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擦了擦手,實際上為了鹿繡長袍的乾淨,他根本沒沾血,擦手只是習慣。雖然聽著很變態,但是誰叫他此時心境是扭曲的呢。
他的懷天功確實不完美了,但是他抓住那名統領的頭直接將真氣往裡灌,生生灌爆了那個統領。
李伯庸雖然經脈寬厚堅韌,但是他真的從沒體會過這種級別的真氣,與之前他的真氣相比,一個仿若小溪流,另一個,卻是堪比汪洋大海。
殺完人,李伯庸雙手攥成拳頭。
刹那間,真氣猛然爆發!
一陣陣氣浪掀的呂胤呂虎等人都是連連後退,也就是還好動手的時候蕭穎和玉楹躲得比較遠,要不然她們兩個的下場肯定不會好看。
氣浪瘋狂席卷著四面八方,足足數息之後才緩緩平靜下來。
然而呂胤細細看去,李伯庸的臉上居然沒有半點疲倦。
“走吧。”李伯庸輕聲說了一句,然後便登上了馬車。
“不必清理。”短短的四個字回蕩在天地間。
呂胤蕭穎等人都是老老實實回到了馬車上,駕車的駕車,坐車的坐車。
一炷香時間後,一個年輕人騎著一匹汗血寶馬一路狂奔而來。
看到現場的慘狀,年輕人頓時暴怒了。
“混帳!!混帳!!!不是說都是百戰老卒嗎?!讓一個小屁孩和一個老的不能再老的江湖散人給打沒了?!?!”年輕人將馬鞭頓時摔在地上,怒吼了起來。
在場的士卒那可都是他手底下的心腹,燕皇對薊城的把控很嚴,不過他對自己這幾個兒子還是放開了些界限的,畢竟姬離一個人掌管邊關五萬雄軍,如果其他兒子連個百騎都沒辦法調動,那就太過分了。
不過讓他們調動,可不是讓他們遣使這些士兵來送死的,這事一旦傳開,年輕人絕對遭不了好。
突然,年輕人身邊的那個手持大槍的中年男子瞳孔略略一縮。
“殿下。”
“什麽事?”雖然年輕人現在正處於狂怒狀態,但是面對這個中年人,他不敢太過無禮。
“就現場的情況來看,應該只是一個真氣強大的武者動的手,而非兩人使用技巧擊殺了這些軍旅悍卒。”中年男人蹲著身子,揉起一小團被氣浪卷起又落下的泥土,眼眸之中滿是凝重。
泥土很松,這意味著那真氣不只是范圍大,殺傷力可能也是驚人。
在即將進入秦國境內時,李伯庸見到了兩個人。
一個身著紅袍的老者,他身後還跟著在燕雲關見過一面的新武評第四,葉旻。
“喲,你這幾個月不見怎麽就走火入魔了?”葉旻看到李伯庸的灰發和眼中時不時閃過的紫意,調侃道。
李伯庸見到和自己站在同一個高度甚至比自己還強一點的葉旻,勉強咧著嘴笑了笑。
“你這是......跟著你師父學藝呢?”李伯庸毒舌。
這個學藝,當然不是正常的學藝。
看看現在的葉旻有多狼狽,曾經風華絕代的劍客如今身上衣服都已經換成了粗麻布衣,手中那柄九九長歌也不知道到了哪去,腰間佩的居然是一把菜刀......
而且就這粗麻布衣還都是這缺一塊那缺一塊。
反觀一旁身著紅色大袍的老者,一臉輕松。
老者細細打量了李伯庸幾眼,突然吃驚了一下。
“你走火入魔了?但是居然沒有真氣暴走,喪失理智?”
李伯庸和葉旻同時大驚。
葉旻可是知道這位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了的在白城有多高的地位,這樣的人走火入魔江湖上居然沒有一點消息傳出來?
李伯庸則是驚訝於這老者的眼力。
“老葉,這你師父?”李伯庸頓了兩息後問道。
葉旻苦笑,不敢應他。
紅衣老者輕笑一聲,一揮大紅袖子。
“老夫赭山君君步兮,便是讓那大秦親王打敗的前武評第十六。”
李伯庸瞳孔一震。
武評直接把君步兮給去了而非像往常一樣第十六名以後整體向下退一位,江湖人猜測嬴玄機可能是直接宰了君步兮。
現在這位武評高手出現,倒是確實讓李伯庸警惕了起來。
傳聞中這位赭山君生性嗜殺,暴戾無比,所到之處興起便要殺人屠村,堪稱一代蓋世魔頭,不過他常年隱居赭山,那裡可是昔年赤色魔教的地盤,兼之君步兮的行事風格,讓不少人都懷疑這位赭山君實際上就是赤色魔教當代教主。
不過如今魔道式微,若非還有長白魔教和南疆九月門存在著, 世人都有可能已經忘了昔年江湖上魔焰滔天的時代是什麽樣了。
長白魔教教主韓聖卿是上一代的武評第五,彼時白黎年方而立,正是他單槍匹馬在長白魔教中把韓聖卿給撂翻了,才一入武評便是三甲。
因為這個,白城弟子入世遊歷時,總會將長白魔教視作最大的敵人,蛛網遍布中原每一個角落,保護著白城弟子,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在對抗長白魔教的人。
不過韓聖卿消失在江湖上後,長白魔教的威勢也有所減弱,畢竟少了一位大雲霄境的武道大宗師。
長白魔教新教主韓浪在武評上排名第二十,不過據說他才雲霄二重左右的修為,想必也是有什麽長處,實力遠超常人。
這位赭山君突然帶著葉旻出現在這裡,李伯庸可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畢竟君步兮的名聲太差勁了。
李伯庸不在意名聲之類的亂七八糟的事情,但他也知道這位可能比走火入魔了的他還要狠辣瘋狂。
“閣下......有什麽事情嗎?”李伯庸歪著頭,看著君步兮。
然而已經走火入魔了的他終究還是被心魔影響了,以至於他失去了原本面對強者時從心的尊敬。
李伯庸那種居高臨下,還帶有絲絲紫意的眼神真的很欠揍。
葉旻心底也是緊張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眼前少年的實力似乎因為走火入魔而暴漲,有一說一,要不是李伯庸修懷天功,讓原本就寬闊堅韌的經脈更加結實,那暴走的真氣足以在他走火入魔之後的三日內撕碎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