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蘭追問:“阿旺嫂,因何唉聲歎氣呀!”
於是,張大英便把鎮上那個姓曾的包頭頭看上了咱家大妹,不管咱家同不同意,揚言10日後親自帶媒人上門下聘禮訂婚,到年尾娶大妹過門的事說了出來。
龍小蘭看向張大英,問道:“就是霸塘村那個歪嘴兼凸眼的二世祖曾世仁?”
張大英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這個二世祖,自恃手裡有幾個臭錢,橫行鄉裡,作威作福,專門欺負未婚少女,也不撤泡尿照照自己,簡直是爛蛤蟆想吃天鵝肉!”龍小蘭氣憤地說著,見大妹愁眉不展,逐問,“大妹,你願不願嫁給他?”
大妹見問,堅決地說:“我死也不嫁給他!”
“唉,阿女,好醜命生成,人家勢大,聘禮都放下了……”
大妹聽娘親這麽說,“哇”的一聲放聲哭著跑回房裡。
一時之間,本來充滿歡聲笑語的院子,一下子變得沉寂起來。
這對,黃大旺在廚房炒完了最後一道菜出來,見院子靜悄悄的,便道,“可以開台食飯啦!”當他發現大妹和天豹都不在,轉向張大英,問,“大妹和天豹呢?”
“剛才提到大妹的婚事,她哭著回房去了;天豹去取那罐糯米酒,還未見回來。”
黃大旺攤了攤手,不好意思地對龍小蘭說:“大妹這件事,卻也不是,答應也不是,難啊。”
“阿爹,什麽事難啊?”黃天豹提著一罐酒風風火火地出現在院子門口,只聽到黃大旺說難啊,便禁不住問。
“你不是到地窯去取那罐糯米酒嗎?怎麽跑到外面去了?”黃大旺不解地問。
“我怕家裡那罐糯米酒不夠飲,去丁家村成叔家再拿了一罐米酒,今日喝個夠。”黃天豹喘著氣說。
黃大旺看了看黃天豹,說道:“醒目。我們不說大妹的事了,阿豹,去地窯拿那罐糯米酒來,阿英開台吃飯吧。”
“我去勸勸大妹出來吃飯吧。”龍小蘭邊說邊行去剛才大妹進去的那間房。
龍小蘭進房後,見大妹還在抽泣著,便好心地安慰道:“大妹啊,你也別太難過了,辦法還是有的,先出去吃了飯再說吧。”
“阿蘭嫂,真有辦法不嫁那個二世祖?”大妹聽了後,止住了抽泣,用手抹了抹溢在眼角的淚水,那雙秋水盈盈的眼睛燃起了希望的晶光。
龍小蘭貼近大妹耳邊,面授機宜:“你想下,你三妹那個班長,連鄰近村寨那個喃嘸棠、鬼乸嬋和那個橫行霸道的梁得財都被他出怪招治服了,你就出去吃完飯求他,他一定會想法幫你的。”
龍小蘭一席話,如靈單妙藥一般驅除了籠罩在大妹心頭的愁雲,她當即破涕為笑地挽著龍小蘭來到院子。
龍小蘭見龍飛身邊有一個位空著,便讓大妹坐在那個位上。
大妹這一坐,令全場的人眼前一亮,異口同聲地發出了“真是天生一對啊!”
大妹一聽,俊俏的臉刷地紅得像關公,羞答答地說:“你們欺負人。”
龍飛被大家這麽一說,開始也怪不好意思的。
隨即靈機一動,風趣地笑著說:“若能娶得貌若天仙的大妹回家,我媽一定樂開了花!”
大妹被龍飛這麽一說,臉上像火燒雲一樣,連耳朵都紅紅的,額上滲出了香汗,明眸一轉,偷偷地看了一眼龍飛,恰如秋波送情,嬌嗔道:“連你也欺負人。”
黃大旺作為這個院子裡的主人,
又是這次宴會的發起者,這時,他倒了一大碗酒,站起來,說道:“難得今天大家高興,我首先敬阿飛媽一碗。”說完,一仰頭,“咕咕”地把那碗酒喝光了。 龍小蘭也是個性情中人,是個千杯不醉的鐵娘子,加上這罐糯米酒香氣撲鼻,沁人心脾,二話沒說,把酒倒下了肚,連說:“好酒、好酒!”
黃大旺敬完龍小蘭後,輪到敬龍飛了。
只見他倒了一大碗酒拿到龍飛面前,然後,倒滿他那一碗,豪氣地說:“阿飛,你雖然還是個學生仔,但旺叔敬你之舉是男子漢、大丈夫所為,這碗酒,我就喝盡,你就隨量吧。”黃大旺又把一大碗酒一飲而盡。
龍飛自他媽帶他來到這世上12個年頭,逢年過節,偶爾也喝上一杯。但從未飲過這麽好的糯米酒。
此時,美女在旁,陣陣香味令他心旌搖動。只見他優雅地站起身來,學著黃大旺的姿勢,頭微微一抬,凸起的喉嚨一上一下地走動著,直至把那碗酒飲個精光。
……
酒過三巡,人更興奮。龍飛乘著酒興,雙手捧起他面前那碗酒,站起身來,充血的雙眼近距離地看著坐在身旁的大妹,紅著臉,口吃著說:“今日能……能坐在一起,說明我們有……有緣,來,我敬大美女一碗。”
這時,除了黃秀麗、大妹、肥仔冬滴酒未沾,其他人都喝了個半醉。這肥仔冬趁機站起來推波助瀾,大聲說道:“班長,好一個有緣呀!小英,看來你得改口叫……”
黃秀麗眼快手急,未等肥仔冬再往下說,用筷子夾了一塊山豬肉塞住他的嘴,偷笑著說,“阿冬哥,吃山豬肉吧。”
肥仔冬的話,說得大妹心猿意馬。但臉上蕩漾出平時難得一見的幸福感。
大妹一大碗酒下肚,也有些把持不定,借著酒興,回敬了龍飛一碗,壯著膽說:“阿飛,你可要救救我,為我想個法子啊!”
剛才龍飛,喝了那麽多酒,打著酒嗝,正想站起來說些什麽,隻覺得腳步浮浮,身子一歪醉倒了……口中喃喃自語:“肥仔冬,快……快把我扶到沙發躺一會……”
大妹和肥仔冬把龍飛扶到沙發躺下後,大妹細心地服侍著他,用一條熱毛巾敷在他的額頭,含情脈脈地看著他這張棱角分、英俊帥氣的臉。
已酩酊大醉的龍飛,拉著大妹的手,口中喃喃地叫著“阿蘭……妹”。
大妹心頭一顫:他怎麽知道我的乳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前世修來的緣份?
她想到這裡,陶醉在無與倫比的快樂幸福之中。