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接過香口膠,拆開包著香口膠面上那層綠色的錫箔,放入口中一邊嚼著,一邊嘖嘖讚歎:“滿口清新、的確提神醒腦!”
王韋一嚼著香口膠,說道:“大哥,你剛才說的那幾個男生,具體什麽特征?比喻說,是高的還是矮的,瘦的還是胖的。”
“學生哥,我不是誇你,我是實話實說。前天有個學生來找她,我一看他就不像是個好人,油頭粉臉,流裡流氣的。”保安回憶著說。
“是不是生得頭尖額窄、眯絲眼,身高大約1米5左右的?”王韋一比劃著。
“對,我看他就是個小混混。要不是看他是來找司徒主席的女兒,我真想立馬趕走他。”
王韋一聽了,沒出聲。但卻在心罵娘:“他娘的!這個馬騮王,居然還追上門來了?”
“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王韋一暗暗發誓,以後考試,再也不會提示或不給他抄了。
保安見王韋一佇在那裡發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學生哥,我看你還順眼,雖然不是很靚仔,對你是比較客氣的了。不過,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要是真被司徒主席發現了,搞不好他會去找你們校長的。”
“哦,這樣啊………大哥,讓我到門衛處打個電話給司徒莉,行嗎?”王韋一見不到司徒莉,心有不甘,請求著。
保安衝他點了點頭。
王韋一撥打著司徒莉家的固話,結果和他剛才在自己家裡撥的一樣。
保安在旁邊偷笑:“你看,她都不接你電話。”
王韋一無奈地聳了聳肩,轉移話題,說:“和你聊得這麽投緣,還未請教大哥貴姓啊?”
保安道:“我叫巫大海。”
“大海哥,那我先走了。”
“好吧,路上小心。”巫大海正待揮手和王韋一道別,只見前面一輛白色的大眾小轎車徐徐駛到正門口停了下來。
巫大海連忙過去打開鐵門,一看車牌,是司陡主席的車,便打著手勢,示意降下車窗玻璃或下車,有人找。
駕車的人姓司徒(複姓),名耀暉,司徒莉的父親,人近中年,身高1米78米,國字臉,舉止儒雅,一表人材。
司徒耀文讀大學時與劉醒龍是同窗校友,畢業後在龍門縣委機關工作,從科員乾起,三年後提拔縣委政研室副主任。
又一個三年後,老主任王國治行將退休,不久,縣委組織部擬提拔任用如下幹部公示公布。
正當同事們看到公示名單上,赫然寫著司徒耀文的名字,都在恭喜他將接任縣委政研室主任一職時,卻意外把他調到了縣文聯這個清水衙門任主席。
司徒耀文職場失意,卻情場得意,娶了個如花似玉、善解人意的院花黃玉秀為妻。
婚後第二年,黃玉秀在縣保健院為他產一個女嬰。
都說人生最大的喜事莫過於“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可當時的司徒耀文,比當年大登科高考金榜題名、小登科洞房花燭之時還要高興。
司徒耀文雙眼定定地看著他這個寶貝千金,欣喜激動的淚水奪眶而出。
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喜極而泣的淚水。
他隻覺得,在世上,什麽功名富貴、前程錦繡,都萬萬不及有一個女兒可貴。
從縣保健院回到家裡,他望著他這個寶貝女兒,心想:我司徒耀文職場失意,卻喜得千金,實屬不易,我得給女兒起個好名字,
讓她將來也能千古流芳,美名傳世。 天下的父母都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此時的司徒耀文,表現得尤為迫切。
司徒耀文心想: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乃天下父母之願,乾脆就叫成鳳。
成鳳,太直接、太俗氣。該起個什麽名字?司徒耀文推敲再三,未得佳名。
他在大廳踱來踱去,苦思冥想,想為他這個寶貝女兒起個好名字。
司徒耀文絞盡腦汁,折騰了大半天,他寶貝女兒的名字也沒起成,直把司徒耀文氣得真想狠狠搧自己兩巴掌。
司徒耀文拍了一下頭部,自問:“我司徒耀文乃重本畢業、才思敏捷之人,今天這滿腹經綸都跑哪去了?哪怕你平時迂腐一點,現在得聰明、醒目!姓名就是受賜於父母、長輩,有別於芸芸眾生,我不給起誰給起?不行,今個兒我非得給我女兒起出個好名字不可。”
司徒耀文還真與他自己較勁。
其實,萬物之始,大道至簡,起名亦然。一個真正的好名字,總是以最簡練的語言來表達最深刻的意境。
像司徒耀文此時這種心態,那是絕對想不出好名字的。
司徒耀文在大廳踱步苦思,不知不覺行出露台,只見露台上那盆茉莉花正在開放,散發出陣陣清香。
司徒耀文靈感頓至,雙手擊節,朗聲說道:“有了!我的女兒就叫司徒莉!”
隨著光陰的流逝,司徒莉越大越長得漂亮,楚楚動人,司徒耀文如掌上明珠一般寵愛著他的寶貝女兒。
文聯是一個很少人問津的清閑部門,司徒耀文看破職場強弱升遷,一門心思精心栽培他這個寶貝女兒。
他認為,培養女兒成為學霸、考入清華、北大,比什麽都要強。
……
但是,當他的寶貝女兒剛進入高三,還未開學就接二連三的同學來找她,他意識到,是該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了。
因此,他先把家裡的固話的插線拔了;然後不允許女兒對男生單獨來往,以勉影響學業。
……
司徒耀文降下車窗玻璃,探這頭問:“小巫,有事嗎?”
巫大海趨步上前,恭敬地說:“主席,有個男生說是來送書給您女兒。”
“哦,人呢?”司徒耀文看了看附近。
“剛離去,前面那個就是。”巫大海指著剛走不遠的王韋一說。
“你先叫住他,我先停好車。”司徒耀文說完,把車開到小區停車位。
王韋一被巫大海叫了回來,甫一站住,身後就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洪亮的聲音:“請問,是你要送書給我女兒司徒莉?”
王韋一彬彬有禮地說:“是的,叔叔!我是您女兒的同學,我叫王韋一,和司徒莉是一個班的同學,今晚專程來,送這本書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