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記者準備收拾東西離開這裡。
林登萬按下了鋼絲錄音機。
“這機器借我一天吧,我留盤錄音帶。明天早上還給你們。”
“好的,長官”
記者離開後林登萬讓人騰出了兩四間房子,兩間房子兩間房子貼在一起確保兩間房子之間的聲音完全可以讓另一間房子聽到。
而兩間房子只見的間隔卻大的出奇,可以確保這兩個房子的聲音,另兩個房間聽不到。
兩個分開房間內各有一個人,而分開的房間兩邊,各有一個白俄士兵。
兩個戰俘,一個人叫做米哈伊爾·耶維奇,一個叫尼基塔·謝爾蓋。
林登決定對這兩人進行策反,通過心理戰術使敵人為我所用。
這兩人現在不過是兩個小兵罷了,即使策反了,現在的用處也不大。屬於閑棋冷子。
但,越是閑棋冷子,就越不容易被人發現。俄國內務部的特務再多,也不可能跟蹤每一個人。級別越高,越容易被審查。級別越低,反倒是不容易被查到。
或許將來,他們就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米哈伊爾·耶維奇被兩個士兵帶到了房間裡。
很奇怪,米哈伊爾根本沒有被綁起來。只有一個沒有武裝的翻譯和他呆在房間裡。這個翻譯還穿著鐵路工人的製服,顯然是在中東鐵路工作的時候學會的俄語。
米哈伊爾四處打量著這個房間,一張桌子,兩條板凳,角落裡還有一個火盆,盆裡的木頭燒著,火紅的木炭是不是的發出脆響。
‘也不知道我現在能不能自由移動,說不定我能逃出這裡。’
‘不管怎麽樣,先問問能不能自由移動。’
“同志,我可以烤火嗎?”米哈伊爾指了指一旁的火盆。
翻譯點了點頭,他離開了座位來到了火盆邊。他們作為騎兵先遣隊,根本無法得到完善的後勤保障。他手上腳上全是凍瘡。被俘後反而能一直呆在房間裡,受凍的情況好了許多。
看著燃燒的木柴,他想,或許他可以用燃燒的木棍擊暈這個翻譯,然後逃離這裡。
可是然後呢,外面大雪皚皚,跑出去要不了一個小時,他就會被寒風凍成一塊冰雕。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巡邏隊路過,傳出踩在雪地上嘎吱作響的腳步聲。他根本不可能逃掉。
‘也不知道回去以後會怎麽樣?作為俘虜,一定會被契卡嚴格審查的吧?家人會怎麽看我?’
‘部隊會不會把我剔除?如果離開了軍隊,會有工廠要我嗎?哦米哈伊爾,一個可恥的戰俘。他向中國的軍隊投降了,我們鋼鐵廠才不會要這樣的人。’
‘可我是被手榴彈的衝擊波炸暈的,嘭隆一聲,我就沒了知覺,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他們抓住了!這根本不是我的錯!’
門被打開了。
林登萬穿著將官服進來了,翻譯似乎很敬重這個人。米哈伊爾也連忙離開火盆,回到了紙的座位上。
‘不管怎麽樣,不能透露消息,不能倒向敵人。’
米哈伊爾不知道林登萬和翻譯說了些什麽,但是翻譯開始和他說話了。
“剛才進來的是少將,林登萬。他說讓你把一切都交待清楚,包括你們的主官是誰,部隊的人數,編制,所屬部隊番號。我們需要你透露一切信息。如果你透露消息了。那麽就讓你離開,不僅如此,還會給你提供活動經費。”
“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向你們透露消息的。
即使你們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們,你們想要知道的東西。” 翻譯得到答覆後出了門,在門口和人報告,談話聲傳進了米哈伊爾·耶維奇耳朵裡。只可惜,他根本不懂中文。
屋外的林登萬得到了兩個消息,
米哈伊爾·耶維奇,不願意透露任何信息。
尼基塔·謝爾蓋,也不願意透露任何信息。
林登萬:“沒關系,畢竟老夫也不是什麽惡魔嘛。”
林登萬:“告訴他們,如果透露消息,我們除了會給他們錢以外。還會幫他隱藏身份,絕對不會讓俄國方面知道是他們透露消息的。”
林登萬:“另外要對他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我聽說俄國境內正在鬧饑荒。你先去問問他們的家人,和他們聊聊天。然後再告訴他們這筆錢的重要性。”
翻譯回到了房間,再次對米哈伊爾進行了勸誡。
這次他帶來了一瓶黃酒。
翻譯:“你叫米哈伊爾是吧,我聽說你們國內正在鬧饑荒?”
米哈伊爾:“沒有,我們生活得好好的”
翻譯對著瓶口灌了兩口,然後把酒瓶子遞給了米哈伊爾。米哈伊爾眼睛裡滿是謹慎,猶豫再三,還是接過了酒瓶,灌了起來。
隨著辛辣的酒過了喉嚨,米哈伊爾進帳的心情也隨之放送了不少。
翻譯:“別藏著了,這件事都登上報紙了,全世界都知道了。我只是和你聊聊天,這又不是我們需要從你嘴裡得到的消息。上面什麽都沒和我說,直接去了謝爾蓋的房間。”
翻譯拿出了一盒煙丟在了桌子上,抽出一根,滑燃了火柴,自顧自的抽了起來。然後把煙盒和火柴遞給了米哈伊爾。
米哈伊爾接過煙“謝爾蓋也不會透露消息的。”
翻譯:“我家有四個兄弟姐妹,我是大哥,賺來的錢還得幫我爹媽養我的弟弟妹妹。我弟弟從小就被寵壞了,最不聽話,可是離開他們這麽久了我倒是有些想他們,你呢?”
米哈伊爾:“我家三個兄弟,我是最小的,我有一個大哥在內戰中死了。二哥在拖拉機廠工作。”
米哈伊爾怎麽劃也劃不著火柴,火柴盒已經被劃了太多次,摩擦條都被磨平了。他隻好叼著煙跑到火盆旁邊引火。
煙點燃了,眉毛也燒掉了一點。
他放下了戒心,認為這不過是一次閑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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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謝爾蓋待的審訊室裡。
“太可惜了,俄國內戰真是可怕。”
“是啊,我父親在戰爭中死去以後,就留下了我母親一個人撫養我。願戰爭早日結束。”
謝爾蓋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然後把酒瓶還給翻譯。
“願戰爭早日結束。”翻譯看著瓶底殘留的一點點酒液都不好下嘴了。
“我出去再買瓶酒來,我把酒買回來之前你不要出去。你一個人出去了。讓哨兵發現,他們會開槍的。”
“行”
謝爾蓋已經不想出門了,這裡有煙有酒,有飯吃還暖和。
翻譯進來了,手上卻沒有酒。
“謝爾蓋,你的優待政策取消了,煙和酒都沒有了。米哈伊爾說他二哥生活太慘了,他為了照顧他大嫂,還有他二哥的生活,他決定招供了。那麽你對我們們沒用了,上面不打算供應煙和酒了。”
謝爾蓋一聽,氣的破口大罵“米哈伊爾惡毒得就像毒蛇!他哥在拖拉機廠是技術員,哪裡要他賺錢養活?!他家根本就不缺錢,我老媽就靠我一個人賺錢養活我都沒招供呢!”
翻譯“那你也招供唄。上頭可是說了,如果你們透露消息,我們會給你一百克的黃金。我們聽說你們俄國國內正在鬧饑荒,你比他更需要這筆錢啊。”
謝爾蓋“不行,就算米哈伊爾叛變了,我也不能叛變!再說了,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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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爾的審訊室內翻譯也在說一樣的話
“完了,謝爾蓋說他媽病重非常需要這筆錢。沒這筆錢他老媽就餓死了。所以招供了。你的煙酒供應要停止了。要不你也招供算了。反正他都招供了,消息已經泄露了出去。你一個人死撐著也沒用。”
米哈伊爾:“他招供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但是我不能招供,再說,我怎麽知道謝爾蓋叛變消息是真的假的。”
翻譯件米哈伊爾油鹽不進,索性出了門。
米哈伊爾雖然嘴上打死不招,但是心裡已經默認了謝爾蓋叛變的事實。
謝爾蓋不叛變,他們怎麽知道謝爾蓋只有母親一個親人了呢?
米哈伊爾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而堅持了,此時隔壁屋子傳來了俄語的叫罵聲。
“他的嘴硬得像凍魚,乾脆就交給我們處理吧!”
翻譯他理論了起來“不行,萬一他把知道的都招了。我們不能殺害和我們合作的人。”
翻譯又回到了米哈伊爾的房間“你再不坦白,我只能把你交給他們處理了。”
“怕你不信,我把謝爾蓋的供詞也找來了。你們隸屬於騎兵師第三營。營長叫弗拉基米爾。副營長叫列夫·達維多維奇。你還有什麽不信的。我當你是朋友才幫你拖延時間。要麽現在去錄口供,要麽我就把你交給白俄軍。”
米哈伊爾內心的鬥爭仍然在繼續著。
“不行,不能這樣。我不能做叛徒!”
翻譯:“我可告訴你,我們會優待合作者。”
“你不招供,謝爾蓋會拿黃金回家。泄露軍事機密的罪名會安在你頭上,然後登上報紙!”
“你二哥在拖拉機廠的技術員工作完蛋了。你家所有人都會被內務部監視,家人出門會有人唾棄他們,這一切的原因都在你身上。”
米哈伊爾:“別說了,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