擊的敵軍方陣,該讓麾下列隊迎敵,還是反衝鋒,亦或是列好槍陣盾牆,嚴陣以待。
這些東西,宇文瑅紀都還需要學習。
(簡單來說就是鋼絲全戰騎砍)
大軍陸陸續續進了大營內,宇文瑅紀將麾下三千人安排好之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羅順,身為南國猛將,亦是宇文瑅紀曾經所憧憬的人之一。
“將軍,宇文將軍前來拜訪。”
羅順微微詫異,宇文瑅紀,他是聽過這個名字的,當年孟師收下的第一個徒弟,之前聽到宇文瑅紀力壓三將時還感慨孟師收了一個好徒弟,結果宇文瑅紀現在就來拜訪他了。
“請進來!”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