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庸坐在一艘畫舫中,手中還端著一輩南越當地特產的清茶。
李伯庸喝了口茶,道:“六殿下當真不需要做些什麽?”
楚舜玄笑了笑。
“李公子看來並不知我南越皇室內部的事情,放心吧,不會有問題。”
李伯庸見楚舜玄似乎是篤定了什麽事情,便不再說話。
他可不是想插手南越皇室的事,他純粹就是看楚舜玄閑成這個鬼樣子不解。
“李公子注意咯,今日乃是燈花夜,我南越的那位花魁可是會出來的。”突然,楚舜玄笑道。
沒人會對美女沒興趣,但是卻有興趣高低之說。
李伯庸對美人的興趣,屬實不高。
此時,一座巨大的畫舫上,一名女子穿著華麗至極的長裙飄然而下。
李伯庸瞥了一眼,突然愣住了。
然後他仔仔細細打量了那女子一番,隨後,他攥著茶杯的手一抖。
那女子飄然而下所依靠的居然是輕功!
而且那輕功,他認得!
霓裳羽衣步,那是天下最美的輕功。
也是當年他在白城之中見到那讓他驚豔至極的背影所用的輕功。
李伯庸死死地盯著那女子,問楚舜玄道:“六殿下,不知這位姑娘是......?”
楚舜玄倒是沒怎麽注意到李伯庸眼中的異樣,現在已經是晚上,雖然他有少乙境的修為,不過他這只是花架子。
但是張青魚卻是似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伯庸。
楚舜玄道:“這女子是我們南越缺花樓的花魁蕭穎,不過就像你知道的絕大部分的大花魁一樣,這位蕭姑娘也是有什麽賣藝不賣身之類的亂七八糟的事。”
“當然了......她也是福澤堂那秋水評的首甲哦~”
秋水評,那可是與武評新武評名義上是一個級別的書評,由福澤堂發布,品評天下美女。
換句話說,秋水評首甲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可以被稱之為天下第一美人了。
“不過就我們的情報來看,這位蕭姑娘雖然還未弱冠,卻也是五品了,而且她背後似乎也有不小的一股勢力,即使是我也查不清,所以我南越真正的一些大人物也沒人打算深究蕭穎的身份。”
李伯庸點了點頭,將蕭穎這個名字記在了心底。
南越查不到的,不代表東海查不到。
突然,蕭穎看向了李伯庸楚舜玄等人所在的這艘畫舫。
她歪了歪頭,眼中流露出一抹如水般的溫柔。
李伯庸的手又是一抖。
就在此時,一道劍氣襲來,幾乎是要掀翻李伯庸他們所在的畫舫!
李伯庸和張青魚兩人臉色都是一沉。
李伯庸運起懷天功,大量內力從他體內噴薄而出,鎮住了河水,穩住了船身。
所有留意著這裡的人皆是大吃一驚。
一劍掃動畫舫,這並不難,因為楚舜玄等人所在的這艘畫舫並不是很大,還稱得上一句輕。
問題是,這是哪個出手這麽突然?!
而且這一記劍氣,似乎很強?
一座雕有蟒頭的畫舫上,一個身著蟒袍的青年緩步走了出來。
李伯庸眼神一厲,看向身旁的楚舜玄。
“六殿下,可知這是你哪位皇兄或者皇叔?”
楚舜玄凝神看去,然後道:“是我的小皇叔楚湯彥,他不喜權利名望,隻好風月,但是也因此,他手底下有不少江湖門客,絕大多數都是混吃等死的玩意,
但是他門下還有著這金陵第一劍客徐承禎,他是雲霄天境的宗師,但是具體是什麽修為,我就不清楚了......” “你這小皇叔突然找我們麻煩......你得罪過他?”張青魚聲音冷清。
楚舜玄苦笑搖頭。
“不只是我沒得罪過他,我們這一輩的皇子應該都不會得罪他。”
“其中的原因說起來太麻煩,不過還請二位相信,這次的麻煩......可真不是我招來的......”
李伯庸冷哼一聲。
要是張秀還在他身邊保準讓對面那個什麽金陵第一劍客知道劍客倆字怎麽寫。
便是那江表劍甲在張秀面前都頂不了多少回合,更何況是這金陵第一劍客。
然而李伯庸和楚舜玄都沒注意到,張青魚身旁那一道道電光。
“神霄!”
轟隆!!!
龍虎山,神霄雷法。
狂暴至極的雷電頃刻間便吞噬了那艘蟒頭畫舫。
叮叮叮叮!!
張青魚身旁電光不停,方才是狂暴至極的神霄雷,如今則是通體紫色,周圍煙霧繚繞,看上去帶著三分高貴三分神秘的紫府雷!
嘖嘖,老扇形統計圖了。
紫府雷的速度和殺傷力看上去遠沒有神霄雷來的大,但是卻給了一旁旁觀的眾人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
蟒頭畫舫上,徐承禎看著一前一後襲來的神霄紫府兩道雷霆,臉色頓時白了。
天生雷鳴仙紋,同時釋放多重雷法,這特征太明顯了!
此時的張青魚渾身上下已經覆蓋了一層看上去玄妙無比的雷電型紋路,雙手所過之處電閃雷鳴!
楚舜玄已經看傻了, 他沒想到這位有著謫仙人之稱的張青魚居然這麽暴躁,一言不合直接動手。
李伯庸倒是很平靜。
他瞥了一眼楚舜玄,道:“看來六殿下還是不太了解江湖上的事情啊......”
“江湖上武當龍虎兩大道門,還有黃老教派,你們心中那些仙風道骨的牛鼻子,其實大多來自黃老教派,而武當龍虎兩大道門的道爺大多脾氣如此,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有時候反而遂了這群道爺的願,他們之中有的人比普陀寺梵天寺的那些戒僧還暴躁......”
看著張青魚莫名其妙就暴走了在那邊甩大招,李伯庸表示自己安安心心當個觀眾就好。
雷法落下的一刹那,蟒頭畫舫頓時粉碎!
不過徐承禎跑的倒是快,抓著那個李伯庸已經忘了叫什麽了的小皇叔直接跳到了一塊還算大的木板上。
張青魚炸了畫舫,立刻原地盤起腿來。
一道道黑紅色的氣息被張青魚逼出體內。
另一邊,徐承禎一臉怒意地看著楚舜玄的這艘畫舫。
李伯庸卻是冷笑一聲。
他相信,徐承禎能在那樣恐怖的環境下帶著楚湯彥逃出來,一定消耗了不少體力。
然後他扭頭看了看河面。
數十個男男女女爬上了一塊塊的木板。
李伯庸臉上笑意逐漸擴大。
不只是保住了楚湯彥,他還保住了船上這麽人,內力消耗更大。
龍虎山的雷法可不是好接的,徐承禎接下了張青魚這麽多記雷法,他的狀態絕不會是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