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劍池中,簡孤心和燕遲實際上都不是什麽好老師,教人劍術的是一位老牌劍道宗師,哪怕是王婉柔也是跟著這個劍道宗師學劍的,頂多是在簡孤心那聽聽劍道領悟和心得,見識見識天下絕頂的劍招。
不好說誰更重要,但是這兩者卻都是缺一不可。
藏劍池中藏有劍術萬千,防守之劍肯定也是有,那位老牌劍道宗師不管自己修煉不修煉防守劍術,為了教弟子,他肯定對防守之劍的問題也是有一些涉獵的。
可是......他堂堂東海白城的劍仙,帶著徒弟去請教藏劍池的劍術指導......說真的白城不是很丟的起這個人。
但是看了看眼前的馬拒,他又是一咬牙,喊停馬拒,轉頭找白黎去了。
......
蘭陵。
一個身著麻袍,背負長劍的男子緩緩走向一座看上去似乎是人工開出來的谷地。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背著大劍的少年。
再往後,幾道身影若隱若現的跟在後面。
這都是以防藏劍池搞事情,他們能將張秀和馬拒接出來的手段。
本來張秀是想著好好上門找人家辦事的,但是梁知念在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卻認為藏劍池裡的劍道宗師大都是心高氣傲至極之輩,背靠藏劍池,就算是天下第二劍客的請求他們或許也不會理會,縱使失敗了也要保證安全,實在不行可以找問劍山幫幫忙。
白城和藏劍池關系不是很好,但是和問劍山的關系還不錯。
事實上,後面跟著的那幾個人都是書千尺出過手幫助他們在一定程度上掩蓋了氣機顯露的。
梅安象、李伯庸、劍叔、蛛後、毒蛛、單寧、陳厚、范玉明、楊駿。
除了單球兒,剩下的人都是最少有大蒼茫境戰力的高手。
甚至於當張秀拖住簡孤心後,梅安象可以憑借一己之力橫行藏劍池!
“球兒,你覺得有戲嗎?”李伯庸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這些年來,見識了無數的強者、高手,也經歷過被趙峰、彭向鸞這等超級強者的追殺,但是正面面對一個和白城一個級別的超頂尖大宗門還是第一次,甚至於,雖然書千尺將他們身上的氣機做了一定程度的掩蓋,使得普通的宗師隔著這麽遠不可能發現他們,但是簡孤心,是一定能發現他們的。
如果這位山河劍神將白城派遣大量高手的行為視為挑釁,那他們做不到全身而退。
李伯庸咽了口唾沫。
單寧這個目前哥兒幾個裡面最菜的反倒是一臉不在乎。
“公子,還是要多向大公子學習啊,藏劍池可不會因為這麽一個理由動咱們在場的這麽多人,再者說,張劍仙饒過了本該是必死的赤烏劍主,這個人情,藏劍池若是不還,反而將我等擊殺於此,惹上因果......後果肯定不會好,但具體有什麽後果......請公子恕罪,這個......屬下也不知道。”
李伯庸恍然。
對藏劍池來說,最糟糕的結局無非就是山河劍神直接被白城這些人擊殺,那對藏劍池來說無異於少了一根擎天之柱。
當然更糟糕的情況他們也沒敢去想。
......萬一張秀和梅安象聯手加上那些個高手......兌掉了山河劍神之後還能兌掉更多宗師或者天驕......
那就是滅頂之災了。
因為白城和問劍山首先就不會放過他們。
名義上,
藏劍池和白城是一個級別的大勢力,但是真要火拚起來......白城身為齊魯大地的武林盟主,他們真正可以調動的力量可比從不專注於培養勢力的藏劍池恐怖的多。 當然這也都只是設想,真實情況一定比這複雜百倍。
但不管怎樣,藏劍池都不可能因為這麽一點小事輕易出手。
轟!
幾道滔天劍氣衝天而起!
李伯庸狹長雙眸一眯。
好家夥,這氣勢,每個家夥都不是普通宗師啊。
梅安象卻是雙目無神地看著前面的地面,道:“只不過是勢強了些,都是常年待在池子裡的家夥,在自己的主場當然有些好處。”
正當此時,一道更加恐怖府氣柱從藏劍池中直衝雲霄。
這氣勢,略微有些熟悉。
李伯庸在那一刹那有些失神。
在燕雲關的時候,正是這位大宗師一人一劍擋下了北蠻名將赤哈努,還以一己之力斬殺了四位數的敵兵。
劍氣如龍,直直地朝著張秀飛來!
張秀系好的頭髮頓時向後散開飛揚。
一股劍氣同樣從他地身體裡迸發出來,可是在擁有主場優勢的劍神面前,這股劍氣顯得有些弱小了。
按理說,張秀和簡孤心的差距並沒有大到那個程度,大家都是頂級高手,沒有什麽狗屁誰打誰必勝的說法。
但是人家有主場優勢和數位劍道宗師的輔佐,劍氣直接逼近張秀面前一尺!
馬拒感受著那恐怖至極的劍氣, 咽了口唾沫。
就在此時,一個面容枯黃的男子從後面走了上來。
他就那麽頂著劍氣向前一步一步走去,劍氣始終在他身邊一尺開外,未有寸進。
李伯庸一咬牙,也走上前一步。
隻這一步,就讓劍神的目光投了過來!
劍氣凌天而至!
這時候李伯庸才知道面前那兩位實際戰力也堪稱大宗師的武人面臨的是怎樣的壓力!
懷天真氣爆發開來,居然也能勉強頂住劍神分開的第三道劍氣!
不知過了多久,劍氣緩緩退去。
梅安象依舊保持著面無表情。
“成了,我們回去吧。”
李伯庸眯了眯眼,沒說什麽,一撩白衣,轉頭就走。
看上去有些失禮,看上去有些傲到傻x的地步,但是梅安象卻看出了李伯庸的腳步有些凌亂。
他在用這些掩飾自己的害怕或者緊張之類的情緒......
梅安象心底暗自歎了口氣。
這位三少城主什麽都好,唯獨這心境,屬實要命。
他有熱血的時候,但更多時候都是在計算利益的得失,這種心境很特殊,讓他的武道心境很難被影響,即使是被後來者追上乃至超越甚至被暴揍,他也不會感覺無力,也不會心境出現瑕疵,他只會想“在武力上我比不過你那就用手段先弄死你,要是還弄不死你我就不跟你比了”。
不要問梅安象是怎麽這麽了解李伯庸的心境的。
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