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鬼已經又開始行動起來。
不過他剛走一步,胳膊似乎是因為之前葉落子的匕首牽扯到了什麽,脫落了下來...除了剛才用金絲匕首砍出的傷口,斷面光滑無痕。
鬼似乎停了下來,想要蹲下身撿回胳膊。
覺得這是個機會,葉落子掙扎著重新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想跑向樓道口...本來按照他的速度根本來不及,但不知道為什麽,右腿踏出去的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樓道門口。
葉落子眨了眨眼睛,不過不管不顧地朝著樓上跑去。
天台,這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沒有了幻覺,葉落子實打實地看著他來到了天台。
天台上橫七豎八地到處都躺著屍體,但似乎都已經被寧灣處理過一遍了。在天台的盡頭,他看見了靠坐在牆上一動不動的寧灣。
血霧籠罩在天台上,葉落子快步跑到寧灣身前推他“默警官?默警官你說話啊!”
這時,寧灣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已經幾近完全渙散,身上那濃鬱的腐臭味也久久不散,一種非人的感覺撲面而來,葉落子被突然嚇得坐倒在地。
“...你...還活著?”
不過這個時候,寧灣用他那幾乎已經快分不清語音地聲音開口說話了。
“...哦,嚇死我了默警官。”葉落子爬起來忍者臭味想要扶起他。
“別動我。”寧灣打開了葉落子的手,幾乎是喊出了這句話“這隻鬼用血液當作詛咒進行殺人,如果我們都離開這裡的話,那隻鬼又不曉得跑到哪裡去了。走吧小孩,你可別死在這裡了。”
葉落子聽著他這句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快複蘇了...”這時候,寧灣吐出幾口血“小孩你走了之後就不要再回來...我的鬼...是沉默鬼,我能沉默其他的鬼也能沉默我自己...我沉默在這裡他就殺不死我...同樣也不會去其他地方。”
見到葉落子無話可說,寧灣拿出一個對講機“總部...我是寧灣...這裡的代號‘消失’鬼已經徹底複蘇...已經誕生鬼蜮等級定級為A級,我只能牽製...建議指派下一位負責人...”
“對講機礙事我讓葉落子帶出去...他是最熟悉這隻鬼的人你們可以找他了解情況...”
後面的話,不管寧灣再怎麽用力發聲都已經說不出來了。
“...好的,這邊已經如實記錄。”對講機裡傳出來一個男聲“保重,寧灣。”
寧灣似乎笑了一下。
葉落子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寧灣...或者說寧灣其實並不需要安慰。
看到還不肯走地葉落子,寧灣用他那已經渾濁不清的眼睛狠狠地盯著他,手指著門口。
葉落子還想說什麽,但依舊是梗在了嗓子眼。最終也只有無力的點頭,轉身朝著天台門口走過去。
但他剛走幾步,就看見了那一身壽衣渾身乾癟褶皺的鬼...這被寧灣定名為‘消失鬼’的恐怖厲鬼就算是失去了一直右腿,同樣壓迫感十足。
還沒靠近,一股血腥味就縈繞在葉落子的鼻尖,讓人十分不適。
但在刹那間,本來還處在天台門口的消失鬼就出現在了葉落子面前,右手猛地抬起想要抓住他的脖子。葉落子也不可能坐以待斃,想著之前右腿的異常,身體後仰抬起右腿就是一腳踢出...
在即將被消失鬼抓住的時候,
這一腿竟然正中消失鬼的胸口將他踢開。 在場的兩人一鬼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葉落子下意識回頭看,寧灣已經掙扎著站了起來,兩人在對方的表情中都看到了震驚。
寧灣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咧嘴笑了一下,即使現在的他臉色慘白發黑十分詭異。他帶著笑容,手指向天台外側。
葉落子有些頭皮發麻,但是面前的消失鬼已經重新站了起來...顯然剛才那一腳並沒又給他帶來什麽傷害。沒有了別的辦法,他想起了之前突然轉移到樓道口的經歷,咬牙轉身一個箭步跳出了天台!
“我一定...要出去!”
下一瞬,葉落子的視野裡就已經沒有了那籠罩著的血霧,以及十分接近的地面。
“砰——”
第二天,大渝市第一人民醫院。
葉落子百無聊賴地坐躺在病床上刷著手機。他的右腿已經被打上石膏掉在支架上,肩膀和胸口纏上了繃帶,這次是傷的不輕。
病房門被打開,葉泉黑著臉走進來,還帶著一個果籃。
將一張椅子提過來,葉泉刷的一下將果籃摔在了床頭櫃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喂喂喂,不至於吧。”葉落子衝葉泉無奈笑了一下“不就是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嗎?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總比那兩個把命丟了的倒霉蛋要強。”
“合著你還想把命丟了?”
葉泉黑著一張臉“你不是在警局裡面嗎?怎麽又跑到順戶小區去了?那可是三樓啊,你從三樓摔下來竟然隻斷了一條腿,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命大還是什麽。”
葉落子拿了一個掉出來的蘋果一口咬上去“我這不是沒事嘛。”
病房安靜了下來。
葉泉突然站起來抱住了葉落子的肩膀。
葉落子雖然看不到葉泉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她顫抖的肩膀...總之還是感受到她的擔心,聽著她那小聲地抽泣聲,被壓力壓住好幾年的他算是久違的感到了輕松。
同樣抬手抱住葉泉,他笑著說“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嘛。我知道小堂姐很擔心我,所以我就拚命從那個凶手手上跑出來了,現在他已經被警方控制住了。”
說是控制住了也沒錯。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有一種感覺,那個消失鬼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盤踞在順戶小區五號樓哪裡沒有任何行動,應該是寧灣用自己將那隻鬼留在了頂樓天台。
只不過張順想要順利開盤的心估計是死了。
“早知道就不應該答應他!什麽狗屁計劃,你都差點搭進去了,本來想著能讓你輕松點,現在都輕松到醫院來了!你運氣再差點我估計...”
葉落子輕輕拍著這小堂姐的背“沒事了沒事了,我好好的不是嗎?你再哭下去,妝可能都花了。”
這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