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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你的目光讓我感覺如此漫長》第9章 我們天生都有軟骨病
  一周過的很快。

  也不知道是燒香拜佛的作用,還是心理作用,白色通告的壓抑減少了很多。也可能是自己的性格如此,用我的世界觀理解:黑夜是用來睡覺的,光明不請自來。

  周六一大早起來,吃過飯到門口批柈子。乾完活,拒絕了老爹下軍棋的邀請,騎上他的自行車去毛子墳看我的書,考大學前就經常去毛子墳用功,那裡環境好,是一個談戀愛和讀書的好地方。

  來到毛子墳,先專門跑到小烈士陵園轉轉。

  看到裡面的石碑,有的立著,有的橫七豎八趟在那裡,本身我就是學俄語的,石碑上的內容基本認識,只是那一個個的俄國人名字讀起來依然拗口。

  來到中心小廣場,依然有個別晨練的人沒有散去,在那裡交流心得;遠處冰上基地的建築,明顯與這裡的景觀不太協調。我在周圍轉了一圈兒後,找了個僻靜地方,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開始用功苦讀。

  這幾天抽空讀書,漸漸了解了什麽是廣告、企業形象、營銷和客戶的概念,尤其是具體如何應用更加感興趣,為了加強記憶,我一邊看書一邊把重要的地方劃下來,並在筆記本上專門記錄,如果有感想就標注在後面。

  有些累了,便到處走走。

  來到一處秋千架,看到兩個秋千靜靜趟在那裡,便坐了上去,晃來晃去有點兒迷糊,於是,在旁邊的座椅上繼續用功。就這樣,一上午很快過去。

  中午回家吃飯,老爹告訴我飯在鍋裡熱著,老媽趁著今天休息去老姨家看看,老姨家住在道理顧鄉,當初結婚都是我媽她這個二姐給一手包辦的,老姨夫是個山東人,雖然有點兒小強脾氣,但對我老姨還是挺好的,這幾年孩子也長大懂事了。

  提到我這個小表弟,我心裡就犯膩歪,這個淘氣包上個月來我家把打火機瞎搗鼓後,好心的要給我點煙,結果“嘭”地一聲,大火苗把我眉毛燒了好幾根兒,被我一頓揍,她媽表示打得好。這貨年齡不大,一天壞心眼兒但挺多。

  吃完後,老爹去胡同口找老龐頭去下棋找樂子去了

  我打算再看會兒書,但有點兒看不進去,便把碗刷了。看了會兒電視,中午也沒啥好節目,乾脆直接帶著書去培訓班。

  來到培訓班還不到兩點,好在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就在後排找個座位開始看書。看了一會兒,門口傳來腳步聲,應該是有人來了。

  可能是老師吧!

  我抬頭看著門口。

  只見一個女孩兒梳著短發,穿了身紅格子衣裙,裙子有點兒短,露出的大腿雪白。她看著教室裡唯一的大活人,有點兒想過來又猶豫的樣子,但還是朝我走了過來。

  劉榮榮!

  怎麽是她?

  她走到我跟前道:“你怎麽來得這麽早,我還以為我會第一個”。

  我回道:“早起的鳥兒有蟲兒吃”。她笑道:“那你吃幾個蟲子了”?

  我抬眼只看著她道:“呀呵,你個小丫頭還挺牙尖嘴利的”,她抗議道:“誰是小丫頭,我都二十了”。

  我看看她的裙子,再看看她穿的吊帶黑皮鞋,還是第一次看清楚她,不得不承認,是個漂亮妞兒,而且性格也蠻開朗的。

  我伸手示意請坐,她坐在我旁邊說道:“那次不好意思,我遲到打擾到你唱歌了”。我揮揮手,大度的表示沒事,根本沒放在心上,好像掃把星也能發出愉快的光芒。

  她說我唱歌很好聽,

尤其是那首夜未央,我說她唱歌也好聽,我們彼此臭不要臉的恭維了一翻。  她說她在家無聊,就想著第一個跑到培訓班找個好座位,前兩次聽課都是弄得腰酸腿疼,說著,問我看的什麽書?我把書遞給她,她翻了翻道:“你是做廣告的”?我告訴他我在瑞雪製藥廠上班,看這個書只是學習了解一下,她對我豎起大拇指表示欽佩,又拿過我的筆記本看,我心想這也是個沒心沒肺的,哪有隨便看人家筆記本的。她看到筆記本封底的文字,誇我寫的字真好看,又驚訝道:“這首詩是你寫的”?我點點頭。她便拿著筆記本輕聲讀到:

  《我們天生都有軟骨病》

  我們天生都有軟骨病

  土裡來土裡去

  在暗中筆走龍蛇

  讓花兒綻放

  卻聞不到芳香

  總要與堅硬的事物為敵

  讓世界軟下來,不得不面對

  這樣的異想天開

  她讀完停下來,歪頭想想,又看著文字默念了一遍,繼續沉默。

  然後,看著我,就這麽直愣愣地看著我,然後說道:“我怎麽感覺我就像一條小蚯蚓”,我笑笑,想讓氣氛輕松起來,不想讓某些東西變得矯情。就說道:“是前兩年寫著玩兒的”,她嘟嘴道:“你寫著玩兒,都能寫這麽好,讓別人情何以堪”。於是,我轉移話題,問她在哪裡工作?

  她告訴我在保險公司當打字員,地點就在博物館國際飯店樓下,她也沒有向後來人那樣問我買不買保險,似乎完全沒有這個行業職業敏感和向上精神。

  說著說著,又開始說培訓班裡的人,以及發生的趣事。說到這裡,我便問她對象今天怎沒來,她說上星期分手了。可能涉及的話題比較敏感,她不願多聊,我也不好意思再問。於是,她說要請我喝汽水,我不客氣地說:好啊。

  一起來到小賣部,她要了兩瓶健力寶,我趕緊把錢遞給那位大姐,她斜眼看著我說道:“表現不錯,再接再厲”,我翻個白眼兒,抬頭看看不算藍的天,不見鳥兒飛過,只見白雲慵懶。

  我們來到樹蔭下一起喝著健力寶,她問我們小團體那個燙大波浪的女孩叫什麽,我告訴她叫安塞冬,還有其他人的名字也告訴了她。她說我唱歌真的很好聽,有空可以一起去鐵路局文化宮唱,大劇場的音響效果好。然後,把單位的電話號碼告訴了我,我也把單位電話號碼給了她。

  在樹下流連了一會兒,便看見有兩個學員從我們面前經過,還特意回頭看了我們一眼,我們也彼此看了一眼,還繼續喝我們的健力寶。

  過了一會兒,又有幾個學員來了。我們便趕緊走回教室,先佔領自己的陣地。

  回到教室,她拿過我的本子,用筆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遞給我,又把筆交給我,我便也寫下電話號碼,撕下來遞給她。她說她有點兒近視,便跑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下來,樣子有點兒俏生生,傻乎乎的乖兒。

  劉闖和齙牙妹一起來了,我問沈寒梅怎麽沒來,齙牙妹告訴我說她正在帶團,我也帶團剛回來。還洋洋得意的說她學了一首新歌,今天要上去顯擺一下,我問他什麽歌?她回答我說:秘密。

  咳!還挺會報復的。

  這時,安塞冬和關世傑也來了。座位有點兒擠,我便有又跑到劉闖邊兒上擠一擠。關世傑竟然燙頭髮了,也說不上是當下流行的什麽發式,這下倒是同安塞冬比較般配了,都是卷毛。我偷偷同劉闖說,兄弟你有空也去燙個頭髮吧,你看關世傑多時尚啊!劉闖嚴肅地看著我道:“哥,你還把我當兄弟不?能不能不害我”,我捂著嘴憋著笑表示歉意,就約劉闖明天中午一起打台球,正好醫大附近有一家台球廳,中午直接去砂鍋居吃一碗砂鍋,然後就可以戰鬥。旁邊的齙牙妹聽到我們要打台球,便也想參合,我們表示歡迎,讓她做裁判。

  安塞冬今天出奇的安靜,同關世傑兩個人坐在那裡也不說話。

  齙牙妹提醒大家別忘了,培訓結束後去看電影,正上映《霸王別姬》呢,並說電影是張國榮主演的。一聽張國榮,後面的安塞冬便來了興致,問我們誰會唱張國榮的歌,我說我只會他的一首歌叫《側面》,而劉闖說張國榮的歌大多都會,他特別喜歡張國榮。齙牙妹鄙視我道:“你不是啥歌都會唱嗎?吹牛”。

  我去,這丫頭今天還來勁了。

  教室裡亂哄哄的,估計大家都徹底熟悉起來了。

  說話聊天,嬉笑打鬧的什麽都有,忽然,看見劉榮榮回頭看向我們這裡,我站起來伸個懶腰,然後,隱蔽的做了個手槍射擊的姿勢,於是,她朝著我做個打向我的姿態,然後捂著嘴咯咯咯地笑。

  這時,老師們來了。

  於老師、隋老師和呂老師一起走進教室。

  課程還是像往常一樣進行,今天的課以隋老師為主,重點在於聲樂的知識講座和流行歌曲中高低音的處理方法。期間,還特意演唱了一首流行歌曲,結合這首歌曲,講解高音、低音和氣聲的處理技巧。並且找了幾個學員上去,分別演唱歌曲段落,根據出現問題進行一一糾正。

  一節課結束後,大家休息二十分鍾。

  我帶著劉闖去找馬騰一起上廁所,從廁所裡出來,我們便走到那棵大樹下抽煙,點上煙後就開始閑聊起來。我告訴馬騰我有個高中同學也在後街住,我說外號叫拉皮兒,他說不知道,我又說他大名叫劉慶,他喔了一聲道:“你說的是小四兒,我們在後街的台球廳一起打過台球”,我心想這貨在家的外號和在學校的外號還不一樣。提到台球,我便問他打的怎麽樣,他謙虛說還湊合,我便說同劉闖約了明天中午打台球,讓他也過來一起切磋一下,馬騰可能覺得總是拒絕也不好意思,便答應了下來。

  齙牙妹、安塞冬和關世傑手裡拿著幾瓶汽水走過來,分別遞給了我們,齙牙妹說一會兒上課,她一定要唱歌,上次就沒輪到她,感覺有些吃虧。還勸說你們幾個也要上去唱,至於任何就算了,已經夠耀眼了,得讓我分點兒光芒。我表示要得!還舉起拳頭給他們加油。馬騰在旁邊還是默不作聲,二十分鍾休息時間竟抽了三根兒煙。

  休息時間總是很快過去。

  也不知道劉榮榮跑哪裡去了。

  下節課,齙牙妹果然勇敢上去表演,她唱了首陳淑樺的《夢醒時分》,完全同她的風格背道而馳,剛悲傷了兩分鍾下來,便得意洋洋的問我們怎麽樣?我們齊齊豎起大拇指,我對她說道:“你這失戀,明顯是把別人甩了。悲傷三分鍾,開心一輩子的節奏”,大家哄笑,對我豎起了大拇指,表示評價精彩而中肯。可能下面嘈雜的聲音已經觸及老師忍耐的極限,於老師便敲敲桌子,讓大家肅靜。

  齙牙妹對老師的講評並不在意,對我們的看法和大家的掌聲到很在意,估計她也就是抱著來玩兒的心態,其實,大多數學員也都是這樣。

  又陸續有幾個學員上去演唱,劉闖特意上去唱了首張國榮的《風再起時》,還是臨時借的伴奏帶。而劉世傑不管我們怎麽慫恿也不上去,估計他的目的也就是安塞冬了,可能玩手術刀厲害,玩音樂不太擅長。而安塞冬表示明天看情況再上去唱,今天沒有準備合適的歌曲。

  又是快要結束的時候,劉榮榮站到了台上。她要唱潘美辰的那首《我想有個家》,一套紅格子短裙好似東方的洋娃娃,可是略為中性的嗓音從這個身體裡流出,給人一種很魔幻的感覺。

  可一會兒,大家就被她的歌聲帶進去了。感覺她告訴這個世界,她真想有個家,一個不需要華麗的地方,在疲憊的時候會想到它;我想要有個家,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驚嚇的時候我才不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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