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今天心情非常好,一直被雪藏,除了修煉還是修煉。如今終於有機會一展身手,雖然對方只是個精境一重天中期的武者,頗有殺雞焉用牛刀的嫌疑,但對方偷了朱果玲瓏心,也是十惡不赦之徒,一旦殺之,自己也能在父親面前立下大功一件。 聯想起自己的四位哥哥,劉志就覺得心有不甘。
大哥已經功成身就,位列聊城鎮守大將軍。
二哥也飛黃騰達,雖沒有習武之資,但天生就是個商人,為家族日進鬥金。
三哥劍術通玄,成為清風劍派外門弟子,聽說最近得長老青睞,即將晉級為內門弟子,也是前途無量。
四哥走了桃花運,欲與蘇家聯姻,如今雖沒有通過玉鼎宮外門弟子複試,但也是玉鼎宮記名弟子,更拜青龍苑第五執行官為師傅,可謂水漲船高。
四哥的處境是最讓劉志嫉妒羨慕的,不僅名利雙收,而且還能抱得美人歸。那蘇莉也是一等一的美人,雖然冷了點,但有一個詞不是這麽說的嗎?外冷內熱。只要弄到床上,一定能把她從冰清玉潔的玉女變成浴火焚神的欲女。
劉志收起自己的雜念,潛心趕路。他也知道那個蟊賊狡猾機靈的很,如果不能及時趕到鐵鷹偵查到的地方,那就又要被他牽著鼻子走,實在氣人。
“聽說那蟊賊藝高人膽大,那我家弟兄當做磨刀石!腦袋一定被驢給踢了。”
劉志心不在焉,當初王遠圖傳達劉宏遠的意思時,劉志就很不在意,要讓蟊賊當自己的踏腳石,他配嗎?
一個精境一重天中期的武者,即使再如何劍術高強,也是渣渣。
“想我年齡與他相仿,修為境界卻超他兩重天,這就是天才與白癡之間的差距。哼,讓我用強大的實力來告訴他,癩蛤蟆就給我乖乖的趴在那裡,不要到處惹是生非,否則生吞活剝,拿去喂狗。”
劉志腹誹不已,施展步法,在密林之間騰轉挪移,須臾之間,就來到鐵鷹指定的地點。
還未靠近,劉志就聽到打鬥的聲音,刀劍相撞、金戈刺肉的聲音不絕如縷。
“看來自己來的正是時候。”
劉志高高一躍,如大鵬展翅,站在樹冠之上。居高臨下觀看雙方戰鬥,眼睛微眯。
只見馮源一人一劍對抗八個精境二重天前期、中期、後期的武者,絲毫不落下風。
手中劍雖只有一點一橫兩種劍法,但遊刃有余,每次都能切中敵人的招式漏洞。
以四兩撥千斤的高明劍技瓦解敵人的戰鬥意志。
甚至於,精境二重天前期和中期的武者,馮源根本不需要動用劍氣就能一劍斃命。
這倒不是馮源修為又有所突破,而是這些武者根本沒有像樣的武技。
不過幾次眨眼的功夫,八名劉家武者身死當場,根本沒有給劉志插手的機會。
就在馮源準備撤退閃人時,劉志才大呼一聲,從天而降,以自以為酷霸拽的方式攔在馮源的面前。
這是劉志人生中第一次武鬥,他對於自己的行為舉止格外在意,不希望在第一次裡留下任何汙點,以免功成身退後,一想起人生的第一次武鬥,就羞愧難當,追悔莫及。
“你就是偷了我家朱果玲瓏心的蟊賊?”
馮源微微一愣,暗歎眼前少年的輕功之高讓他根本沒有察覺到什麽時候出現的。
“精境三重天前期的修為,有些棘手。”
馮源一臉警惕,從開始以劉家武者為歷練目標,他就一直躲著劉家精境三重天以上的武者。
這少年輕功了得,自己想要逃走恐怕不能如意了。
見馮源擔憂的模樣,劉志自鳴得意,眼神中閃過一絲驕傲,譏諷道:“怎麽,你怕了嗎?雖然你劍術不凡,和我三哥不相伯仲,但境界的差距不是技巧可以彌補的。今天,就讓我拿你當做踏腳石,血祭我人生的第一場武鬥!”
呵,馮源重重舒了一口氣,原來眼前的小子只是個“初哥”,而且還是一個幼稚的“初哥”。
怕?馮源不屑的冷笑,若是洪武城這樣的百戰武者只有精境三重天前期的修為,我還可能有些擔憂。但就憑你,也配?
雖然馮源沒有回話,但劉志還是能夠從他的神態中看到一絲不屑,不由得大怒:“你不要投降的太早,今天不把你抽筋剝皮,我是不會停手的!看刀!”
劉志抽出背後百戰刀,縱身一躍,一刀斬出。
沒有絲毫華麗的刀法,就是樸素的一刀,卻勢大力沉,讓馮源生出不能硬抗的念頭。
手中劍輕盈一點,撞在百戰刀上。
厚重的力量從刀身傳遞到劍身,並以拉枯摧朽的方式壓向馮源。
即使是武者“初哥”,精境三重天前期的力量也是實打實的。
馮源手中劍在毫厘之間再次點出,一劍點在百戰刀最薄弱之處,同時身體挪移,錯開大部分力道,把小部分力道通過身體引入腳下大地。
砰!
馮源腳下土地出現寸寸的龜裂,身體更是疼痛難耐,好似被野獸碾壓過一般。
剛才的一刀,劉志只是試探,並未用上刀氣。見自己的力道大部分被玄妙的劍法卸去,心中不忿,身體一轉,百戰刀攜著猛虎意志朝馮源吞噬了過去。
猛虎刀氣,吼!
馮源隻覺得雙耳轟鳴,眼前滂湃刀氣化作一隻碧眼金睛白虎,張開血盆大口朝自己咬來。
危急之下,手中劍擋在胸前,劍氣噴發。
橫之劍氣,鐵索橫江。
猛虎刀氣進入鐵索之中猶如困獸,難以發出原有威力,這讓劉志更加氣惱,手中百戰刀更加快速的揮舞了起來。
漫天縱橫的刀氣遮天蔽日的撲面而來,一隻隻猛虎朝馮源撲去。
群虎狩獵。
“我就不信破不了你的防禦!”劉志邪魅一笑,一點都不在意真氣的損耗。
一道道猛虎刀氣在鐵索之中橫衝直闖,撞斷一根根鐵索。
就在橫之劍氣要被瓦解的時候,馮源分解“能量脂肪”,再次施展橫之劍氣。
吼吼吼吼——
砰砰砰砰——
刀光紛飛,劍光寸斷,虎嘯斷鐵索,鐵索困猛虎。
劉志心高氣傲,頻繁隻用一招猛虎刀氣,他不信自己破不開馮源的防禦。
而且馮源至始至終也只有一招橫之劍氣,如果劉志用了第二招刀技,即使贏了,也勝之不武。
“小小蟊賊,想要與我拚真氣量,你輸定了!”
劉志的固執正入馮源的下懷,拚真氣量,馮源絕對不會輸於劉志。
要知道,劉志憑借精境三重天前期的修為,蘊含的真氣量雖是馮源的數十倍,但刀氣損耗的真氣單位遠大過劍氣損耗,再加上往往數道刀氣才能攻破一道劍氣,馮源又有“能量脂肪”做後盾,轉眼間的功夫,劉志丹田內的真氣竟只剩下兩成,而馮源依舊真氣十足!
“這怎麽可能!”劉志驚愕之後, 才恍然大悟,“姐夫曾告訴我,此蟊賊身懷重寶,真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我真是愚笨,竟然忘記了這一環!”
可惜劉志醒悟的時間已經晚了,錯事良機的他怎麽可能比得過擁有大量實戰經驗的馮源。
“哼,若是全盛時期,你能勝我,但現在,你不過是甕中之鱉。”
馮源一改防禦,手中劍向前點去,三道點之劍氣驟然激射而出,把正開小差的劉志嚇了一大跳,慌亂之間只顧得防禦。
施展步法,騰轉挪移,讓劍氣屢屢擊空。
“這廝靈活的就像一隻猴子,不行,如果不困住他,根本打不中他!”
馮源心中一狠,手中劍再次橫置。
橫之劍氣化為道道鐵索不再擋於胸前,而是封鎖了劉志周身的狹窄空間,讓他躲無可躲。
橫之劍氣,天地樊籠。
“給我困!”
馮源大喝一聲,趁劉志沒有反應過來該如何破開天地樊籠時,一口氣六道點之劍氣傾泄而出。
饒是劉志身法高明,也不可能在天地樊籠中躲開全部六道劍氣,幾乎空空如也的丹田氣海更是難以支持他用刀氣相抗衡。
在躲過兩道劍氣,拚掉三道劍氣之後,終於後繼乏力,被第六道劍氣洞穿心臟。
砰的一聲,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血染大地。
“我、我不甘心……如果我、我一開始、就使用殺手鐧虎魔刀氣,你、你必死無疑……”
劉志雙眼睜大,發出最後的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