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源也不管現場屍體,直接吞服一粒氣海丹,讓丹田氣海恢復全盛狀態,便提著手中劍,繼續和追蹤他的人玩起了躲貓貓。 一路上,馮源再次斬殺五波十七個精境二重天前期到精境二重天后期的武者,也從他們身上收羅出共計一百萬金幣、二十粒一品丹藥氣海丹以及大量不入流丹藥。
雖然自己還處於危險之中,但收獲也是極豐。
“果然應了那句話,富貴險中求。在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裡,看看咱們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馮源咧出一絲獰笑,在龐大的壓力下,絲毫沒有怯懦,反而更加興奮。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生死之間有大富貴,更有大機遇。
不過他也發現,隨著自己斬殺的武者越來越多,後面遇到的敵人都有精境三重天甚至四重天的武者帶隊。
有好幾次,馮源都差點被發現。
此刻,馮源還沒有十足的把握斬殺精境三重天的武者。
而且一旦被拖入戰鬥的泥潭,就會有數不盡的敵人圍上來,到那時,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馮源瞅準方向,扎入血霧迷林中,只要避免和精境三重天的武者碰面,自己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
青蟒屍身旁,白眉中年人雙手負於身後,如雕像般站著。他的目光深邃而冷冽,若被注視,宛若置身於冰窟。
白眉中年人名叫劉宏遠,是聊城劉家的家主。這次他幾乎傾盡一家之力,目的就是血霧迷林中剛剛成熟的天地靈果——朱果玲瓏心。
朱果玲瓏心五百年一開花,五百年一結果,五百年一成熟。作為天地靈果,它本不應該出現在血霧迷林。或許是數千年前,有得道高人殉命於此,隨身攜帶的朱果玲瓏心落地生根發芽,於是才有了現在的事情。
這顆天地靈果並不是劉家人最先發現的,而是別人來此歷練,無意中發現了這枚朱果玲瓏心,當時想要采摘,卻被守候在朱果玲瓏心旁的青蟒吞食數人,隻留下一人狼狽逃脫。
後來,驚魂不定的他正好遇到劉家人,因為身重青蟒毒霧,生死彌留之際,道出了朱果玲瓏心所在。
這則消息層層上傳,最終被劉宏遠得知。後者興奮異常,要知道,朱果玲瓏心可是天地靈果,食之,擁有神鬼莫測的功用。
劉宏遠現在的修為是精境八重天,已經有數十年沒有精進,再過十余年,自己陽壽一盡,就要身死道消,一切都變成黃粱一夢。
可一旦吞食了朱果玲瓏心,一切將發生質的改變。
且不說修為暴漲至精境九重天,並且突破精境和氣境的桎梏,成為氣境武者,單單憑空增加五百陽壽,就已經讓他垂涎三尺。
五百年陽壽,可以做很多事!
於是,他傾盡一家之力,封鎖血霧迷林,驅逐妖獸,導致血霧迷林外圍沒有一隻妖獸存在。然後布下層層陷阱,引蛇出洞、暗度陳倉、以逸待勞、聲東擊西、上屋抽梯、反客為主。
損失了四成財力物力人力,幾乎元氣大傷,才重創青蟒妖將,將至擊退。
但青蟒妖將實力不俗,即使只剩下半成修為,也要護住朱果玲瓏心,因為這是它蛇化蛟的關鍵。
青蟒妖將不同其他妖將,它天生兩顆妖丹,在關鍵時刻,自爆其中一顆妖丹,帶著朱果玲瓏心逃竄。
原本可以讓它逃出生天,但沒想到竟遇到馮源。
本就奄奄一息,哪還有戰鬥的余力。只能以妖丹拚死相博,卻沒料到,馮源的運氣好到爆棚,兩道劍氣都巧之又巧、玄之又玄的擊中妖丹最脆弱的地方,更是直接切斷了青蟒與妖丹的聯系。
妖丹本就處於崩潰的邊緣,經此一劫,直接消散。
失去了所有妖丹的青蟒,再也支持不住遍體鱗傷的身體,怒火攻心下,氣絕身亡。
這是一場螳螂和蟬的爭鬥,卻便宜了黃雀。
但不到最後時刻,沒人知道最終鹿死誰手。
劉宏遠更不可能放任馮源就這麽從眼皮底下溜走,因為他耗不起。
聊城劉家,野心不小,他想要顛覆第一家族蘇家,踩著蘇家問鼎聊城,自然承受不起家族勢力損失近四成卻一無所獲的結果。
這種打擊雖然不是致命,但嚴重大亂了他的布局。
為了他的野心,為了他的修為,朱果玲瓏心勢在必得。小小蟊賊,你插翅難飛,永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稟告嶽父,關於蟊賊,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消息。”
一個青衣男子恭敬的立於劉宏遠身後,他是劉宏遠的女婿,精境四重天前期的修為,也是可塑之才。
劉宏遠收回目光,凝視自己的女婿,厲聲道:“那個蟊賊現在在哪?”
王遠圖知道自己的嶽父此刻正處於情緒暴走的邊緣,忙小心翼翼道:“經過多組人員的回報,那個蟊賊此刻正在血霧迷林的外圍和深處交界地兜圈子,看情形,似乎……”
“說!”
王遠圖猶豫了一下,說出自己都難以相信的結論:“似乎那個蟊賊在拿咱們的人當做歷練的對象。”
“什麽!”
劉宏遠感到萬分震驚,到底是誰竟敢如此大言不慚,拿聊城劉家之人當做他的磨刀石。
“蟊賊什麽修為?”
王遠圖再次說出自己依舊不敢相信的話:“經過鐵鷹和兄弟們的回報, 那個蟊賊專挑選精境二重天的武者武鬥,偶爾遇到精境三重天的武者就避而不鬥。而且,交手過的弟兄曾說,那個蟊賊只有精境一重天中期的修為,但……”
“吞吞吐吐做什麽,說!”
劉宏遠忍著心中的震撼,咬牙切齒。自己竟然被一個精境一重天中期的雜碎糊弄的團團轉,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王遠圖一鼓作氣說完自己的結論:“那個蟊賊劍術超凡,劍氣驚人,雖然只有精境一重天中期的修為,但真氣量充足,似乎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感覺。精境二重天的武者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只有精境三重天的武者才能敗他!”
劉宏遠靜下心,對王遠圖的話分析片刻,說道:“此蟊賊應該有著不俗的劍技,同時身懷重寶,否則不可能違背常理,真氣量如此充足。”
似乎下定了決心,劉宏遠吩咐道:“我們的動作太大,已經引起不少勢力的注意,我一時脫不開身,必須防范其他勢力渾水摸魚。你通知志兒,告訴他,輪到他出手了。”
劉志,劉宏遠的第五個兒子,天賦最高,精境三重天前期的修為。但他有一個短板,沒有戰鬥經驗,就像溫室裡的花朵。
王遠圖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建議道:“嶽父,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劉宏遠嗤之以鼻,擺擺手:“精境一重天中期的蟊賊再如何逆天,也不可能連跨兩道鴻溝。志兒精境三重天前期的修為,雖然毫無戰鬥經驗,但寶刀鋒自磨礪出。此蟊賊要拿我們做磨刀石,那我就拿他做志兒的踏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