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落針可聞,葉落子被這一巴掌抽歪了頭,葉泉的呼吸不穩看樣子十分憤怒。
葉落子回過頭,一陣香風拂過,葉泉猛地抱住了他。
“我...我真的以為你死了。”
葉泉把頭埋進葉落子的胸膛裡,小聲啜泣起來“那麽大家子的人就剩下你我了...我扛不住這個家,我也不想扛著這個家。我先幫你守著,你別去處理厲鬼了,好好把學上完回家吧。到時候這個家裡的東西都是你的,別走了...”
“...大伯父大伯母呢?”
“從昨天開始,他們也失蹤了。”提到了她的父母,葉泉松開葉落子擦著眼淚說“我其實從今年年初就感覺他們有點怪,似乎兩個人在外面忙著什麽。我試著留意了他們,但他們也就只是平時的生活,唯一的疑點就是收購了很多黃金。”
...黃金?
葉落子瞬間想起了那把金絲匕首。因為確實很奇怪,他在家中試過別的刀具扎右腿,但要不就是捅進去了,但沒完全捅進去。但只要離開鬼的右腿,傷口就會立刻愈合,甚至就算不拔出來,也不會影響他右腿的行動。
但那把金絲匕首有效果,而且很強。
但葉泉說的話同樣也讓他左右為難。
思索了一會,葉落子伸出左手笑著對葉泉說“別不開心了姐。看過來看過來,我給你表演個魔術?”
“呵,你還會表演魔術?”葉泉用哭的有些沙啞的聲音笑了一下,看著葉落子“來,表演一個?”
葉落子的左手消失了。
“哇,真的假的?”葉泉看著他消失的左手有點驚訝,走上前摸了摸。
但一摸,葉泉就感覺到了不對。葉落子的衣服下面並沒有藏著手臂。一直摸到肩膀,就像是根本就沒有左手一樣,她完全沒摸到任何像是藏起來的肢體。
“葉泉。”
震驚中,葉泉聽到了葉落子的聲音。當她回頭看去,葉落子的左臉都已經若隱若現。
頓時被嚇退兩步,葉泉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況。
“小堂姐啊,唯獨這次我可能不會如你的願了。”葉落子的左臉和左手退出了小時的狀態,他嚴肅地說“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是我在第一次接觸消失鬼的時候就已經駕馭了他的右腿。”
葉泉完全愣住了。
“在醫院的時候,我聽到了你的電話。我想,就連我駕馭消失鬼的右腿的事情也是被安排的。”葉落子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還有,我昨天遇見了一個人,應該是葉子軒。”
“什...”葉泉聽到這個名字就恨得牙癢癢,但剛想摸出手機就被葉落子阻止了。
“葉泉,我已經入局了,現在我抽不開身了。”葉落子看著她的眼睛嚴肅地說“從消失鬼開始,應該就是有人布下的圈套。既然我已經無法脫身,那你就一定不要插手,我們需要有個人在局外。”
“無論是作為意外支援,是精神支柱,還是家庭傳承。”
葉泉有點想說什麽,但似乎梗在喉嚨裡,不知從何開口。她剛消停的眼眶又紅了,本能地拉住葉落子的手。
他還是掙脫開了她的手,去換了件黑色襯衫帶上金絲匕首,走出房門。
...走之前還是帶上了被綁住的屈粟。
到了樓下,屈粟這才被葉落子松綁。他撕開嘴上的膠帶,痛的嗷嗷叫“我的天啊,你那堂姐真是個狠人。她手下也不是一般人,那女的分分鍾就把我綁了,
熟練的很。葉落子,你是個富二代吧?那平時還過得這麽拮據,腦子呢?” 葉落子翻了個白眼“你煩不煩,我堂姐是富二代關我什麽事?”
屈粟整理著衣服,問了問還是一股酒味。他有些嫌棄的抬起頭,活動已經僵硬的手腳的同時對葉落子說“行吧,那你現在準備幹什麽?”
葉落子很乾脆地說“去找厲鬼算帳。”
屈粟咧了咧嘴“行,狠人你好狠人再見。我就先回家了,艾瑪被綁了兩三個小時了,回家洗澡繼續睡。”
屈粟離開了,葉落子送走他之後就打車去了警局。
一個晚上沒睡覺了他得說一覺,雖然現在他睡得少,但還是得睡。
......
又是一輪血月掛在天邊,大部分身體若隱若現的葉落子走在一段石板路上。雖然周圍依舊是那樣的詭異恐怖,但他已經多少沒在害怕了。
習慣了習慣了。
不知不覺間,他又走到了昏暗的路的盡頭,還是那棟五號樓。
不過這次,葉落子一咬牙,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整棟五號樓都被包裹在血霧之中,剛走進來,葉落子就感覺一股腥臭的血腥味灌進了他的鼻腔,刺激有難聞。他站在門口,稍微適應一會就開始走進樓內。
樓內橫七豎八地到處都躺著受害者的遺體。
他們的面目都十分猙獰,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同樣是恐怖的厲鬼。
但他並沒有在意遺體的威脅。葉落子走上前,翻過一具遺體讓他面部朝上。這是一個老人,眼眶之中已經沒有了眼珠,七竅流血身體腐爛,估計已經死亡一個月以上了。
葉落子在他的衣服中嘗試找出他的身份信息。很神奇的是,在這厲鬼的夢境中似乎還有一份真實,他在已經被血液染紅的衣服口袋中,發現了老人的身份證。
“劉長國,三九年生人...”
葉落子咬緊牙關。這都已經是抗戰時期的老人了,好不容易過上了幸福生活,萬萬沒想到應在晚年遇上了厲鬼,竟落下個如此下場...
他又看著一邊的另一具屍體。
是個青澀少年。葉落子試著找出他的身份證件,翻到了一本學生證。
“江樹銀,零三年生人...”
這人還是一位大學生...
“吳祖燿...譚恆強...刁夢曾...景慶春...凌夢旗...”
葉落子費力地用殘缺的身體查看著一具一具遺體,這裡有學生有工人,有老板也有婦人。他從一樓一路檢查上去,老老少少男男女女...
“滴答—滴答——”
已經不知道在樓道裡爬了幾樓,一滴一滴的鮮血滴在葉落子身上。這時他終於停下了檢查屍體的動作,衝著樓上的血霧深處喊道“你煩不煩?我已經快複蘇了,別擔心,很快就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