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步兮卻是沒什麽反應,反而是輕笑一聲:“聽聞公子是東海白黎坐下弟子,君某想和公子討教討教。”
李伯庸瞳孔略微一縮。
眼前這人可是武評上的高手,不管他表面上是個什麽態度,最少實際上並沒有因為走火入魔而發瘋的他心底將這人的危險度提到了最高。
“請。”李伯庸想著的時候,君步兮已經伸出了右手。
李伯庸一咬牙,渾身上下真氣頓時暴動了起來。
真氣的狂暴給葉旻都帶來了巨大的壓力,要知道這壓力實際上原本可不是朝著他來的。
君步兮雙眸略微一凝。
“看來小友走火入魔的也不算是很輕......”說著,君步兮一拳硬頂上了李伯庸那狂暴的一拳。
李伯庸的拳頭上面有一層又一層的懷天功真氣,君步兮這一拳卻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
轟!
方圓五米以內頓時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坑。
也就是還好呂胤反應快,看二人有動手的意思,直接將馬車停到了遠處。
蕭穎和玉楹下了馬車,蕭穎坐在馬車架上,玉楹則是站在地面上。
此時已是十一月下旬,天氣已經冷了下來,蕭穎倒是還好,好歹還是有武人體魄的,玉楹就不行了,一個嬌滴滴的侍女,不多穿點肯定是不行。
李伯庸渾身上下真氣不斷湧動著,給君步兮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這個十五歲不到的年輕人的真氣的量已經快逼近他了,即使是他,也從未見過靠走火入魔來增加真氣的量的狠人。
不過君步兮也能清楚地感覺到,李伯庸的理智在開打之後就逐漸衰弱了下去。
紅衣老者一揮袖,直接打飛了一身真氣湧動的李伯庸。
李伯庸狠狠一咬牙,重新撲上去,一拳打出。
葉旻、呂胤,君步兮等人都是皺了皺眉。
突然,李伯庸背後長劍震鳴了起來!
呂虎蕭穎兩個人頓時捂著耳朵蹲了下去,葉旻被噪音震得眉頭直皺,只有君步兮似乎不受到任何影響。
李伯庸已經發紅的眼神突然頓了一下。
他在原地站了一下,君步兮也沒有靠這個來進攻李伯庸。
他任由李伯庸拔出長劍,任由那滔滔劍意瘋狂席卷著他本就暗傷無數的身軀。
劍意席卷過後,李伯庸一劍拔出,仿佛他用的不是劍而是刀,直直地橫掃出去。
劍氣猶如滔滔長江,瘋狂掠向君步兮。
老者終於有了動作,雙手掐印,一個巨大的太極出現在面前,擋下了所有劍氣。
下一刻,就見那白衣少年手持長劍已然攻到了面前。
劍光繚亂,讓葉旻目瞪口呆。
李伯庸的劍招之精妙不遜色於他,這是殺人劍的特點,他能理解,可是方才那道恐怖的劍意是怎麽回事?
還有啊,他知道老者現在已經處於一種幾乎油盡燈枯的情況中了,可是那也不應該是李伯庸這小子能抗衡的......吧?
李伯庸的眸子突然一動,真氣再度狂暴湧出,只不過這次不同於上次的亂用,這一次,真氣形成的各種進攻都是輔佐他的。
他居然一心二用,外用劍,內運氣。
不過君步兮卻依舊是維持著那種看上去就快要崩潰了的狀態,和剛才一樣。
李伯庸心底一冷。
他知道,這位赭山君剛才是留手了,現在也是一樣。
不過他也確實不想和赭山君為敵,
又是給了幾劍樣子貨,直接抽身而退,認輸了。 他細細地摩挲著無量秋水劍的劍柄,說真的,要不是剛才長劍震顫,他可能連認輸的事都想不到。
......名劍有靈?
李伯庸盤腿坐下,調節起了身體內狂暴到了極點的真氣。
君步兮笑著看了李伯庸一眼,隨即不經意間瞥到了蕭穎。
老人臉色略微一變,帶著葉旻衝著蕭穎點了點頭,離開了。
紅衣飛快消失在了眾人面前,被他提著的葉旻詫異問道:“老頭兒,你認識那個女的?長得挺不錯,但應該不是什麽妖孽或者天驕吧?”
君步兮看了一眼葉旻,面無表情。
“秋水評首甲,蕭穎。”
葉旻差點讓口水淹死自己。
神特麽的秋水評首甲!
是,對方確實不是新武評上的妖孽或者天驕,卻是秋水評上的首甲!
要知道那可都是足以靠一人之力亂國禍世的美人,可是剛才那女子似乎還不到這程度?......
君步兮的聲音依舊保持平靜。
“她化了點妝,對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來說,稍作改變就相當於破壞了整體的美感,你對她的感覺自然下降了不止一星半點。”
葉旻皺了皺眉。
“伯庸應該也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吧?”
“那是必然, 不然他早就讓那女子害死了吧。”君步兮毫不在意地道。
葉旻卻是一驚。
有一說一,李伯庸是東海白黎的弟子,這個身份是足以讓天底下任何一個人去忌憚的,害死他?不怕白黎又暴怒嗎?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是沒錯,但是這五步,怕不是白黎走到大明宮,大明宮都要血濺五步。
“那女子的身份有問題?”葉旻有些焦急地問道。
君步兮詫異地看了一眼葉旻。
“我記得你也就是在燕雲關見過那孩子一面,有我不知道的隱情?”
葉旻撇撇嘴。
“我是大唐人,我清楚朝堂上那群道貌岸然的家夥能做的出來什麽事,如果這蕭穎最後讓東海那邊查出來是朝堂的人,那誰知道那個白衣仙人能乾出來什麽事?”
君步兮又是詫異地看了一眼葉旻。
當代江湖人的思維中,朝堂就意味著黑暗,就意味著蠅營狗苟,葉旻這小子看來也是這麽認為的,但是君步兮卻覺得葉旻本身似乎就有點朝堂的風氣。
傳聞中,葉旻的祖輩皆是大唐將領,他也算得上將門出身了......
君步兮沒再去理會葉旻的叨叨,慢步向前走去。
......
呂胤走上前,還沒從剛才的驚訝中走出來:“公子,方才那是赭山君嗎?秦靖安王沒殺他?”
李伯庸點點頭。
“不過看他的樣子,也好不到哪裡去,體內暗傷多的不可計量。”李伯庸自言自語,又像回答呂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