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隊長辦公室,葉落子一到警局裡就被帶到了辦公桌前。
江鬱冉剛坐下就沉著臉問葉落子“葉落子你給我說句實話吧,明天就是你自己定下的行動日期,今天晚上你在外面晃什麽?還被人追殺。”
相比江鬱冉嚴肅的面孔,葉落子確實笑著說“江隊長給我說說,你覺得我在幹什麽?”
江鬱冉看著葉落子還是不當回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喝了口茶壓壓火說“葉落子!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去黑總部文件了?你怎麽連總部文件都要黑啊?你被查到之後馬上我的電話就被打通了,就說有一個來自大渝市的黑客,在總部文件裡翻了幾十分鍾,加上這次已經是第五次了!”
“我知道你想立功,但不能乾這事啊。總部那邊馬上就要承認你的刑警身份了,到時候負責人馬上就是你的,你說你為什麽去黑總部資料呢?正常來說你過幾天也能看了啊。”
江鬱冉憤憤地說了一堆話,但葉落子只是笑著看著他。
江鬱冉看著葉落子的笑容,突然有些被噎住,就問他“你怎麽不說話?”
“其實我是想問你問題,江鬱冉隊長。”葉落子的笑容在消退“你說完了嗎?”
看著葉落子這副表情,江鬱冉眉頭一皺,不知為何他有點心裡發虛。硬著頭皮點頭說“說完了,你要說什麽嗎?那你就快說。”
葉落子的笑容完全消失,沉著臉問他“我隻想問一個問題。這五次黑客入侵總部,第一次黑客入侵是在什麽時候?”
江鬱冉一愣神,說實話他那時候剛起床有點被內容嚇到,這部分還沒來得及看呢。打開一邊的電腦點開通話要點記錄郵件,看到時間的他眉頭一挑。
“一個月前。”
“哦。”葉落子表情不變“那一個月前我在幹什麽?”
“...阿這。”
江鬱冉沉思了一下,馬上轉過頭陪笑著說“落子啊,我江鬱冉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哈。總部那邊還是第一次受到這麽惡性的入侵事件,我一時情緒有點激動冤枉了好人,這都是我的錯。”
“那個啥,有句話叫不知者無罪,你看能不能放過我這一馬?”
葉落子一聽這話臉上的笑臉又浮現了出來,這才說“當然沒問題。畢竟誰大晚上被吵醒都會降低判斷能力,還是這樣重要的事情,理解理解。”
兩個人相視尬笑。
“不過嘛,我希望還是沒有下次。”葉落子臉上笑容突然消失,微妙的表情配著有些瘋狂地眼神說“江隊長您也知道我的精神狀態有點不好,有的時候有些控制不住,我希望您也不要怪我。”
...變了。
江鬱冉看著葉落子的表情,他雖然看出來在厲鬼事件中,這個少年發生了轉變。但是沒想到的是,他的精神已經被厲鬼影響的很深,平時只是壓抑住自己沒有爆發。
這樣的葉落子猶如一隻真正的厲鬼,沉默的看著面前的人類。
...只等著對方踩中他的殺人規律,隨後一擊致命。
江鬱冉稍微有些頂不住壓力,嚴肅坐正說“好的,沒有下次。”
葉落子站起身,對江鬱冉擺了擺手離開了辦公室。
不過剛離開辦公室,葉落子臉上的瘋狂瞬間融化。眼神變得古井無波,整個人沒有了半點馭鬼者的凶型。
他當然是裝的。
葉落子的精神確實正在受到厲鬼的影響,但是方向可能跟普遍馭鬼者正好相反。他的情緒正在減弱,
或者說,他的感情正在消失。 理論上來說,這樣的好處就是他能夠隨心所欲,真正做到頂尖的演戲。
...他說他不喜歡羅夏青,是真的。正因為他的感情正在消失,所以他理解不了為什麽她能為他擋下厲鬼的襲擊;所以他理解不了他現在和厲鬼有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在她死去的時候,他確實感覺到了惡心。無論是對厲鬼的惡心,還是對自己的惡心。
葉落子一路有些渾渾噩噩的回到家中。
那把金絲匕首是必要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確實能夠傷害厲鬼並進行短暫限制。
打開房門,屋子裡靜悄悄的完全沒有聲息。葉落子愣了一下,他還以為屈粟要一覺睡到大中午,沒想到這會就已經走了。
將昨天被砍壞捅穿的T恤扔進了垃圾桶。
不過這時候,葉落子眯起了眼睛。...他放在洗衣機裡的兩件衣服不見了,說明肯定有人進過這個房間。
神經緊繃,他脫掉鞋子打開廁所燈,悄悄走出去並用力關上門, 發出“砰”的一下響聲。
現在的他如果不計較複蘇問題的話,就是一隻弱化版消失鬼。只要進來的不是那個疑似葉子軒的神秘人,他就比不可能軟得下去。
看了看客房,沒有人...那就只能是主臥了。
葉落子眯起眼睛。
剛走進主臥,他傻了眼。
主臥裡,渾身酒氣的屈粟已經蘇醒但是被綁在床上,嘴上貼著膠布。一個穿著休閑小西裝的女人正在門邊等待並看著屈粟,完全不在意葉落子進門。還有一個梳著單馬尾的女性正坐在書桌前,似乎正在看書。
聽到他進門的動靜,她回頭巧笑嫣然“舍得回來了?”
正是葉泉。
“...你們怎麽來了?”葉落子有些尷尬地對裡面的兩人說“小堂姐怎麽不跟我打個電話?還有丁慕姐也是,小堂姐這麽忙你怎麽不攔著點啊。”
葉泉看了眼丁慕,丁慕點頭後一手提著屈粟走到外面客廳,離開時還對葉落子點頭示意。
接著就關上了門。空氣中,只剩下了屈粟掙扎著發出的嗚嗚聲。
葉泉似乎放下了一本書,走到葉落子身前溫柔地笑著說“終於回家了,現在翅膀硬了幹什麽都不跟堂姐說了哈?”
葉落子有些尷尬,他剛剛放下T恤都還沒穿衣服,尬笑著說“小堂姐,我這不是...”
“啪—”
沒等他說完,葉泉掄圓了臂膀一巴掌抽在他臉上,冷笑著說“你又想找什麽借口?你不是跟花折枝共赴黃泉了嗎?怎麽,現在舍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