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善當時中了李為先一箭,以李為先彼時距離大雲霄天境隻一步之遙的修為,就算是崔氏集崔家氣運也沒能完全抵消掉那一箭帶來的傷害,崔氏在李為善中了那一箭之後,當即便香消玉殞了,崔氏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縱使有現如今的唐皇照料,也逐漸從世家的第一梯隊掉了出去。”
“就我所知,實際上你父親和李為善當年的關系很好的,即使是他們兵戎相見,李為善最後也不打算滅滿門來著,可惜李為先那一箭讓李為善幾乎瘋掉了......”
李伯庸突然怒吼了一聲。
轟隆!!
薊城上方驟然雷電交加。
一道紫色雷電砸了下來,不過薊城裡也是有不少高手,眾人一起,便打算將這道幾近想要屠了薊城的天雷頂回去。
突然,一杆拂塵從空中浮現,拂塵一卷,天雷便消失了。
百曉生面容嚴肅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一頭黑發已然盡數化為灰白色,眼底時不時有紫意一閃而過。
百曉生沉默了一下,暗自道:“這小子身上的氣機更恐怖了......不應該啊......誰走火入魔之後是更受蒼天眷顧的??”
難道是因為在我這福澤堂,這小子被天劫砸到,走火入魔也不徹底?
話說這小子為什麽只是看了檔案就走火入魔了?他也不是這麽脆弱的人啊。
除非,通過這份檔案,李伯庸知道了什麽。
李伯庸狠狠地呼了口氣,然後他對著百曉生拱了拱手。
“多謝先生,李某告辭。”說罷,李伯庸也沒有等百曉生回復,扭頭便走。
百曉生看著李伯庸離去的背影,眼皮輕輕一跳。
只見那白衣少年走火入魔之後,身上的氣勢更強,心境居然也是更加強大了。
百曉生知道這不是什麽好事,因為或許,此時那個孩子的心中只剩下復仇。
或許過不了幾天,這股情緒便會被其他的情緒壓上一壓,不過百曉生知道,李伯庸這種情緒是不會消失的。
而且配上走火入魔之後那時不時便極端的思想,他有理由相信李伯庸未來會成為江湖上的一大魔頭。
不過......
“你還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百曉生打開了手中的卷軸。
那是一幅畫。
畫上,有一個身著蟒袍的少年坐在池塘邊打水漂,有個女孩在蟒袍少年身後看著少年,還有一個身著道袍的男子站在蟒袍少年的身旁,手持長劍,面容冷峻。
......
馬車裡,一名長相柔美至極的女子看著李伯庸的灰白長發,心底時不時閃過一抹驚恐。
她覺得身旁的這個小孩仿佛是一頭瘋狂的凶獸。
“蕭姐姐,我現在問你一次,你到底是誰,你身後的人是誰?”李伯庸突然開口問了一句,面容平靜。
蕭穎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了溫婉的笑容。
“好了,蕭姐姐,你不用回答了。”
“我知道了。”看到了蕭穎的笑容的李伯庸依舊是面容平靜,不過卻是打斷了蕭穎的話語。
“呼......”李伯庸深呼吸了一口氣。
“走吧老爺子,既然姬離回來了,那燕國那幾個不成器的垃圾便不必再拜訪了,省的他們多心。”
“西行吧,我們去大秦轉一轉。”
“去長安。”李伯庸冷漠的聲音在馬車裡響起。
呂胤已經知道李伯庸走火入魔的事情了,
此時他已經有些後悔跟著李伯庸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福澤堂弟子的服飾的男子出現在了李伯庸的馬車外面。
“公子,這是堂主送給您的禮物。”男子聲音生硬。
李伯庸打開窗戶,撩開簾子,將男子手中的木盒接了過來。
打開木盒,裡面是兩本裝訂好的紙書。
一本上面寫著“括地”二字,一本上面寫著“秋水”二字。
除此以外,還有一封信。
小友,為先臨死前囑托我照顧好你,不過有時候或許我也做不到什麽,你要遊歷天下,那某送你一本括地志,這是昔年大唐一位王爺編纂,可以說是天底下最詳細的地圖,另一份則是秋水訣,事實上你們白城正在謀劃搶奪那份他們以為的孤本,不過呢畢竟我是百曉生,你的黃藏經隻修了個入門便因為你缺乏對道門知識的理解而放下了,這秋水訣中的真氣流轉生生不息更勝黃藏經一籌,兼之你已經在初步養育無量秋水劍的劍意,我相信你能很好地掌握這秋水訣。
李伯庸撇撇嘴,指尖真氣爆發,撕碎了那封信,括地志則是甩給了外面的呂胤。
“老爺子,把地圖扔了吧, 按那份走。”
呂胤剛拿到手,就驚了。
“公子,這是魏王殿下編纂的括地志?”
李伯庸嗤笑了一聲。
“喲?這不是讀過書嘛,還裝的像個農老漢?”
呂胤笑著搔了搔頭,道:“這些年走南闖北,認幾個大字總是沒問題,但公子要是讓我去讀那些所謂的聖賢書,那就太為難我了。”
呂胤雖然被李伯庸戲稱為老爺子,但實際上也就五十出頭,只不過這些年經歷的多,看上去顯老。
李伯庸沒說話,看了看手裡的秋水訣。
他出身白城,秋水訣這幾十年來才出現的頂級內功他當然知道到底有什麽效果。
秋水訣的強大可不只是在那生生不息流轉不盡的真氣,它還可以調節武者的心境。
很適合他這種走火入魔的武者啊。
不過即使是百曉生也不知道,他是為了力量主動走火入魔的。
這種操作,也就是李伯庸見識了福澤堂的總部到底有多橫,加之這裡是薊城,燕國的王都,有不少武道高手能替他擋一下天劫。
李伯庸能感覺到體內真氣流動時的狂暴,這讓他沒辦法再運轉完美的懷天功。
但是同樣的,他也能感覺到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強大。
看著眼前這支不知道為什麽來截殺他的燕軍,李伯庸開心的笑了。
轟!
轟轟轟轟轟轟!!!
“死!!”李伯庸的聲音陰冷而瘋狂,抓住了這支燕軍的統領的腦袋。
下一刻,真氣狂暴湧出!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